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當然還是不勝酒力,被老旗和呂子鋒給喝醉了,香蓮已經到婆婆那邊睡覺了。
呂老五也在呂子龍被出賣到黑煤窯後,不久於人世。香蓮的婆婆癡呆了許多,好像得了老年孤獨症。
老旗也醉意朦朧,他沒有回去,和呂子龍他們一起睡在了這盤大炕上了。
早飯後,老旗看著呂子龍說:“你們三個跟我去怎麽樣?一則我需要幫手,二則呂子龍還可以繼續修煉你們的呂家拳法。”
呂子龍看了一眼香蓮奶媽,奶媽也看著呂子龍說:“還是讓和我們一起住吧!”
呂子鋒始終沒有說話,他知道自己的光景養活不起這些孩子。
老旗當然知道他們的情況,這才要呂子龍他們跟著自己。
呂子龍也在呂子鋒的眼神裡讀出了什麽,他看著乾爹老旗說:“那好吧!我們不能白吃白喝,還要為你幫忙。”
“真是好孩子!”老旗微笑著說。
就這樣,呂子龍、王家輝和瘦猴跟著老旗回到了老旗的齊天山。這是一個很獨特的地方,五孔窯洞,有著很特別的院牆,好似陣法一樣。大門口蹲著兩個石獅子,它們口裡含著石球,脖子上纏著紅被面。
呂子龍看著眼前的地方心裡不由自主地感歎著,聽說過老旗乾爹的住處好,今天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在不遠處的一個小山頂上有一座古廟,老旗就是這個古廟的守候著,民間的說法就是“馬童”,可以通靈的人。
老旗打開了大門的鎖,他們一起走了進去。呂子龍看著老旗說:“乾爹,你住的地方真好!”
“還行吧?”老旗笑著說。
王家輝和瘦猴齊聲道:“絕對行,太美了!”
呂子龍看了一眼王家輝和瘦猴,在想,這兩個家夥拍須溜馬還是有一套的。
老旗打開了靠東邊的窯洞的門,這個窯洞連著兩孔窯洞,有客廳,臥室,廚房。看來老旗是一個非常講究的人。
另外兩孔窯洞那就是客房了,看來老旗這裡經常有人來走動,說不定都是些高人。
西牆倒坐著四間平房,裡面放著一些法器等一些好東西。這裡的小偷混混等等的人都知道老旗的平房裡有寶貝,可是,沒有一個人敢來偷,這也是十裡八鄉的一件傳奇之事。
老旗微笑著說:“乾兒子,讓你的兩個好兄弟坐在沙發上,不要那樣一直站著。”
“叔叔,我們已經習慣了。”王家輝趕忙說。
“我讓你們坐下就坐下,過一會兒有人來做飯,你們就安心地跟著我就是了。”老旗看著王家輝和瘦猴說,他又在想,這兩個孩子的面相很是特別,雖然其貌不揚,也可以說有些醜陋,但是對呂子龍的面相剛好相容,要不然他們能成為好兄弟,他們一定是患難兄弟。
呂子龍將王家輝和瘦猴按在了沙發上面,他們舒服的有些不敢想象。從五歲開始,就沒有這樣舒坦過,一下子遇到了這麽多好事情,真是一時難以回過神來。
老旗看著呂子龍說:“你們先喝水,我去去就回來。”
“好的乾爹,你去忙。”呂子龍站起來說。
呂子龍看著乾爹走出了大門口,他趕忙看著王家輝和瘦猴說:“既然我乾爹收留了我們,那麽我們應該給幫忙,我們挖煤的苦活都能乾得了,什麽事情都可以乾。但是,我們一定要記住,不能隨便動我乾爹的東西,也不能在乾爹不容許的情況下走進其他窯洞或是平房。”
“一切聽老大的。”瘦猴趕忙說。
王家輝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呂子龍的話一出去,王家輝和瘦猴也很是明白,這樣的山頂上就隻住著呂子龍的乾爹,而且地方很是漂亮乾淨,更能看出來主人的富裕程度。
不一會兒,老旗就回來了,而且後面跟著一個中年女人,相貌很好看,不過還是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這個中年女人看了看呂子龍,微笑著,沒有說話。她徑直走進了廚房,不一會兒,有了刀案的響動,明顯地是在剁雞肉。
老旗和呂子龍他們寒暄了一會兒,走進了倒坐的平房裡了,應該是學習,或是看一看有沒有人盜過。
老旗這個通靈藝人,經常是東奔西跑,簡直四海為家,然而,他的家裡確實乾淨整潔,一直有著人氣兒,這些功勞都是歸結在這個中年女人身上了。
半個小時後,呂子龍聞到了炒雞肉的特殊香味,真是好聞。
