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沈觀剛剛降靈到嶽不群身上時,雖然靈魂融合,但由於沈觀到底是異世界靈魂加上對於嶽不群身體來說兼容度不高,故而沈觀的靈魂遭到一定程度上的排斥,所以一開始嶽不群的人格對他的影響頗為嚴重。
近三年過去,沈觀那部分的靈魂對於這個世界的契合度越來越高,對嶽不群的身體也越發適應,又由於沈觀本身的唯我信念根深蒂固,導致嶽不群的人格漸漸淪為附庸。
故而,原本嶽不群心中對妻女的愛意,早已在沈觀的引導下被對愉悅與生存的渴求所壓過。
嶽不群的欲望,更是直接被沈觀的人格抹除。
所以雖然一開始沈觀能夠借助靈魂融合而感覺到一點嶽不群的七情六欲,然而隨著時間流逝,那點感覺再次消失無蹤。
他猶如吸毒者般需要再一次降靈,來體會人類的情感,從而獲得至高的愉悅。
……
公元1513年九月中旬。
順天府,皇宮大內,禦書房。
任我行正在批改奏折。
忽聽有人說道:“任我行,沒想到你披上龍袍以後倒也還真有幾分皇帝的樣子,只是,麻煩你退位。”
任我行驚恐的一抬頭,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站在他的背後,正是嶽不群。
雖然心中冷汗四溢,任我行嘴上依舊說著:“嶽先生,你想要反悔嗎?我們可是有著約定要共享天下的。”
“任我行,你的火槍隊已經在門外了,你又何必繼續拖延時間,我沒有閑心和閑工夫和你廢話。”
嶽不群看著任我行,想看看任我行的垂死掙扎。
任我行也絲毫不為嶽不群已經察覺到火槍隊的到來感到意外,畢竟普通人的腳步聲想躲過嶽不群的感知,還是不現實,同時,他的心裡也在深深地忌憚,嶽不群是如何知道他引進火槍的事的?
“嶽先生,養一個武林高手要多久?十年?二十年?嶽兄啊嶽兄,我練一個火槍手只需半年。我這兒一共一千二百六十柄槍。你還要鬥麽?”
任我行幽幽地道。
“說的有點道理,這些火槍手的命,和這些槍,我都會留著的。似乎你剛才傳音入密喊來的那三百四十二個練葵花寶典的家夥已經快到了,你不會真指望那些被你用藥材灌了兩年的家夥真的能給我帶來什麽威脅吧?”
嶽不群這麽說著,心裡卻在期待任我行能玩出什麽新花樣。
任我行很清楚自己單挑絕對不是嶽不群的對手,否則不會當嶽不群身處他任我行身後,再出聲提醒,才發現嶽不群到場。
任我行同樣也奇怪,那種情況下,嶽不群完全有暗殺自己的實力,為何不動手?
然而嶽不群就在他眼前,掌中凝聚的劍氣內斂,殺意直射向他任我行。
直接按動機關,地板上瞬間出現一個小型通道,僅供任我行一人進入,如果有第二人試圖進入,就會有大量的劇毒釋放出來腐蝕人體真氣。
故而任我行並不怕嶽不群追來,甚至有些期待嶽不群追來,然而直到任我行陷入地下,卻依舊看見嶽不群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全部給我開火。”
任我行用傳音入密命令那些火槍手。
直到任我行沿著通道爬出地表,立馬命令道:“給我炸了禦書房。”
縱使禦書房已經被密集的火舌化為了廢墟。
這兩年來,任我行雖然在武道之上走的更遠,但心底裡卻始終忌憚著曾經輕易擊敗過他的嶽不群。
一個原本被他瞧不起的人,在短時間內從遠低於他任我行,到交易時處處被對方壓上一籌的合作夥伴,再到被對方利用的一杆槍。
任我行由於看不清嶽不群的實力與想法,所以反而感到恐懼。
所以,整個皇宮大內,凡是他任我行會經過的地方,都會讓人埋下大量炸藥,並在記錄下引爆路線,殺死所有設計師,以保證埋藏炸藥的地點和事宜只有他任我行一人知道。
此時任我行一出來,就立馬指示手下去點燃對應於禦書房的炸藥引線。
然而,並沒有爆炸。
一個人影,從禦書房廢墟的灰燼中走出。
嶽不群以紫霞真氣牽動天地精氣,在體表周圍形成幾尺厚的氣狀棉絮,火槍的丹藥射進去不了一點,就被停下了。
“任教主……不,任陛下,你那些設計師設計的引爆路線太過簡單,而且不好意思,你這邊火藥味太重了,所以我進你那禦書房前就動了點手腳。”
在有著豐富現代工程學知識的沈觀面前玩炸藥簡直是班門弄斧。
雖然以嶽不群現在的能力,未必不能再那種層次的炸藥爆炸下脫身,但也沒必要以身犯險。
五感在紫霞神功的改造下,隨著嶽不群對紫霞神功的不斷優化,也越來越敏銳。
離著紫禁城還有幾百米的時候,嶽不群就聞到了那幾乎微不可查的火藥味。
所以自然就順手把任我行那批炸藥的引火線全部弄潮了。
……
“天罡北鬥陣環中環……任我行,這種過時的東西,能不能麻煩你少拿出來丟人現眼?”
