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卞莊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道人看了看卞莊,面露疑惑之色,放低聲音道:“敢問閣下,這金劍令從何得來?”
“哦,那是前天一個叫虛靈子的道長給我的。”
“敢見閣下從何處得見我虛靈子師叔?”
卞莊面露不悅,不滿的說道:“怎麽?懷疑我這令牌來不不正嗎?虛靈子跟我說這靈劍令可管用了,怎麽一用起來就被問個沒完沒了呢?”
“不敢!”那道人和後面兩個同伴齊齊變色,他們忽然齊齊雙膝蓋跪地,手舉金劍令於頭頂,朗聲說道:
“靈劍宮蒼松堂堂主原清拜見金劍令主。”
“靈劍宮蒼松堂原風拜見金劍令主。”
“靈劍宮蒼松堂原玉拜見金劍令主。”
這三個道人突如其來的一跪,把周圍人都給驚呆了,就連卞莊也手足無措,連忙擺手道:“哎?哎?別這麽大陣仗,快起來,快起來,我就是想讓你們帶我進去吃酒而已。”
“謹遵法旨!”三位道人再次朗聲說道,他們一臉鄭重,似乎帶卞莊進去吃酒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這下兩位仆人再不敢攔著卞莊,那白衣仆人連連賠不是。
“算啦”卞莊心情大好,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他和雷童隨著三位靈劍宮道人一同進入門內。
“獅王刀聖”的府邸果然氣派,光是庭院就佔地二十多畝。庭院內按照某種規律分布著大大小小十幾座房屋,均是十分講究的精致樓閣,其中坐落在正北方的主樓更是碧瓦朱簷,富麗堂皇,主樓樓頂的四角處雕著鏤空的四條五爪金龍,栩栩如生,似欲破空飛去。
府內的酒席從主樓正堂一直擺到了庭院之內,堂內有兩張大紅色的檀木長桌,長桌上擺滿了美酒佳肴,每隔幾米就有一美麗婢女婷婷侍立,長桌兩旁坐著衣著華麗且吃相斯文的武林名流和修真高士。堂外正對著主樓大門處有一個三尺高的平台,平台周圍圍著紅繩,台上無人,台下東一桌西一桌搭著臨時拚湊起來的酒席,各種江湖草莽,販夫走卒在這裡高談闊論,劃拳行酒。
“好氣派,這獅王刀聖‘出關’到底是個什麽日子?怎麽擺這麽大陣仗?”
原清道人說道:“令主想必一直隱居山林,久已不在塵世走動了吧?”
卞莊一怔,隨即點點頭,說道:“我確實已久不在塵世走動。你是怎麽知道的。”
原清笑道:“因為但凡塵世之人,只有你不是聾子,瞎子,又或者是住在極偏僻的地方,都應該知道”獅王刀聖”的大名,知道獅王出關是個怎麽回事。”
“哦,你說說看。”
“在這世界能被稱為‘聖’的寥寥無幾,獅王就是其中之一,二十年前他的刀法在江湖上甫一出現,便無對手,甚至沒有人能夠在他手下走過一回合,久而久之無人敢去挑戰他。\"
\"而這位獅王刀聖確是個武癡,沒人跟他動手,他就技癢難耐,於是他立下一個規矩,誰要是能在招式上接住他三招,他必答應傾盡全力為做到之人辦成一件事。那獅王當時論武功,論影響力都早已是武林第一人,他既做出此等承諾,自是轟動武林。”
“於是武林中不少人都躍躍越試,若論真實武功,獅王功力深厚,武林中幾乎沒人能擋他的雷霆一擊,但如果隻比招式技巧的話,還是有不少人覺得有機會的,而且就算沒接住,也不丟臉,反而還能從跟獅王的交手中獲得極為寶貴經驗,於是一時間向獅王挑戰的人如過江之鯽,源源不絕。”
“獅王也沒料到會有這麽多人來挑戰,他無暇應付如此多的人,於是定下一個規矩,所有挑戰之人必須先遞拜帖,由他徒弟從中選出可戰之人。他會挑選個時間集中應付這些人。這個時間沒有定數,隨獅王心情,有時隔半個月便有一次,有時隔一年才會有一次。但凡獅王應付挑戰,必然會牽動整個武林,因為他的挑戰者來自五湖四海,都是各派精英中的精英,加之還有不少人慕名而來,所以獅王接收挑戰之日就成了武林中的一大盛會。人們把這場盛會稱為‘獅王出關’”
\"哦,看來這個獅王真是閑的很啊,明明有瞬間擊敗別人的能力,卻偏偏要跟人家比招式的巧妙,不過不知他說的‘傾盡全力為做到之人辦成一件事‘有沒有限制?難道讓他自殘身體也可以?”這最後一句是卞莊最想知道的,如獅王答應之事沒有限制,那麽只要贏了他,就可以問出神霄的下落了吧。
“那當然不可以!”一個如黃鍾大呂般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代替原清回答了卞莊。
卞莊回頭一看, 心中忍不住讚歎了一聲:“世間竟有如此人物!”
來人是一個比卞莊還要高一頭的魁梧男子,雖高大,但身材盡顯修長之美;雖威猛但五官卻如刀削一般精致;一頭黑發如瀑布般直披到膝蓋,張揚卻不雜亂,這是一個健美陽剛的美男子。
“你、你莫非就是‘獅王刀聖’?”卞莊忽然脫口而出,來人給他的壓迫感確實如百獸之王。
“不錯,在下徐意,外號‘獅王’,至於‘刀聖’兩個字,則是江湖朋友抬舉了。”徐意抱拳說道。
原清等三道人見此間主人出現,急忙拱手行禮。
徐意亦拱手還禮,口中說道:“三位道長遠來幸苦,請恕在下招待不周之罪,剛才我聽徒兒說,三位道長在門前向一人行大禮,不知可是這位兄台?”
原清看向卞莊,見卞莊點了點頭,便道:“是,這位是本派金劍令主,因第一次得見,故而需行大禮。”
“哦!”徐意做恍然大悟狀,他對卞莊行了個拱手禮,說道:“我與靈劍宮眾位道長相交已久,尊駕即是靈劍宮的金劍令主,便是我府上貴客,快這邊請。”
雙方客氣幾句以後,徐意親自在前引路,把卞莊等人帶向貴賓席。
走沒幾步,卞莊忍不住問道:“獅王,剛才你說‘那當然不可以’,是不是說你承諾的這‘傾盡全力為做到之人辦成一件事‘也是有限制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