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塢內,風清揚墓碑之前。
令狐衝將劍罡輸入向問天體內為其續命。
劍罡雖然鋒銳至極,但是其畢竟是由混元真氣、易筋經內勁、九陽真氣、九陰真氣混合而成,天生不但蘊含頗強的療傷特效,同時兼具劍罡本身凝而不散的特點。
直接將向問天那已經被震斷的經脈重續起來。
“向大哥,是誰將你打成這樣?難道是師……”
令狐衝急忙問道。
“咳咳……如果是嶽老兒那王八蛋動的……咳……手,我現在已經死了,不過是……咳……那八個嵩山太保聯手而已,丁勉居然以純……咳……咳……陽無極功催動大嵩陽掌和大九天式正面對壘,而背後卻給潛伏的余滄海以鶴……咳……唳九霄神功催動的摧心掌擊中,這嶽老兒機關算盡,卻也沒想到我學了兩重的乾坤……咳咳……大挪移,硬是從他們九人圍攻下逃了出來,能走到兄弟你面前,已經是貪……咳……天之幸了。”
向問天一邊不斷咳血,一邊說道。
劍罡可以重塑經脈,卻無法細致入微的作用於其內部的五髒六腑,如果平一指或者嶽不群在此,或許能救好向問天,但是令狐衝還沒這種療傷術。
“向大哥,你別開口,聽好了,我教你一門療傷效果奇佳的內功……”
令狐衝一邊以劍罡護住向問天經脈,一邊口中念叨著九陽真經的口訣。
這卻是風清揚通過枯木傳心術傳授給他的。
“……彼之力方挨我皮毛,我之意已入彼骨裡。兩手支撐,一氣貫串,左重則左虛,而右已去,右重則右虛,而左已去。氣如車輪,周身俱要相隨,有不相隨處,身便散亂,便不得力,其病於腰腿求之。先以心使身,從人不從己,後身能從心,由己仍是從人……
向問天自然跟著修煉,畢竟性命要緊。
三天后,向問天在修煉九陽真經之後,內傷逐漸穩定下來,才向令狐衝道出了原委。
當初嶽不群攻進皇宮大內的時候曾經為了激怒任我行,告訴了任我行關於任盈盈死亡的事實,而那時,作為任我行唯一親信的向問天卻被作為如果任我行失敗後的唯一火種,被任我行以派遣去西域為名,執行一項任務。
而在嶽不群給予任我行的那一個時辰的時間裡,任我行向著皇宮中一位不會任何武功的親信,交代了任盈盈因嶽不群與東方不敗的交易而死的事。
那位親信後來自然去秘密聯系向問天告知了這件事。
然而那位親信的舉動卻被人揭發,導致向問天的藏身之所被找到,最後雖然在圍殺之下逃出,卻也身受重傷。
當向問天把這一切告訴令狐衝的時候,令狐衝並沒有驚訝。
於情於理,嶽不群那時候都沒有理由不殺任盈盈。
於情,任盈盈為日月神教聖姑,卻和他嶽不群的大弟子出雙入對,那時候的嶽不群想要拉回令狐衝的最有效辦法,就是想辦法做掉任盈盈,再把嶽靈珊許配給令狐衝。
於理,作為五嶽劍派的掌門之一,去殺一個魔教妖女,有哪裡還需要什麽理由了?
更何況,嶽不群只是因勢導力的借刀殺人,以一個空頭支票騙的東方不敗舍命擊殺任盈盈。
令狐衝理解,卻不認可。
正如他不認可由嶽不群一統天下一樣。
之後,令狐衝走出了燕子塢內的密室,出門的時候,卻看到衡山莫大先生與恆山定逸師太正在等著他。
三人對視一眼後,一發不言的向紫禁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
順天府,紫禁城。
一個月過去了,嶽不群對“劍靈”的操縱越來越巧妙。
只見數十柄“劍靈”猶如身體內長出刺般長在嶽不群體表,不斷盤旋。
隨著嶽不群雙指一並,卻見嶽不群周身的紫熾色劍靈逐步收攏,慢慢匯聚成一道雄渾厚實的紫光。
此法精奇之處,在於並數十道劍靈於一點,可謂畢其功於一役。
其面對一切攻防呢都可以做到如同摧枯拉朽般的無物不破。
其唯一的缺點既是過於消耗真氣,即使是嶽不群如今可以以本身真氣牽動龐大天地精氣為補充液無法彌補。
故而只能作為殺手鐧。
嶽不群並不想和風清揚與令狐衝決生死,但是決戰之日最終降臨的那一刻,他也決計不會退卻。
……
又是半個月,嶽不群才終於在紫禁城外看見了被莫大和定逸師太二人拖慢行程速度的令狐衝。
“風師叔呢?”
