?黎明前的黑夜,大地寂靜,如九幽深淵。
在京城離得十幾裡外,有一大片墳墓林園,這裡埋葬著京城逝者,在這裡,夜風如嘯歌,卷起落地的樹葉,簌簌聲響,如冤魂在夜間低聲淒厲傾述。
膽小的人走到此處,都會忍不住毛骨悚然。
守陵園的老人,早已入眠夢鄉。
他恐怕也不會想到,在最角落,多年來都沒有人掃墓的那幾十座墳墓,今夜有人在,一個少年,兩個重傷面如死灰的中年男子。
少年是張遠,他用自己的衣服當掃把,在打掃這些墳墓的泥灰,而後又雙手如撬,在清除一些雜草和小樹枝。有些比較粗的樹枝,扒出來怕傷了墳墓上的泥土,硬是用手當刀,出手如風,手上鮮血直流,也不顧,生生把這些粗樹砍斷。
張遠一邊砍一邊說道:“別人都是水泥房,你們住土坯房,都是孫兒不孝,你們再忍忍,等我把林家和曾家還有武家,接著楊家和白眼狼連成空都帶來祭奠你們的時候,就可以替你們修墓了。”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張遠把陵墓打掃後,一把抓起王德和王朗,丟在了三處墳墓之間,走上前摸了一下墳壁上刻的字,確定之後,說道:“爺爺,奶奶,娘,不懂事的張遠來看您們了,這兩個人很熟吧!等一下我就把他們送到下面找你們贖罪去,您們隨便虐”請百度一下黑じ岩じ閣,謝謝!
說完,張遠每個墳墓磕了幾個重重的頭,接著對其他的墳墓也行了禮。
擦了擦從頭頂流下磕頭磕出來的一血絲,然後一笑,很委屈說道:“我要投訴,老爹經常打我”說著好像忘記了什麽,頓了頓後,就從乾坤戒中拿出祭品。一個個墳墓挨著擺上。
接著又重新回到這三座墳墓面前,又開始絮絮叨叨:“我剛才說道那兒了?哦,對了,我要投訴,老爹不像話,天天打我不說,還半夜不讓人睡。總是哭”
“小時候,我覺得老爹一個大男人哭,真的很丟臉,後來,我明白了有些事,我也想哭,但我不敢哭,您們想兩個男人抱著哭,這是多麽丟臉的事啊,反正我是哭不出來,”
“其實我知道,老爹心莫過於死,但父債子還,這是天經地義的事,雖然我們是一家人,但老爹那性格,讓他殺雞還行,殺人,他估計還沒有開始,自己就手軟了,您們說,我是他兒子,為什麽我的性格和老爹一點都不像呢?您們看,我長得英俊瀟灑,而且打架也厲害,殺人的技巧也不錯,”
“所以啊,報仇這事就我來最合適,不過有一件事我很奇怪,為什麽李爺爺當時在小城時,發現龍塵表哥,不驚喜反而怕他對我不利?這是什麽回事?難道是因為龍塵當年放火的原因?”
“哦,對了,娘,我和你雖然沒有說過話,但我這次要告訴你一件事,老爹很老實,沒有對那個寡婦或者是胖妞動過心,他很專一,這點像我,不對,是我像他。”
嘮嘮叨叨沒完沒了,張遠說著說著,自己哭了起來,趴在了自己母親墳墓上使勁的哭:“我知道娘是舍不得我,但娘你知道嗎?當我看到別的孩子被他母親追著打的時候,我好羨慕,雖然老爹出色超額完成了這項任務,但我依然很想你”
單身的孩子,特別是沒有母親的孩子,沒有那個不渴望母愛,張遠從小就沒有,雖然父愛慢慢,卻少了家的味道。
哭著說著,多年積壓的思念全部傾瀉出來,旁邊的王朗和王德見張遠停止哭泣,知道自己的大限也到。
兩個人都面如土色,眼神閃爍著對什麽的渴望。
“張小少爺,您別殺我,我是無辜的,我只是一個管家,”王德見到張遠站起來後,連聲求饒。
張遠冷聲一笑說道:“你還記得你當初在小城如何鄙夷我的嗎?說我廢物,這些我真不生氣,但你不該羞辱我老爹,我早已經發誓,任何人都不能羞辱我老爹,否則,我以生命為代價,也要替我老爹找回公道,告訴你,世界沒有比我老爹還偉大的父愛,就你這隻狗,居然那麽羞辱他,你說,你該不該死?”
說完,張遠毫不留情的對著王德脖子踩去,從王德罵張開福是窩囊廢時,張遠就對他判了死型。
一聲‘磕擦',王德連痛叫的聲音都發不出,被張遠一腳踩斷脖子,讓他喉嚨盡碎如粉末。
見到張遠如此狠辣,王朗除了驚懼之外,他看到張遠處事果決,這是一個性格多面的人,他可以在自己親人面前哭得稀裡嘩啦的,也哭在仇人面前凶如惡魔!
如此一個人,還是這麽年輕的少年,難怪可以隱忍這麽多年,好可怕的少年!
他可破空變成機甲,他可以操縱那多變的機甲,還有,從他剛才不顧痛疼,哪怕是手血流不止,也不停砍樹枝,可以看出,這少年性子非常堅韌!
王朗這時,不由想起了和他女兒一起逃亡金翼星的林勁平,遇敵如張遠,不知是禍也?
如果可以重新選擇,王朗絕對不會出賣張家,但一切都晚了。
看到張遠面無表情身子轉向自己,王朗沒有如王德那般軟蛋,他閉上了眼睛,等死!
這時,就在張遠準備一腳結果了王朗時,王琳留給她父親的通訊器響了,但王朗四肢不能動,張遠臉色一動,拿起來接通。
“喂”對方傳來一個女聲,張遠聽出了是王琳的聲音,他冷冷說道:“你不用打了,你爹死了!”
說完,一腳結果了王朗,再把那通訊器收入懷中,到時讓外公查一下是哪個地方傳來的信號。
然而,張遠的聲音通過無線,飛逝數十萬光年外的長空,經過了很長時間,傳到了金翼星王琳的耳中。
王琳聽到張遠的話,神情發愣,變成了吸血族後,她對父親的那種血濃情感,慢慢變淡,但聽到張遠冷漠的宣布她父親死訊。
王琳還是有一絲絲難過,她異常神情被站在一旁的林勁平覺察到,不由問道:“怎麽啦?”
“張遠開始復仇了。”王琳神情很平淡,平靜得讓她自己都大吃一驚,為什麽父親死了,自己還會如此平靜?
難道吸血族都只有智商,沒有感情的嗎?想到這裡,她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林勁平。
林勁平仿佛看出了王琳的疑惑,無聲的把她摟在懷裡。
“林男爵閣下,尊敬的艾斯德森伯爵大人讓你們進會議室商討進攻人類星球的事。”這時,一個吸血族戰士走過來,面無表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