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元素是魔法文明中最神秘的物質,有人說她真實的存在,並且永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中都會有她優雅的身姿輕輕掠過的痕跡,還有說時間只是遊離在空間之內魔法元素之一罷了,盡管她的身份很高貴,就像是黑暗議會中最優雅強大的藍血血族,亦如同絕望森林中那群墮落而又神秘的暗夜精靈,但是依舊改變不了她們會被睿智的魔法師支配的命運。
藍血貴族因為血脈稀薄而漸漸失去了黑色勢力中的無上榮耀,暗夜精靈因為一位愚蠢的女王而踏上了前往禁地的道路,從此除了絕望森林中的一些老弱病殘外,永恆大陸上再也沒有見過她們詭秘美麗的身影。
李來福對於後者妄自尊大的言論一向嗤之以鼻,時間和空間在他眼中一直宛如蒙著面紗的美女,神秘而又充滿了誘惑,尤其是在經歷了一些即便是最睿智的老法師無法理解的事情後,他愈發對這兩位美女著迷了,比如現在,眼前的景象太真實了,但李來福明白這一切都是虛假的幻象,甚至有可能是某位神祇的惡作劇也說不定。
棺材的空氣有點悶,一顆孤零零的骷髏頭懸浮在裡面,金色的火苗看起來有點惆悵。
“這只是我腦海中的畫面,一切都是假的,華夏古國不是有句很經典的話嗎,怎麽說來著?對了,一切有如法,如夢幻泡影。”
李來福的高昂著頭顱心底默念佛家經典,幸虧截然不同的文化之間似乎無法相同,否則這種莊嚴肅穆的金剛揭語從一位西方的亡靈口中念叨出來,未免有些詭異。
他看見月牙凝滯在了虛空,七系魔法元素死寂般的沉澱了,絲毫感知不到它們存在過的痕跡,就像紋飾在彩繪玻璃上的古老油畫,美麗古老卻已經失去了那個屬於它那個時代的光輝。
“阿森納,見鬼去吧,我生活在光明紀元,而且死在了這個倒霉的時代,哪有什麽阿森納,還有,為什麽我還沒躺在棺材裡沉眠?難道是因為我被那個混蛋給嚇住了?”
李來福的視角很奇特,自上往下,如無上的光明神般俯視著一切,包括淅淅瀝瀝的雨夜,包括狂風和雷霆,還有那位佝僂的人影。
凝結了七系魔法元素之力的月牙凝滯在了虛空,李來福可以用很簡單的方式給出一個無法被反駁的答案。
因為他已經死了,哪怕是禁咒也無法毀滅一個死去的人,除非是某個擁有鞭屍癖好的老變態,不然沒人那麽無聊,而且時間的規則也絕對不容許挑戰,即便是被命運女神抱在懷裡青睞感知到了七系魔法元素的妖怪,也不可能突破時間的束縛從而完成‘跨越時空的擊殺’這一壯舉。
李來福在下意識的說服自己,但是有股莫名的不安卻在他的心底閃過。
“心?我不是死了嗎,怎麽還會有心?不安又是什麽?我現在明明只能看見自己的一個腦袋啊。”
月牙兒依舊在虛空裡凝滯不動,還有雨夜中那道佝僂的人影,此刻也仿佛失去了活力,靜止在了半空中,身上七色魔法光輝若隱若現,若同即將失去魔力供應的魔法燈。
“等等...我為什麽可以看見自己的頭顱...”
李來福仿佛想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事情,聲音斷斷續續的顫抖。
“嗡。”
仿佛有某種輕微的錚鳴在這片世界上回響,那看起來比奧斯曼帝國刺客團手中紋飾著‘罪血’彎刀還要鋒利幾分的月牙兒,竟然在虛空中緩緩顫動,原來的它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然而此刻,它即將掙脫了!
風雷水火土光暗,七系魔法元素化作七道玄奧無比的魔法陣,繚繞在虛空中,這些魔法陣四周的空間,竟然像鏡子一樣開始破碎,開始破碎的時間還很緩慢,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對,時間沒有變化,仿佛一切都靜止了!破碎的速度越來越快,那彎月牙兒衝出了時間的束縛,向著李來福的方向歌唱出了死亡的邀歌。
“不可能!一切都結束了,老子死了,不管你在泥巴地裡埋的是哪個倒霉蛋,那都已經不重要,因為李來福這個家夥,從一個名為永恆大陸的荒誕地方消失了,現在的一切,都只是臨死之人看到的一角過往而已!”
