嫩綠的桑葉叢中,白衣飄逸的馬防邊鋤地邊給旁邊短衫的劉莊劉蒼講解著。《》身著月白長袍的劉京則站在一旁手扶鋤頭遠遠的觀望著,還時不時的朝我們做個鬼臉。
見我們四個也進了田間,劉莊劉蒼便都說學會了。
劉京一副主事的樣子說道:“兩位哥哥,要不你們一人一壟地試試,把四嫂和綬兒姐姐沒拔的草鋤了,咱們就可以用午膳了!開始吧,誰先鋤好就算誰贏了!”
“你閉嘴吧,四哥六哥剛學,慢慢鋤就是,你以為是賽馬啊!”劉綬說著又大笑了起來。
劉莊苦笑著對陰太后說:“母后您看,十一弟和綬妹妹都欺負我們!”
陰太后被劉莊滑稽的樣子逗笑了:“你是皇上你看著辦吧!母后可不管!綬兒咱們去樓上看看!”陰太后說完拉著劉綬就走!
劉京丟下鋤頭也跑到陰太后一邊笑道:“我還是和母后一起安全!要不四哥發威了,我可扛不住啊。”
我和孟蘭心相視一笑留在了田間。
“咱們就按十一弟說的分兩壟地來鋤試試,馬防先在旁歇息會,等我們鋤好了進來檢查檢查。”劉莊說著拉著鋤頭走到了田邊。劉蒼也緊跟其後來:“那咱就選兩個差不多長的試試?”
“好!”劉莊說著又轉向了我:“照我看你和綬妹妹每日拔的草都是屈指可數的,不然整日整日的往這跑,草還是這麽多!”
“陛下,我們都是拔了一遍的,只是這草拔了還是會生的嘛。”
馬防在一旁悶笑著,他是知道的每次我和劉綬幾乎都是一邊拔草,一邊聊天的。確實每日拔的草少的可憐。
“好好!那就讓朕來替你們鋤掉吧!”劉莊拉著鋤頭選了一壟地走了進去,轉頭對著我一字一頓的說:“斬草要除根!”
“臣妾受教了!”我跟著劉莊走進了田間。
劉莊拉開了架勢鋤起了地。
“還真像個農夫呢!” 在一旁看著打趣著。
劉莊不做聲,一下一下賣力的鋤著。
沒過一會劉莊便停了下來:“娘子,來給為夫的擦擦汗!”
我抬頭一看,劉莊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汗珠,拿出了棉帕輕輕的幫他拭去汗珠:“你是不是都使得蠻力,這才鋤了多點就累成這樣?馬防可是鋤一天都不會出汗的!”
劉莊對我的話充耳不聞,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米白的手套像個大大的爪子扣在我的腕上,明亮的眼睛衝我眨巴著:“娘子!這個叫喚是不是很親切啊?你應該叫我郎君才對吧!想想這麽男耕女織的日子也不錯!”
“我看您啊是新鮮勁頭未過。要是每日都讓您鋤地,保準您就不會這麽說了!趕緊鋤吧,驃騎將軍說不定都鋤很多了呢!”
劉莊歪著頭。眯著眼看著我緩緩的說道:“叫我一聲郎君!”
不知道為何,這兩個字,我總是想到了唱腔:郎君啊......
我無論如何也是叫不出口的,無奈隻好求饒:“陛下,我真不習慣。您就不要為難我了好嗎?”
劉莊的頭越來越歪,整個身子也顯得懶散不堪:“娘子不關心郎君,郎君沒心思鋤地,咱們就讓驃騎將軍贏了吧。”
“你......”
劉莊衝我眨了眨眼睛:“要不小聲些,來我聽著!”說著將耳朵向我湊近。
眼前的劉莊側著腦袋,嘴角輕揚。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我回過頭看看二樓的窗口沒有人,對著劉莊的臉頰快速了的吻了一口:“這樣總可以了吧!”
劉莊笑的只見牙齒不見眼睛,很快又收起了笑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說道:“可以可以!為夫又有力氣啦!娘子站開點!為夫要開鋤了!”
很快一壟草便全都倒在新翻的泥土裡了。♀
“收工!”劉莊昂著滿是汗珠的臉。扛起了鋤頭,大步朝田邊走去。
對面劉蒼也扛著鋤頭領著孟蘭心走過來:“四哥,您也鋤好了啊!那讓馬校尉去檢查檢查吧!”
劉莊剛要答話,便見劉京一路狂奔過來,美白如玉的臉上更是沒有一絲血色。聲音也是驚恐萬分的:“四哥,六哥。母后暈過去了!”
“什麽?”劉莊一把丟下了鋤頭跟著劉京朝蠶室跑去。
劉蒼也緊隨其後的跑了過去。
孟蘭心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四嫂,是不是今日母后坐了車,又走的許多路,勞累了?”