嶽不群笑著問道,去迎接令狐衝。
身旁站著的,是原先華山派的所有弟子,以及嶽靈珊、太叔千顔、寧中則三人……或者說……四人。
“他老人家已經仙逝了,死前他叮囑弟子要……”
令狐衝也並不想與嶽不群兵戎相見,所以思前想後,決定還是先試試動之以理。
“風太師叔絕症纏身,能撐到今日已經是天公作美,改日我自當親自去為其燒紙掃墓。別的話以後再說,珊兒已經懷有身孕,你這個做丈夫的快去好好陪陪她。”
嶽不群一副疼愛女兒的父親模樣。
令狐衝聞言神情一會欣喜,一會悲傷。
而令狐衝體內,風清揚的那部分意志,卻讓他平靜了下來。
“這位太叔千顔姑娘正是你風太師叔唯一的親生女兒,過一段時間你就帶她去給你風太師叔上墳吧。”
嶽不群如此說著的時候,太叔千顔那失神的眼瞳,突然間流露出一分神彩,卻被下一刻的迷惘所覆蓋。
當太叔千顔站出來的瞬間,風清揚的那部分劍之意志也開始動搖。
嶽不群看著令狐衝那變幻的眼神,想到:
“令狐衝,風清揚,你們強是因為情感,可惜,你們的弱點,也是在情感上。”
至情至性之人,往往,心理防線的弱點都很明顯。
咬著牙說道:“師尊,你並不適合執掌天下,否則結果必然是人間劫難,您理應知曉。”
嶽不群沉默了片刻。
他所會創立的時代,必定是一個將優勝劣汰、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法則展現到極致的時代。
那樣的話,對於世間到底是對是錯。
嶽不群沒有興趣去區分,只因為那才是他覺得世間最本來的面目,也是最能夠給予他愉悅的時代。
可是,令狐衝和風清揚等人卻是極力反對。
何況,嶽不群並沒有發自內心想要掌控一切的計劃,如果說剛剛與原本的嶽不群融合的沈觀,或許還會有些許這種願望,現在的沈觀,繼續做下去只是因為要完成系統任務而已。
“不如這樣,衝兒、莫大師兄、定逸師妹,你們來作為我的臣子,持續一段時間,一段時間之後,如果你們還覺得我不適合,我便退位讓賢。”
嶽不群少有的耐心說道。
“誰會信你的鬼話。”
令狐衝背後,脾氣火爆的定逸師太,此時再也忍不住,這麽說道。
她的師姐,定閑師太,被嶽不群折磨的全無人形,已經讓她對嶽不群恨之入骨。
嶽不群剛想把【英靈座系統】的事情和牌托出。
可惜……
【系統警告,一旦宿主將系統的存在告知他人,系統將對宿主進行痕跡磨滅。】
嶽不群心中搖了搖頭。
這一戰, 系統逼著他打。
“師尊,你又何必與我們虛與委蛇……”
令狐衝的話,被嶽不群打斷。
“衝兒,你可記得,我曾經對你說過‘如果面對理念不能相容的人,實力相當或者勝過對方時,拔劍即可,如果你不如對方,那就只有以計謀取勝’。如今,你還沒有做出自己的選擇嗎?”
嶽不群搖了搖頭,歎息著說道。
令狐衝閉目片刻,睜開眼時,已經重新堅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拔劍,劍罡注入開鋒版玄鐵重劍之中,發出讓人戰栗的劍鳴。
嶽不群瞳孔一縮……
顯然令狐衝比他想象的要強出太多。
不過,已經沒有問下去的必要了。
他吩咐道:“機會難得,師妹、千顔,去向莫大先生和定逸師太請教吧。”
寧中則和太叔千顔猶如得到命令的機器人般,提著劍,如同離鉉的箭般,徑直射向莫大先生和定逸師太。
嶽不群單手一揮,劍芒再現。
“如果我勝,煩請衝兒以後作為臣子,輔佐我到盡頭,未來十年後,這個天下之主的位置,必定會留給你。”
嶽不群說道。
“如果我勝,請師尊自行退位讓賢。”
令狐衝正氣凜然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