李來福咆哮,他下意識的揮動了左手,上面一枚青色的戒指映入了他的眼簾,這個孩子愣住了,呆呆地凝視著自己的左手。
“馬克斯家族...古萊特...特洛伊,琴、安士白、怒焰,大胡子矮人是怒焰,那個已經死卻去的矮人是大胡子?我有手...不是慘白的枯骨,是黃色的皮膚?我有眼,不是金色的靈魂之火,是漆黑的瞳孔?”
李來福喃喃低語,一幅幅畫面在他腦海中泛起漣漪,他抬起眼眸,緩緩向前方看去。
一顆燃燒著金色靈魂之火的骷髏映入了他的眼簾,還有化為灰塵的骨頭在漂浮,黑色的睫毛,皮肉都在棺材裡自由飛舞。
“這不是我,我叫馬克斯·埃莫裡,同時我也叫李來福。”
“我沒死?不對,我死了?”
震驚的疑惑中帶著略微的欣喜,李來福感覺身處一片深邃的黑色空間,棺材裡面很小,他連手指都被擠壓的難以移動分毫,那種窒息著看著自己慢慢死去的的痛苦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那真實的死亡絕對不是虛偽的幻覺,可是現在他卻感覺這個空間是如此的浩瀚無邊,他置身其中,就像屹立在高高的蒼穹,俯視著大地,一草一木都顯得如此渺小。
無窮無盡的疑問就如同光明教廷巨著《製裁》中負罪之人背上背著的贖罪巨石,在壓迫著李來福的思緒,他無法靜下心冥想,意味著他永遠也無法得到真正的答案。
“我死了...然後,活過來了?那這顆頭骨的主人是誰?永恆歷的那一年我穿越了,但是那一年的一切我都忘記了,潮濕和黑暗的土地?不,不只是土地,到底發生了什麽,馬克斯家族對我隱瞞了一些不能被提及的秘密。”
特洛伊詭秘的微笑和老子爵的深不可測的陰鬱,籠罩在這兩張蒼老面龐上的迷霧越來越濃密了,李來福怔怔地看著不遠處懸浮在半空中的頭骨, 心中一團亂麻,直到一陣玻璃破碎的刺耳聲音傳到耳畔時,這個孩子才用漆黑的眸子俯視著腳下那片古老世界。
環繞在那彎月牙四周的七系魔法陣陡然綻放出輝煌的光輝,玄奧的魔法咒文竟然從魔法陣上脫離而出,好似翩翩起舞的精靈,飛舞在支離破碎的時間長河中,如同神祇的聖跡降臨般宏大神聖。
李來福感覺到了,這個看起來有點非主流風格的魔法中,除了七系魔法元素之外,還蘊含著其他兩種無法解釋的神秘力量,如同夜色下塔斯汀王國中央街道的那些雕塑,古老而又神秘,帶著歲月的滄桑,將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藝術通過另一種方式保留到如今的永恆大陸,吟遊詩人口中讚揚的詩篇都無法如此生動,難以想象,這到底是怎樣一股恐怖的力量。才能突破歲月規則的束縛。
“任何殺不死你的都只會令你更強大,榮耀的騎士們,別忘了,你們的對手亦是如此恐怖。”
馬克斯家族第八任家主甘地的訓誡再一次蕩漾在李來福的腦海中,李來福仿佛想到了什麽,漆黑的瞳孔中泛起睿智者的漣漪。
“魔法元素...能夠掙脫規則束縛的只有比原來規則更加嚴謹的新規則,這則魔法中蘊含了空間和時間的魔法元素!”
那彎月牙鋒銳的刃身上,開始勾勒出絲絲電芒,赤紅的火焰隨之猖狂燃燒,颶風呼嘯,仿佛卷起了滔天海浪,波濤聲跨越了歲月的束縛,在這個孩子的耳畔中經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