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魘,這個世上也許沒多少人聽過他的名字,但他所在的勢力卻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名,“天火十二煞”!
段銳在今天之前並不認識他,可他卻早已聽過段銳的大名,這兩年來,他斬殺十數名司馬一族的高手,處處與司馬家作對,只是為了一個人,他就是段銳。
而這一切,段銳並不知曉。
朝陽上行,天地重現光明,萬丈光芒映射而來,將段銳與夜魘周身染成一片金色,觀來威風凜凜,俊朗十分。
綠牙橫空疾掠,不時,在那視野之極,一座城池出現在地平線上,那裡正是石崗城,月族重鎮之一。
此城背靠瀾滄江,西連廣陵城,東達魏古、羅山,這一線四城,可謂是守望相助,互為犄角。
石崗城四通八達,乃是商旅、行軍的必經之道,此城也許正是月族的最後底線。一旦司馬家進犯此城,兩族之戰再的難勉。
離城不足萬米,段銳示意綠牙掠至地面,為勉太過招搖,他們還是得徒步入城。
夜魘不喜見光,於是讓段銳先行,段銳並沒多問什麽,從他的穿著打扮來看,就知道他的身份應是殺手一類,自然不喜歡把自己的樣貌展現在世人面前。夜魘,只是一道影子而已。
段銳跟他道別,不知為何,他總感覺不用多久,就會再見,於是隨口招乎一聲,就朝城池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段,再回過頭來,哪還有夜魘的身影?
不知會否與司馬家進犯有關,石崗城守衛極其森嚴,每一個入城的百姓都得被守衛細細盤問。
輪到段銳之時,一個矮胖子從頭到腳將段銳看了個遍,半個字也沒問,手一攤開,“十兩!”
“什麽十兩?”段銳一愣,確實不知矮胖子這話什麽意思。
這時,兩名守衛笑眯眯地走過來,“十兩銀子啊,難不成還是十兩泥不成?”眾人哈哈大笑。
段銳倒是聽一些居無定所的遊俠客說起過,某些族內大城,需得交入城費。他這才第一次遇到,而這費用似乎隻爭對他一人,前後左右都沒人收取,為何偏偏只收他的?
段銳厭惡地看了這貪財的胖子一眼,那臉上的表情,就像在說,“老子宰的就是你,有本事你咬我!”
段銳二話沒說,從懷裡掏出一張千銀票,扔在了那矮胖子的臉上,大搖大擺地進了城。
那胖子一把抓過銀票,“你他奶奶的……”
“哥,快看……快看……”矮胖子身旁的兩名守衛瘋了一樣指著他手中的銀票哇哇大叫。
矮胖子低頭看了一眼,以為是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雙眼,定睛看去,我的天啊,一千兩銀票,這出手是有多闊綽啊?在矮胖子的臉上,沒有半點激動,有的只是那無比的貪婪!
……
城南六福樓,大清早的就人滿為患,此樓三層,錢多的上二層,又有錢又有權的,上三層。
段銳進得樓中,根本沒小二上前招呼,從他眼前過時,連看也不看他一眼,全當他是透明的。
看來這個世界也一樣,無比的現實。段銳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多日來未曾換過衣袍,聞了聞,都有些發酸了。苦笑一聲,一張銀票攔住身旁小廝的去路。
這小廝本就是見錢眼開的主,立時眉開眼笑,“小爺二樓請!”
果然,還是千兩銀票最有魅力。
不是段銳出手闊綽,而是身上的銀子都在綠牙的腹中,身上的銀票最少也是千兩一張,還是當年從獵鷹的身上搜刮而來。
段銳入座,點了些吃的,又吩咐他點頭哈腰的小廝前去為他換些小銀票,順道再買兩身乾淨的衣裳,那廝的頭點得小雞吃米似的。
不一會兒,一罐雪白的驢肉湯盛了上來,香味四溢,段銳的口水瞬間就流了出來。
迫不及待地償了一口鮮,差點沒將自己的舌頭給吃了,湯鮮味美,果真名不虛傳。
他連吃帶喝,沒有半分品相,惹得四周這些食客們紛紛皺眉、調笑。
段銳也許沒注意到就在他上樓後不久,就來了幾個城門守衛,坐在角落的一桌,死死地盯著段銳。
而就在這時,有人站在了段銳的身側,“怎麽樣?味道還不錯吧?”這人也不問段銳是否願意,在段銳右手方坐了下來。
此時,段銳正巧將罐子放在桌上,滿意地打了個嗝,再讓旁人一陣指指點點。
倒是他身邊的俊俏男子滿面笑容,對段銳滿意得很。
段銳瞥了他一眼,笑道:“公孫城主撿銀子了?笑得這麽開心!”
此人正是早於段銳一步到達石崗城的公孫連赫,見段銳竟敢跟他開玩笑,先是一愣,突又覺得段銳挺有意思,他即不是自己的屬下,又非公孫家的人,沒理由對他恭恭敬敬。何況昨天夜裡這小子的所做所為已傳到公孫氏族之中,引起一片轟動。
公孫連赫繼而笑道:“方才聽一小廝說來樓下來了位闊綽公子,出手就是千兩銀票,這等大人物,我肯定要見識一番,不想碰了巧,竟是小兄弟你,當真是緣份啊!”
段銳翻了個白眼,緣份這詞用在兩個男人的身上,總覺得有些怪,當即道:“入個城,小弟都交了千兩銀票,在這裡來說,花個千兩又算什麽?”
公孫連赫並點咬了自己的舌頭,這石崗城早取消了收取入城費的規矩,有城守暗地裡收,也很正常,頂多二兩、五兩,還從未聽說過要收取千兩這等荒唐事。
段銳這話說得陰陽怪氣,聲音不大不小,讓這二樓之上的食客聽得清清楚楚,均是一陣噓唏,怎麽可能有這般膽大包大的人?
“小兄弟不會是跟我開玩笑吧?”公孫連赫不敢盡信。
段銳朝那角落上看去,朝那個也在看著他的胖子叫道:“那個矮肥圓,你不打算說點什麽嗎?”
公孫連赫還不明情況,就見那角落上的矮胖子勃然大怒,“小賊,老子現在懷疑你是司馬家來的探子,來人啊,給拿下,帶回去嚴加審問!”
以公孫連赫的心智,片刻就猜到了是怎麽回事。定是這向個城中守衛見段銳人傻錢多,見財起心,打起了段銳的主意。
公孫連赫順手丟了一塊紫紅腰牌在桌上,“我看看爾等誰敢動手?”
待那三人看清此腰牌時,兩腿一軟瞬時跪地!(一更送到,聽說沿海來台風了,朋友們沒事就在家裡看書吧,注意安全,記得收藏,打賞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