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證、衝虛、解風、震山子、莫大、天門、定閑、定逸、丁勉……
各派掌門大都到齊了,還帶著各色門派高手。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突然間聚得這麽齊,一起來發難嗎?
方證、衝虛等人,相比今日他們已經看到五嶽劍派的實力,五嶽劍派合並後實力更在單一的少林武當之上。
而丐幫的解風、昆侖的震山子,峨眉的金頂上人……這些自然也不例外,都不想看見五嶽派一家獨大。
而莫大、天門、定閑、丁勉等人,或者是不願意門派傳承幾百年的道統彈指間煙消雲散化為嶽不群的嫁衣,或是不願意屈居人下。
至於定閑師太光明正大的詐屍……自然是已經把一切吐露出來了。
這些人,相比來之前已經商量好了吧。
一瞬間,嶽不群已經看清楚了他們的想法與來意。
“各位有理了,不知深夜前來,有何見教。”
嶽不群依舊裝出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
“白日裡因為左盟主身死,未來得及鄭重向嶽先生道喜,特來恭賀。”
衝虛說道。
嶽先生……而不是嶽掌門,衝虛,你敢把來意表達的更明顯點嗎?
“不必,各位應當知道,五嶽派是為了實現天下大同,人世太平而建,鋪張浪費的大擺慶功宴與主旨相違背,各位的好意,嶽某心領了。”
嶽不群不溫不火地說道。
“天下大同、人世太平,嶽先生說的倒是巧妙,卻不知我門派的昆侖正兩儀劍法是嶽先生從何處取得?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師弟,郝連池和郝連城的失蹤,嶽先生有可否給個說法?”
震山子語氣含怒,偷學他門派武功,殺他門派之人,幾乎已經注定了死敵。
哦,第一把刀是你啊……嶽不群想道。
嶽不群表現的一臉不解,問道:“震山子道兄這話又從何說起?郝連池郝連城二位的失蹤時期正是任我行去少林之時,中途遇見了任我行的可能性極大,何故懷疑嶽某,至於昆侖兩儀更是天方夜譚,世間只有昆侖懂兩儀嗎?我的武功和昆侖兩儀一模一樣?如果震山子道兄能給出你門派昆侖兩儀與我所施的刀劍合璧之術相同的證據,嶽某自刎謝罪,如若不能,還望震山子道兄即刻道歉,否則如此詆毀嶽某,莫怪嶽某不再顧念往日交情。”
說著,嶽不群將紫霞神功運轉至雙眼,直視震山子,紫電閃過,震山子心中突然感到一陣恐懼,原本咄咄逼人的態度突然消失得一乾二淨,半天無法張口。
嶽不群接著道:“當日我與定閑、定逸二位師太以及莫大先生切磋時,曾觀摩了二位師太聯手施展的武當兩儀劍法,結合武當兩儀劍與我華山反兩儀刀法,嶽某整合修補完善了這套兩儀四象陣,以後自然會拿去教授給五嶽門下資質傑出、修為精深、刻苦修行、悟性超凡的精銳弟子,比武之時從對方的武學身上取長補短本便是天經地義,這一點想來無論是定閑師太還是衝虛道長都不會加以怪罪,那麽震山子道兄有何資格對我五嶽派武功指手畫腳?我施展了兩儀、你門下施展兩儀的不見了就把責任推卸給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震山子道兄不如劃下道來,有什麽還想說的,我便以我自創的兩儀來試試道兄的昆侖正兩儀!”
嶽不群隨即反將震山子一軍。
震山子臉上陰晴交加,半響說不出話來。
嶽不群正打算繼續開口,突然泰山的天門道人開口道:“白日裡我不在,我可沒同意五嶽並派的事宜。”
哦,第二把刀來了。
嶽不群微微一笑道:“‘從此刻起,我這掌門人是不做了。你要做,你就做去!’這句話不知可是天門師兄說的?那麽已經把掌門之位讓出去的你,又有什麽資格質疑掌門的決定?當然,天門師兄勞苦功高,以後或可勝任我五嶽派泰山堂主之位。”
嶽不群暗語的意思是說,如果你要泰山派獨立,那你便不是泰山掌門了,如果你願意加入我五嶽派,泰山分堂的老大依舊是你。
天門臉上一青一白,雖然他確實不想讓泰山百年道統就此消失,但嶽不群這招威逼利誘使得太狠,也完全沒有質疑的余地,何況白日裡救下自己一命的人正是嶽不群,他天門於情於理都無話可講。
“嶽師兄,非是我等出爾反爾,實在是我們各自門派的道統不能終於我等之手,並派之事,我等實在不能同意。”
定閑開口道。
……
“不知為何師太認為並派就會導致道統的毀滅?嶽某認為恰恰相反,五嶽的武功各有其特色,但也有各自的不足,五嶽合一正可以互補不足,這正是將各派道統合並發揚光大的正途,師太此言未免目光短淺,敝帚自珍。”
嶽不群首次直接斥責定閑師太。
“江湖上,武學傳承千年,那些盛極一時的絕世武學,諸如易筋經和洗髓經原本並存,就因為少林派敝帚自珍連自己的傳入都不願意教授才導致早早失傳,曾經在江湖上掀起腥風血雨的九陰真經與九陽真經,其傳人大名鼎鼎卻將這些絕學雪藏,連自己的兒女弟子也不得傳授,而一些威名赫赫的武林前輩,更是自私的去歸隱,將一身所學就此埋葬於黃土也不願意授予後人,若非如此,當今早已是一代強過一代的武學盛世,又何來一本只有點名氣辟邪劍譜就能在江湖上掀起滔天巨浪,甚至鬧得福威鏢局被滅門?”
