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我五嶽門下弟子，於一個月後集結華山，正式開始處理我五嶽事宜，屆時將會通過大比選拔出一批核心弟子留駐華山，學習由我匯總編寫的五嶽上乘劍術心法，令狐衝，丁勉師兄、天門師兄、莫大師兄，這段時間就請安排好各自門下事宜，定閑師太還請隨我前往華山，決定是否收回恆山堂主一職。”

　　第二天，嶽不群把傷勢大致穩定住了之後，就召集五嶽門下所有弟子安排道。

　　真氣精純激蕩下，整個嵩山不斷余音繞梁回音不絕。

　　不管那些是五嶽派的或者不是五嶽派的低聲議論。

　　嶽不群徑直帶著華山派全員和定閑師太收拾行李，打道回華山。

　　想來他們也無非會議論那幾點:

　　為什麽定閑定逸二位師太死而復活了?

　　為什麽天門也活過來了?

　　嶽不群要教的劍術內功武功到底厲害不厲害?

　　五嶽並派以後和日月神教之間誰強誰弱?

　　這些東西，有的是從前一天定閑師太當眾出場的時候就開始討論，有的是從五嶽並派被提出就開始討論，但無疑，這是現在江湖上、尤其是五嶽中，最熱門的話題。

　　嶽不群雖然不關心，但也不介意暗中派人引導輿論。

　　於是有定閑師太之前被左冷禪偷襲成重傷，然後暗中被嶽不群救活的說法出現，傳出這個消息的人例舉了一大堆似是而非的證據，例如定閑師太在五嶽會盟期間隱藏在華山派中間，後來又跟嶽不群回華山，甚至讓嶽不群的弟子擔任恆山派掌門等等捕風捉影的事跡都被拿來充當證據。

　　雖然如果嶽不群要駁斥的話只會說一句“無聊的強加因果……雲雲”。

　　但奈何不住這年頭的大部分人都沒經過什麽教育，本來就缺乏清晰的邏輯思維能力……簡單來說就是智商普遍較低。

　　所以這種說法居然真的被大部分人當真的時候……嶽不群也覺得自己想複雜了，原本他還為此預備了多套方案。

　　至於天門的事，嶽不群派人散布出去的消息就是當初天門暗中被嶽不群救下了。

　　五嶽劍術的問題就更簡單了，如今左冷禪封禪台敗北，嶽不群在封閉內力的情況下勝過丁勉等五人聯手，在這個東方不敗身死、風清揚真實實力不為人所知的情況下，江湖上已經將嶽不群封為新的“正道第一”、甚至不少人稱呼他為“天下第一”。

　　那麽能得到天下第一指點的機會，自然值得五嶽弟子們下苦工修行，隻為一個月後能留在華山得到指點。

　　所以這一個月裡，武林中少見五嶽派弟子在江湖上行走。

　　大都在刻苦準備一個月後的大比。

　　當然對自己實力知根知底的嶽不群雖然並不在乎這個所謂的天下第一名號。

　　但既然這個名稱確實能帶來好處，他也樂得坐享其成。

　　……

　　華山正氣堂內。

　　“如今我五嶽並派，華山的事務依然歸我執掌，但由於要分心五嶽事宜，故而寧中則與封不平同為華山副堂主，又不能處理的事可直接向我匯報，平時每位華山堂弟子需完成一個半時辰氣功和一個半時辰劍術的基礎修行後，方可自行選擇接下來的時間是學劍還是練氣，對於弟子們的決定，任何人不得強加乾預，每個月皆有門內比試，前五有獎勵，後五名有懲罰，個人自行設計自己的發展軌跡，有問題可以向任何人請教……”

　　現在的嶽不群繼承了曾經那個嶽不群的話嘮技能，嘮叨了半個時辰才散場。

　　隻留下定閑師太。

　　“師太到底為何執意要和我等回華山?現在可以明言了嗎?”

　　嶽不群問道。

　　“阿彌陀佛，嶽師兄深謀遠慮，就一點也不好奇我五人是為何突然修為大進又練成那麽陣法的嗎?”

