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歷天輕松的全身而退,這是尤美以及呼黛月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
此刻二人站在一起。她們紛紛感受到彼此心中說不清的緊張之情
這也難怪,畢竟眼前的這名敵人可是怪物級別的。對她們而言,一個細微的失誤都將是致命的
不,哪怕沒有半點失誤,龐厲天也不是她們能夠戰勝的敵人。這一點,二人心知肚明
“都怪我。如果我剛才沒有愣住,就不會讓被他逃出去了”尤美深深的自責起來,她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都能被龐厲天逃脫。可以說自己白白浪費掉一個大好機會
“我都說多少遍了,你不要把什麽事都怪在自己身上”呼黛月說著,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會逃走並不是你的錯。況且就算真是你的錯,現在也不應該去想這種事!”
說完,呼黛月不禁將視線轉向龐厲天。接著她驚訝的發現,對方還是一如既往的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看樣子他似乎並沒打算搶先進攻,而是想等尤美進攻的時候突然出手,將她一舉拿下
思考了一番以後,呼黛月最終做出決定,自己這邊要搶下先攻!而她之所以會如此決定,全憑她所擁有的特殊能力,心之媒
如果讓呼黛月用一個詞來形容自己的這項特殊能力,那她會馬上想到一個很棒的詞匯
作弊!
她能夠通過別人的靈魂得知對方的想法,甚至能盤對對方的下一步行動。所以說,就算面對比自己強許多的對手,她也有一戰之力
只不過龐厲天的實力實在強到犯規,就算呼黛月提前知道他的下一步行動,也沒有辦法跟上他的步伐
不過,此時的情況也許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糟糕。因為自己這邊是兩個人,她和尤美聯合起來,就算對手是龐歷天,說不定也還有一戰之力
這麽想著的同時,呼黛月將手中的魔法杖舉到胸口,凝聚起風元素來。與此同時,她又對尤美說道
“你盡管放開了去戰鬥,我會在你身後掩護”
聽了呼黛月的話以後,尤美不禁看向她手中閃閃發光的綠色魔杖
雖然面對龐歷天有些害怕,不過尤美一直都非常信任呼黛月。她讓自己與龐歷天戰鬥,一定有她的道理
接著,尤美不做多想,先是衝著呼黛月點了點頭,隨後便朝龐厲天衝了過去
再反觀站在二人遠處的龐厲天。在看到尤美朝自己跑過來的時候,心中不禁疑惑起來
按理說自己的實力遠超二人,那呼黛月又如此聰明,應該不會讓尤美這麽貿然向自己這邊衝過來才對
這一瞬間,龐厲天產生了一個奇妙的想法。難道呼黛月她是想趁著尤美朝自己跑過來的這段時間獨自逃掉?
如果真是那樣,那下一刻便是尤美被擒之時。這樣的話自己還不用去面對那個極為麻煩的呼黛月。當真是省了不少事兒
不過他馬上就打消了這個念頭。且不說呼黛月此時正凝聚著魔法、並且露出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單說她那極為認真的臉龐,便沒有一絲打算撤退的意思
這樣的話,他就不得不防備著呼黛月了。看尤美面對自己完全沒有她該有的害怕和緊張。想必這兩名少女一定是私下擬定了什麽計劃。如果自己貿然出手,說不定會吃虧的反倒是自己!
在他還在思考著的同時,尤美已經提著長槍,向他刺了過來
看著尤美全身上下都是破綻,龐厲天差點就要上前將她製住。只不過,他最終還是沒有選擇那樣去做。因為,他顧及實在太多
龐歷天之所以沒有出手,最主要的一點,是因為他前不久以前連續兩次著了她們的道。經歷這兩次險象環生,他可不想再來一次。所以,就算尤美身上有著無數破綻,他還是不敢貿然出擊。而是向後退了數米,避開了尤美這一刺
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呼黛月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得逞的微笑。她非常清楚,就算尤美身上的破綻再多,龐歷天也不會輕易出手。自己二人之前險些將他殺死,此事在龐歷天心中已經產生出陰影。他現在每出手一次,都要在心中想上一想。想他會不會再次中了自己的圈套
龐歷天只要依舊抱有這個想法,隻守不攻,那自己和尤美最起碼就不會輸!