王家輝和瘦猴早已垂涎三尺,還嫌短了。
吃飯的時候,中年女人在平房裡叫出了老旗。老旗對雞肉的做香讚不絕口,王家輝和瘦猴也是跟著讚不絕口。
中年女人微笑著,還是沒有說話,她獨自一個人在廚房裡吃飯了。
吃完飯後,中年女人收拾了碗筷,回去了。
呂子龍對這個中年女人有些好奇,他覺得老旗乾爹真是深不可測的人,就連這樣的中年女人也是深不可測,他們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喝茶中,呂子龍從帆布口袋裡拿出了那個帶把子的雙面古鏡說:“乾爹物歸原主,我也沒有用上。”
老旗看著呂子龍說:“給了你那就是你的了,你就是它的主人,我也不知道它該怎麽用,我倒是掐指一算這個古鏡和你有緣。”
“真的嗎?那就謝謝乾爹了。”呂子龍微笑著說。
“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老旗微笑著說。
這不是老旗掐指一算,隻是這個古鏡自從他從一個山水窟窿裡發現後,就一直沒有用過,就是給呂子龍和呂子鳳起名字的時候用了一次,也沒有照出什麽來著,所以他覺得和呂子龍有緣。
這個雙面古鏡是一個月明星稀的晚上,十二日的月亮出奇的明亮,照的大地一片雪白。老旗這樣的通靈藝人都感到天相之奇妙,心裡不由自主地有了些許困惑。
就在老旗醉意朦朧之時,一道亮光從一個山水窟窿裡射出,恰好被老旗看到了,他有些緊張兮兮。
他趕忙緊跑了幾步,來到了窟窿前,這個窟窿不太深,然而也有半個人這麽深。老旗有些納悶不已,按光照的角度,這樣的深度不應該發出亮光來的,這是什麽情況?
對於老旗來說,他什麽沒有經見過,不要說這樣的事情,就連鬼界他都有所觸及,不要說這莫名其妙的光照了。
老旗跳下去,拿出了雙面古鏡,他看了看這個鏽跡斑斑的玩意兒,心裡笑自己,真是被自己嚇到了,這隻不過是一個雙面古鏡而已。
老旗爬出了窟窿,他回到了家裡,研究了半天這個雙面古鏡都沒有研究出個門道來。他又突然想到了呂家莊的周老師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找了周老師。
周老師看著這個鏽跡斑斑的雙面古鏡笑著說:“老旗呀!你再能通靈也不可以瞎說呀!這樣的古鏡怎麽能發出亮光,而且還在半個人深的窟窿裡,這不是糊弄小孩嗎?”
“真的是這樣的,要不然是我喝醉酒看走眼了,應該不會呀!如果它發不出亮光,我何以能在那麽深的窟窿裡找到它呢?”老旗看著一臉狐疑的周老師說。
周老師卻突然想起了《紅樓夢》裡的那把雙面古鏡來,那可是害死了人的雙面古鏡,一面是美人,一面卻是骷顱。
周老師看著老旗問道:“你看過《紅樓夢》嗎?”
“當然看過,我還把上下五千年裡玄學之類的書籍都研究透了。”老旗有些不耐煩地說。
因為老旗一晚上幾乎沒有合眼,實在相信周老師的能耐, 可是,現在周老師的表現真是讓老旗有些大失所望。
周老師說:“你覺得它像不像曹雪芹寫得那把雙面古鏡?”
“啊呀!我的好周老師了,你是不是扯遠了,《紅樓夢》是小說而已,他又不是《易經》等書籍。”老旗看著周老師急躁地說。
周老師心平氣和地說:“小說就是一個國家的秘史,何況《紅樓夢》假亦真來真亦假?!”
“好了好了,就當是青銅古鏡吧!就是古時候女人照的鏡子怎麽樣?”老旗看著周老師反倒給鑒寶了。
周老師沒有說話,留著老旗吃了早飯,老旗遺憾地走了,周老師給孩子們上課去了。
晚上,周老師就從他的舊箱子裡翻出了《風・月寶鑒》等手抄板的古書來,這可是對於周老師來說是無價之寶,即使是窮困潦倒之時,也沒有動了要賣掉古書的心思。
在周老師研究了《風・月寶鑒》後,更加的認定了老旗手中的雙面古鏡就是《紅樓夢》裡的那把雙面古鏡。他又肯定地認為曹雪芹也見過這樣的雙面古鏡,要不然他怎麽寫得如此出神入化呢?!
那次呂子龍偷窺周老師的書,周老師的臉色之難看,就可以非常明了了,他把這些古書當心肝寶貝,生怕孩子們當廢紙折了紙元寶怎麽辦?
呂子龍也隻好又裝進了帆布袋子裡,抱在了懷裡,有些茫然無措,或是有些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