“道統合一則天下歸心,各門各派的思想、信仰雖然有所差異,但也都有其精華與不足之處,相互之間取長補短正是進化之道,如今師太說什麽不願恆山道統於自己手中消失,不單單是目光短淺更是自私自利,你所想的單單是自己不能成為恆山的千古罪人,有可曾想過恆山派創派祖師,造福蒼生,以解救蒼生於水火為己任,若是地下有靈知道你為了區區可笑的恆山道統而阻礙天下大同、武學盛世的腳步,又該當作何感想?”
嶽不群繼續嘴遁。
“況且嶽某深知天下大同非是一朝一夕可能成就,故而五嶽雖然轉換為了分堂,但目前一切照舊,只是五嶽原本的掌門需要隨時與嶽某一同處理門派事宜,已經在最大限度上避免各位所擔心的事情,不知定逸師太、莫大師兄、天門師兄,你們究竟在顧慮些什麽?”
嶽不群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道。
“嶽兄……”衝虛剛想開口便被嶽不群打斷。
“我還剛想問,我五嶽事宜與少林、武當、昆侖、崆峒、峨眉、青城等派有何關系,今日諸位一齊登門拜訪嶽某意欲何為?”
嶽不群咄咄逼人。
所謂最強的嘴遁,就是徹底封住對方的嘴。
“嶽掌門誤會了,今日我等純粹是前來道賀,小小禮物不成敬意,”衝虛一臉苦笑,遞出一柄玉如意,方證隻得低聲念經。
嶽不群一席話,將自己放置於道德的製高點,方證與衝虛等人本來就是借此一試嗎能否阻止五嶽並派,如今來看,大勢已去。
接著各派掌門都掏腰包拿了些禮物出來,一個個告退。
等到昆侖掌門震山子的時候,震山子掏出一本琴譜,乃是當年的昆侖三聖何足道所譜之曲。
嶽不群沒有接。
“震山子道兄,我的話依舊成立,明日午時,請你帶著你的劍來嵩山演武場等我。”
“嶽……”震山子剛想開口又被嶽不群打斷。
“定閑師妹、莫大師兄、丁師兄、天門師兄也請一同前往, 比鬥之時,我與左冷禪皆沒有使用五嶽傳統劍術,明日,我便以五月各派劍法以及嶽某自創的兩儀劍法,領教五位高招,未免被人詬病說嶽某純以內力取勝,那時嶽某便不用內力,還請五位做好準備,莫要讓嶽某失望。”
說罷,嶽不群運起鬼步,化作一陣青煙,消失在封禪台上,隻留下一片苦笑與無可奈何的各派掌門。
眾人中,只有天門道人傻乎乎的問道:“嶽不群真這麽厲害,他要是果真的五嶽劍法都會的話,倒也確實適合當這五嶽掌門啊。”
其他人則都處於大腦當機的狀態,他們今天……本是要一起反對五嶽並派的,但嶽不群一席話說完……他們的理由與借口都成了一紙空談。
……
嵩山的華山別院內,嶽不群遣信鴿送信,上面只寫了三個字:“滅昆侖!”
信鴿飛向黑木崖。
嶽不群看著早已睡熟的寧中則,沒有打擾他,一人獨自找了一個靜室,繼續體悟北冥總綱。
紫霞與葵花的要旨是以一己之真氣駕馭天地間蘊藏的天地靈氣;而北冥總綱所述是以一己之身收納天地間蘊藏的靈氣;若是能夠做到合二為一,恐怕就能解決修煉葵花或者現在這個被改的面目全非的紫霞神功前,必須要自宮的隱患。
等這最後完善的功法真正大成的一日,便是這個金庸世界的人體極限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