當然,就算龐厲天真的對尤美出手,呼黛月也不會束手待斃。手中的魔法早已準備完成,只要龐厲天有出手的意思,那自己手上凝聚起來的魔法將會毫不猶豫的砸到他的臉上
尤美見自己的一槍被龐厲天輕松躲開,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只見她另一手握住槍把,使勁力氣,同時再次刺出一槍
這一次,龐厲天依舊沒有出手,而是朝著側面一閃,再次躲過尤美的攻擊
二人一攻一閃,如此反覆數次以後,龐厲天漸漸了解了尤美的出槍方式,閃避也變得越來越輕松
反倒是尤美自己。遲遲無法擊中目標的她越來越難保持冷靜,此時早已滿面怒容
為什麽打不到?要怎樣才能刺中他?難道龐厲天預先知道她要刺向哪裡麽?尤美心中滿是疑問
隨著尤美又將一槍揮向了龐厲天,只見他高高躍起,接著輕輕的落在尤美的身後
如果換做平時,龐厲天早就出手將尤美製伏了。可現在他卻無法那樣去做。因為與自己相距不遠的呼黛月正虎視眈眈的看向這邊、並擺出一副隨時都可能出手的模樣,使得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龐厲天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人,特別是看著越來越焦急的尤美,他變得更加淡定
呼黛月的心中也漸漸焦急起來。原本她的計劃是讓尤美拖住龐厲天,等龐厲天失去耐心以後對尤美出手,而那一個瞬間,正是呼黛月將自己最強大的魔法甩向他身上的時刻。可是,隨著尤美攻擊的次數越來越多,那龐厲天竟然漸漸的沒有了出手的想法
不僅僅是這樣,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尤美本人的狀態。在龐厲天隻躲不攻的前提下,尤美竟然怎麽也無法刺中他,這對於尤美而言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每當尤美攻擊一次,她的心態就會變得越來越差。到了現在,竟然有些要崩潰的態勢
而呼黛月似乎也察覺到這點,她見龐厲天的躲閃越來越輕松,看起來只等尤美徹底失去戰意。在那之後,恐怕龐厲天就要先輕松的來解決自己了
所以說,呼黛月所擬定的這份計劃,基本可以確定是以失敗而告終了
這麽想著,呼黛月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尤美再一次攻擊失手的同時,她的手一揮,頓時有一道極為快速的綠色光芒飛向龐厲天
剛剛避過尤美一槍的龐厲天還沒有落到地上,便要面對這道呼嘯而來的魔法。在一瞬間的驚慌之後,他伸出雙手,硬生生的擋住了呼黛月這一道魔法
不過雖然他成功擋住了魔法,可他整個人還是被這一重擊打飛出去。在他滾了幾滾以後,停在了幾十米遠的地方
當龐厲天看向呼黛月的時候,發現她已經不在原地了
她再度與尤美站到了一起
此時此刻,她手中的魔法杖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那把讓人感到懼怕的風鐮刃
原來呼黛月知道遠攻不行,便只能近戰了
此時此刻,尤美的情況不能說是很好。她在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以後,現在已經對龐厲天產生了一絲懼怕。她害怕與這名恐怖的男子戰鬥
“小月,他太強了,我們快點逃吧”這時候的尤美,已經萌生出退意
“逃?”呼黛月聽了尤美的話,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滿臉的無奈“我們哪有地方能逃啊!”
如果能逃,她又哪會選擇繼續戰鬥。正因為無法從龐厲天的手中逃脫,所以她才會硬著頭皮的與這個不可能戰勝的敵人去戰鬥
不過,呼黛月並未就此放棄希望。只聽她對尤美說道“看起來你和這個龐厲天還有些私仇。雖然不知道你們曾經發生過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就算我們拚命逃跑,他不會放過我們的。到最後,我們只會更快的被他抓住”
接著,呼黛月繼續說道“既然無論如何都要被他抓住。那麽我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在被抓住之前多給他留下幾道傷痕才對!”
將呼黛月的話聽完,尤美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她緊緊握住手上長槍,當她的目標從重傷對方改為打到對方一次,那她方才所積攢的壓力便會減小許多。她看向呼黛月,對著她使勁的點了點頭,口中說道“我會努力的”
“我們只需要做到自己該做的事。如果我們還能有希望的話,那就是等援軍的出現。所以,為了那份希望,我們千萬不能在那之前就倒下!”