　　定閑師太反問。

　　“無非就是被灌內力，或者服用了什麽靈丹妙藥，又學了門陣法之類的原因，少林武當身為武林泰山北鬥的底蘊，不群從來就不敢小覷。”

　　嶽不群道。

　　“正是如此，方證方丈給我等服用了少林大還丹，衝虛道人則教授了我們真武五截陣。”

　　定閑師太說道。

　　嶽不群臉上沒有任何驚訝之色，因為他之前就懷疑是這兩個起的作用。

　　他在等著定閑的下文。

　　“我現在擔心的就是方證方丈給的大還丹是否有問題，那真武七截陣是否有致命缺陷。”

　　定閑師太問道。

　　“看來定閑師妹對方證方丈和衝虛道長都不太放心啊，丹藥就算有隱患，也不是不群能查出來的，平一指已死，這世間恐怕無人有能力告訴定閑師妹這一點，至於真武七截陣……這世間，沒有無敵的武功，只有最強的人，這個道理師妹應該懂得，何況……陣法這種東西，很容易被懂行的人針對破解，這個師妹更是了然，又何必來問不群。”

　　嶽不群說著，開始詢問定閑的本意。

　　“阿彌陀佛，師兄修為絕高，這世間少有人能及，我身處華山，一旦出了問題。一來，嶽師兄可以內力助我;二來，嶽師兄也能第一時間對少林武當做出應對。五嶽派初成，貧尼不想讓先輩功績一舉毀於一旦，自然要多做打算。”

　　定閑師太道。

　　嶽不群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師妹就在華山住下吧，中則已經給您安排好了房間。”

　　“阿彌陀佛，貧尼告辭，不打擾了。”

　　定閑師太向外走去。

　　身後飄來嶽不群淡淡地一聲:“連你，都不在相信方證了嗎?”

　　定閑師太身體一頓，眼角突然間有些濕潤，定了定神，答道:“看來嶽師兄已有所知，那麽也應該知道，人是會變得。”

　　人去樓空後，隻余嶽不群一人獨立正氣堂上。

　　“人會變嗎?或許吧，但沈觀一生，未曾真正在乎過任何人，沒有被任何人在乎過，如今的嶽不群也是一樣。”

　　這世間遇上的任何人，潛意識裡，嶽不群其實都不過把他們當做NPC，根本原因是他至今仍舊不存情感，唯一的感情是愉悅，看人性扭曲，看人掙扎彷徨，看人崩潰下的盛景，又或者看人看透世態炎涼的滄桑，看人世界美好的一面，都會讓他感到愉悅。

　　不過可惜，系統任務壓身，並不容許他肆意“愉悅”。

　　但是……一邊為武林霸主的進程錦上添花，一邊享受愉悅，也並非不可以。

　　嶽不群走後，這個世界會怎樣呢?

　　常言道，地球少了誰都照樣轉，但是……這個所謂的和英靈座系統兼容而存在的世界， 或許真的會隨著自己的離去而消失也說不定。

　　在乎還是不在乎這些生活在笑傲江湖世界的人?

　　嶽不群不清楚，但是確實覺得，如果他們就作為智能NPC陪自己走完這一程就消失的話，也太過無趣。

　　他嶽不群(沈觀)，就像是英靈座系統的提線木偶，或者說……一隻無力掙扎的玩偶，只能按照系統的要求來做。

　　或許，當有朝一日他嶽不群(沈觀)可以進入英靈之座，或許有脫身的可能。

　　只因無論如何，不能死，只要活著，就還有逃脫系統這個囚籠的希望，一旦死去，就一切皆空。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前方只有一線螢火般微弱的光芒……也還是忍不住想親眼看一看，那個或許充滿光明的未來。

　　不過現在的話。

　　“弱者，根本不配談自由……”

　　嶽不群如此說道，像是在自嘲一般。

　　所以只有在掙扎求生的同時————變強，靈魂、意志、肉體、思想同步強大的人方可稱之為強者。

　　每一次降靈幾乎都等同於以往的修行化為灰燼，但保留下來的記憶與靈魂，還有那些【保有技能】，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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