嶽不群百無聊奈的搖了搖頭。
對於在無招的道路上漸行漸遠又博覽百家武學的嶽不群來說,世間大部分陣法武功,在他面前都沒有秘密,他一眼就看出這些人的站位和走位之間的關系,他們每七人一組,布成了七七四十九個天罡北鬥陣。每七個北鬥陣又布成一個大北鬥陣,每七個大北鬥陣卻又組成一個北鬥極陣。自天樞以至搖光,聲勢實是非同小可。
這些人的根骨都不錯,想來是任我行秘密挑選的精英,將他們閹了以後,強迫他們學習葵花寶典。
想來這個弱勢到極點的大明朝,其實還是藏有葵花寶典的完整版的,只是……試問身為皇帝,又怎麽可能給予手下的狗————太監,給予他們能夠威脅到自己生命的能力呢?
本來區區兩年的葵花寶典,估計撐死也就是向問天那種水平,但是兩年來,這些人被任我行不惜血本,強行灌輸了大量的珍稀藥材和他從無數武林高手那裡吸取到的真氣。
故而每一個皆是實力不俗。
而這北鬥極陣的核心中的核心,卻是由任我行親自坐鎮。
這種集體禦敵的陣法迎敵時只出一掌,另一掌卻搭在身旁之人身上,敵人來攻時,正面首當其衝者不用出力招架,卻由身旁同伴側擊反攻,猶如一人身兼數人功力,的確威不可當。
若是陷入天罡北鬥陣,除非將七人中打倒一人,否則決然無法逃出,陣中七人以靜製動,擊首則尾應,擊尾則首應,擊腰則首尾皆應,牢牢將敵人困於陣中,但是若深諳此陣奧妙,搶佔北極星位,便能以主驅奴,製得北鬥陣縛手縛腳,不得自由施展。
北鬥七星中以天權光度最暗,卻是居魁柄相接之處,最是衝要,故而北鬥極陣中,位於天權位的大北鬥陣,位於天權位的大北鬥陣中位於天權位北鬥陣,中的天權位,為重中之重,卻是由任我行一人坐鎮!
“嶽老兒,可敢給我一個時辰的時間。”
本來若以北鬥極陣應對軍隊,則萬夫不可擋,然而其致命缺陷便是,整個北鬥極陣中,連一個速度能勉強追上嶽不群的人都沒有。
雖然葵花寶典中的輕功不凡,但其重點並非是大部分人以為的快,而是詭異,讓人防不勝防。
葵花寶典快嗎?當然快,但是,單比快,也未必快得過青翼蝠王韋一笑。
韋一笑的輕功自然與其天賦脫不開乾系,而嶽不群如今所施展的鬼步,卻是葵花寶典的身法與韋一笑臨終前編寫的鷹飛九天身法優勢互補後,在參考普天之下各門各派的輕功身法予以完善所創,那是一門與嶽不群的紫霞神功同步優化的輕功身法, 論及鬼魅,更勝葵花,論及速度,更勝鷹飛九天。
場上,能捕捉到嶽不群身影的人,不存在!
現在的嶽不群能夠輕易的以速度迅速破去這個,因為人數過多,反而容易被他趁機擊殺一人就潰不成軍的北鬥極陣。
所以在實力和智力都能完爆對方的情況下,人數管個卵用?
“雖然覺得給你時間有點作死的嫌疑,不過……來吧,任我行,讓我看看你垂死掙扎的可憐相吧。”
嶽不群愉悅的說,接著,人影消失,刹那間,那上千名火槍手,在毫無反抗之力的情況下,成片倒下,皆是被點中了暈穴。
“嶽不群,你會後悔的。”
任我行心道。
忽然,嶽不群向任我行傳音道:“對了,任我行,在你死前告訴你吧,你那女兒,是我讓東方不敗殺掉她的。”
一瞬間,任我行雙眼如同鮮血般通紅,臉上青筋暴起。
咬的死死的牙縫裡,傳來幾個字,如同在用靈魂嘶吼一般:
“乾……坤……吸……星……!!!”
北鬥極陣內,所有人的精氣神,頓時如同潮水般湧向任我行。
此時的嶽不群裝出一副神情凝重的模樣,實則……
心中在鬼畜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