呼黛月說完,便率先衝向龐厲天。尤美見狀,也緊隨其後
雙方就此展開了第三波的攻勢
……
接下來,為了縱觀這場大戰的全局,還有另一處需要說上一說
此地,乃是滎台官府內的一座小屋之中
作為皇帝的工冶興民自然不需要思考戰局如何,他只需要坐在椅子上,靜靜的等待龐厲天的歸來。到了那時,戰果便會揭曉
此時,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的,正是昨夜裡被分配到保護皇帝任務的呂洪山以及薑俊峰二人
“龐厲天竟然會讓你們兩個守在我的身邊,真讓我意想不到。我還以為留下的會是另一組呢”
工冶興民滿面笑容的說了一句,隨手拿起了一個橘子,將皮剝開,放一瓣到嘴裡
接著,他看著自己身側的薑俊峰滿面愁容,不禁心情大好起來。接著,只見他直接將剩下的橘子整個扔入口中
薑俊峰現在可是極為鬱悶。他之所以會加入這個小隊,正是為了能投入到這次的戰鬥中。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被分配到保護皇帝這項任務
要說最開始的時候,他心想沒準兒刺客真的會出現在這裡,再與自己大戰三百回合。可經過一夜的思考,他心中斷定,根本不可能有刺客出現在這裡
更加要命的是,不僅他自己無法參與到戰鬥中去,甚至他還要呆在這裡等著同伴們的消息。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
正在想著事情的薑俊峰聽到公冶興民對自己說話。他不禁露出一絲勉強的笑容。接著便用極為低沉的語氣對這位皇帝說道“能時刻保護在陛下的身邊,是屬下的福分”
薑俊峰說話的時候情緒實在不怎麽高,任誰都能聽出他這番話中充滿了敷衍
然而,還未等皇帝陛下說出什麽,站在另一旁的呂洪山卻有些不太高興了。只聽他對薑俊峰說道
“你編瞎話也要編的像一點才對。你那一臉要死的表情,誰能相信你說的是真話。你看我的!”
說著,呂洪山又將視線轉向了正疑惑的看著他的工冶興民,同時眼中露出深邃的目光,用激動的語氣說道“陛下,能時時刻刻保護在您的身邊,乃是屬下這一生的心願啊!”
說完這些的呂洪山高高昂首,這個動作仿佛是在告訴別人,自己這番話確實是發自肺腑之言
薑俊峰以及工冶興民二人則是愣在了當場。二人目光對視了一眼,接著工冶興民把頭轉向呂洪山說道“如果沒有你最開始的話,我可能真會覺得你說的是真的!”
“怎麽樣!”得到皇帝的‘讚賞’,呂洪山用得意的目光朝薑俊峰看去“就算對方明知道我說的是假話,可還是不由自主的去相信。這就是演技,你也得多學著點”
薑俊峰頓時無語。過了半晌之後才緩緩說道“不對吧,我們剛才明明在說分配任務一事,怎麽突然又說到演技上了?”
“談論什麽話題並不重要”不待薑俊峰繼續說下去,工冶興民便已將話搶了過來。只見他疑惑著望著身旁的呂洪山,對他說道“難道你不覺剛剛自己的那番言論已經犯下了欺君之罪了麽?”
反觀呂洪山,則是假裝沒聽見他說的話。只見他將頭別了過去,口中還吹起了口哨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工冶興民自知再說下去也是自找沒趣,索性不提此事
“哎呦!!”突然在這時,一陣痛苦的**聲傳到工冶興民耳中。他向自己身側望去,發現原來這一聲是薑俊峰發出的
只見薑俊峰不知何故彎下了身子,並且用手捂著肚子。他此時臉頰抽搐,頭頂上也冒著大汗,看起來好像得了什麽重病似的
看到他如此痛苦,工冶興民不禁也擔心起來,他對薑俊峰問道“你這突然是怎麽了?剛剛還好好的呢!”
“陛下,實在抱歉,屬下的肚子實在痛的受不了,所以想要去一趟廁所”
薑俊峰說著,似乎又更加痛苦了似的,頭上的汗珠不停滴落在地上。在工冶興民看來,他疼著這副模樣,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此時他說要去廁所,自己又哪能不準
“奇怪,神能者還會吃壞肚子?”工冶興民暗自呢喃了一句。接著他連忙對薑俊峰擺了擺手,同時開口說道“你就快點去吧”
“謝主隆恩!!”走前薑俊峰還不忘拜謝一番
當他走到呂洪山身邊的時候,竟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邊拽
不說工冶興民不理解他這個動作,就連呂洪山本人也是感到奇怪。這薑俊峰去廁所,為何又要拉著自己?
“你抓他幹嘛?”工冶興民好奇的問道
“啟稟陛下,屬下實在走不動,所以請陛下準許呂洪山扶著屬下前去”
說著說著,薑俊峰的臉色變得有些發紫。他臉上整個揪成了一團,好像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準了準了”見自己的侍衛突然變成這般,就連工冶興民也有些亂了方寸。此時此刻,恐怕薑俊峰提出任何要求都會得到工冶興民的批準。所以就算薑俊峰要帶走他剩余的一個部下,可工冶興民還是當即便答應下來
“謝陛下!”對工冶興民恭敬的行了一禮,薑俊峰就這麽彎著腰、同時拽著極不情願的呂洪山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