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小劉焉帶著一個宮人樂呵呵進了殿,見了陰皇后恭敬的跪了下來:“兒臣給母后請安。”
“起來!元宵節過的可好?”陰皇后滿臉和煦。
“多謝母后,很好的。”劉焉笑著說。
“那就好!焉兒這是要去讀書嗎?”陰皇后看著劉焉身後的宮人。
“是的母后,我想讓然姐姐送我去好嗎?我想然姐姐了。”劉焉眨巴著大大的眼睛說。
“好,去吧。”
走出了殿劉焉上前拉著我的胳膊:“然姐姐你還好嗎?”
“好呀,焉兒昨晚你們都有誰陪太后過節呀?”我是想知道昨晚的那個劉疆到底是不是東海王。
“好多人呢,大哥,二哥還有康哥哥,延哥哥和他們的王妃們,對了還有你二姐。”劉焉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我,他個頭還沒長起來,剛到我肩膀頭。
莫非昨晚的劉疆,不是東海王,是林浩天?
是啊,他們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只不過長的一樣罷了。郭太后為什麽要讓林浩天扮成東海王呢,到底是想要做什麽呢?
“然姐姐想什麽呢?”劉焉看我不說話搖了搖我的胳膊。
“你母后有沒有讓你給我說什麽呀?”如果劉焉是那個和我接頭的人,他讓我陪他去讀書,肯定是有目的。
“沒有!我就想然姐姐了,想讓你多陪一會我。”劉焉甜甜的笑著,晨曦中他的笑容純淨而又燦爛。
沒有?那一開始郭太后費了那麽多心思,給我講了那麽多話,怎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呢,太讓人琢磨不透了。
“走啦!”劉焉拉著我跑了起來。
很多事猶如天氣,慢慢熱或者漸漸冷,等到驚悟,已過了幾季,轉眼間已是建武二十八年,不知不覺我進宮已經一年半了。
日子過得平淡而又安逸。每日陪著陰皇后,下下棋,理理花。皇上則是每日勤政不曾有半點懈怠,皇后娘娘每每的叮囑皇上要多休息。
一個人的時候就看看書,陰皇后藏書很多,正好用來打發時間。
二姐姐生了一個漂亮的女娃娃,有時間我就去看看二姐姐和小寶寶。三姐姐也是已經有孕在身,看樣子下半年就可以生了。劉英對三姐姐可謂是言聽計從,十足溫柔。東海王永遠是一副溫文爾雅,波瀾不驚的摸樣。而林浩天自那次元宵節之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郭太后那邊也是一點消息和指示都沒有。
劉莊則是每日早晚都到西宮請安,順便見見我。每天他總會抽一段時間單獨陪我說說話,給我談前朝的事情,以及他宮裡有趣的事。漸漸的和他變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我的心也漸漸的對劉莊有了依賴。
這日傍晚劉莊又告訴我和陰皇后北匈奴又遣使要求和親了。
陰皇后有點吃驚的問:“不是已經回絕了嗎?”
劉莊微笑著:“母后不要擔心,父皇已經下詔了不會和親的。只是北匈奴這次貢獻好馬、裘皮,請音樂、並請求率西域諸國獻見。父皇將此事交三府討論。司徒掾班彪以為,朝廷既然沒有幫助南匈奴戰勝北匈奴,也不宜與北匈奴斷絕關系,羈縻之義,禮無不答。對於北匈奴,可予賞賜,與其貢獻相當;回書措詞則要得體。父皇采納這一建議,賞賜給北單於繒帛、弓矢等,這樣就算過去了。”
“好!那就好,看來我還是要早點幫你三位妹妹找個好人家了。”陰皇后若有所思的說。
劉莊則笑著:“母后,您看我都等了一年了,您是不是可以答應放歆然去我宮裡了?”
對於劉莊拐彎抹角提出的請求,陰皇后覺得好笑又無奈的說:“好吧,過幾日母后給你選個好日子讓歆然過去。”
看著陰皇后終於松口了,劉莊朝我暖暖的一笑,我對他暖暖一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我對他卻有了莫名的感覺。或許是他對我直白執著的表白或許是他身上淡淡的誘人的香味,又或許和他在一起我可以全然不需要顧忌什麽,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靜靜的等待著陰皇后所謂的好日子。心裡還是免不了的惴惴不安,難道真的就這麽下去了?一直在宮裡,成為劉莊的眾多妃嬪之一?
一日劉焉給陰皇后請安後拉著我悄悄的說:“然姐姐,有人想見你,你看午後可以嗎啊?我帶你去。”
一年的時間,劉焉已經長的和我差不多高了,水汪汪的眼睛,平靜的望著我。
莫非沉寂了這麽久,郭太后終於行動了?
“見誰?”
“到了你就知道了。記得哦,午後我來找你,理由我會和母后說好的,你隻管跟著就可以了。”劉焉一副小大人的摸樣。
會是誰呢?郭太后還是林浩天呢?
午後劉焉果然帶著我出了西宮。
這個時分宮裡不少人都在午睡,只有護衛來回的走動著。
劉焉一副神秘兮兮的摸樣,讓我更加的好奇,上了馬車便問:“到底去見誰呀?”
劉焉給了我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再不說!我可不去了!”自從有了上次那個元宵姑娘的故事我就覺得這個劉焉十分的不簡單。
“然姐姐,就一次。”劉焉朝我擠眉弄眼的。
“好吧。 ”
不一會兒車子停了,下了車才發現居然是雲台,那個我和劉莊遇刺的雲台。
“走吧進去!”劉焉拉著我:“我都和母后說了,讓你陪我來這看書呢。我們進去吧。”
上次來我並沒有進去,不知道這雲台內部到底是做什麽的。
進來之後才發現,是藏書的地方,一排排的,滿是竹簡,擺的整整齊齊的。
這時從一架書簡後面走出一個年輕人,黑衣,濃眉,正是上次在梅園見的壽光侯劉鯉。
怎麽會是他呢?
“馬姑娘好!”他已經上前施禮。
我稍稍還了一禮,劉焉正四處的張望著,樣子極為機警。
“壽光侯這是?”我真的不知道他找我能有什麽事情。
“這是一份魯國的租入。”他說著遞過一個黃黃的袋子,一卷竹簡大小。我接過來一摸果然是裝了一卷書簡。
我不解的盯著他,看年紀也只不過二十多歲,濃眉大眼的,還算清秀,只是眉心一條深深的印子,想必是經常皺眉留下的。
看著我盯著他,他淡淡一笑:“馬姑娘,你只要想辦法讓皇上或者皇后看到這份竹簡就可以了。”
“啊?為什麽?”
“這是郭太后交代的,請姑娘照辦就是了!”劉鯉雙手握拳又施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