“不會,母后身體沒這麽差!防哥哥你跟著我們一起去給太后把把脈吧!”
“好!”馬防皺著眉頭點了點頭。
我們三人疾步朝蠶室走去。
“母后,母后......”劉綬帶著哭腔的呼喊從二樓傳出。
我們連忙快步跑上了二樓。
劉莊正半抱著陰太后的上身,坐在在窗前矮榻上,劉綬半跪在矮榻前哭喊著。
劉蒼,劉京也跪在榻前。只是多了一個一身白裙的劉魅兒,見我進來,劉魅昂起滿是淚痕的臉龐,對著我哭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皇祖母會......”
我顧不上劉魅的話,對著馬防說道:“防哥哥,快!”
馬防跪在劉綬旁邊伸手為陰太后把脈,而後抬起頭看著劉莊說道:“陛下不必擔心,太后脈象正常,估計久病再加上一時急火攻心,刺激下人中就好!”
“我來!”劉綬哭著用拇指掐住了陰太后的人中,很快陰太后緩緩睜開了眼睛,口中輕呼著:“疆兒......”
“母后您說什麽?”劉莊還帶著汗珠的臉一下沉了下來。
我這才看見一身白裙趴在地上哭得亂顫,難道是劉疆出事了?我腦子裡也一下子空白了,不是已經派了名醫去探病了嗎?
“陛下!”劉魅哭著趴著上前低著頭哭道:“今日收到二叔家書,說我父王,已經三日滴米未進了,魅兒一時害怕,想來找陛下商量下。皇祖母問了,魅兒不敢隱瞞,魅兒不知道皇祖母會......”劉魅有些泣不成聲了。
陰太后坐直了身體問道:“莊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為什麽要瞞著母后?你大哥還這麽年輕,怎麽會就病的這麽厲害啊!”
“皇祖母,陛下早就派天下名醫為父王診治了,只是父王身子不爭氣。魅兒也是一時害怕慌了神才進宮找陛下拿個主意......”
“魅兒,你二叔的家書呢?”劉莊皺著眉頭看著劉魅:“朕昨日才收到東海相的飛書奏報,說各路名醫正在你父王診治,你父王病情穩定,沒你說的那麽嚴重。”
劉魅直起了身子,抹了抹眼淚道:“魅兒來的匆忙沒帶家書。既然陛下昨日才收到奏報,父王沒事我就放心了,不然魅兒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陰太后長長出了一口氣:“快起來吧,孩子,也難為你了,來坐到哀家身邊來。”
劉魅跪爬了幾步,緊緊抱住了陰太后的腿哭道:“皇祖母,魅兒害的您暈了過去,都是魅兒的錯,不該說的那麽急,魅兒以為您知道的,父王自打去年去了魯地就一直病著了。”
“你放心,你四叔,六叔都會想辦法給你父王診治的。你年紀小不經事,一時害怕也是有的。快起來吧,你四叔剛也說了,東海相的奏報你總歸是信的吧。”
“嗯!”劉魅趴在陰太后的膝頭默默的哭泣著。
“好啦好啦!快起來吧!”陰太后不時的拍著劉魅的後背安慰著。
“皇祖母您沒事吧,剛才可把魅兒嚇壞了。”劉魅抬起頭滿臉淚水的看著陰太后。
“皇祖母沒事,只是一時擔心你父王,這不都好了嗎?”
“母后!您還是回宮,請禦醫好好診治下,暈倒可不是鬧著玩的!”劉莊皺著眉頭關切的看著陰太后:“兒臣現在就陪您回去!”
“好吧!魅兒也一起吧!”
“京弟去把車輦弄得到近前。”
“嗯。”劉京答著話,快步下了樓。
大夥簇擁著陰太后下了樓。
回到西宮禦醫悉心診治,陰太后沒事,大夥才散去。
我和劉莊則留在陰太后寢殿,守在了陰太后身邊。
“莊兒,你告訴母后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母后真的沒事,您也知道大哥素來都是病著的,自打去年父皇駕崩後,他更是一病不起了。他這也是宿疾,不礙事的,六弟張榜召集了當今最好的醫者為大哥診治。莊兒還命二哥,五弟,七弟,十弟都去陪大哥了。每日都有線人將大哥的病情告訴我的!大哥真的沒事。”
“沒事就好, 你們回吧,讓母后歇息會。”
我和劉莊輕輕的走出了寢殿。一路上劉莊都不做聲,回到長秋宮,劉莊依然緊皺著眉頭,手上還帶著那雙手套,我連忙幫他拉掉:“別擔心了,魅兒也是一時嚇壞了,既然母后知道了,日後就多給她說說病情好轉的消息。”
劉莊半張著手,任我拉去手套,低聲說:“劉魅說的沒錯,半月前,大哥的狀況的確如此,近期才好轉的。”
拉去手套,我才發現劉莊的右手掌心赫然起了一個豆大的血泡,我連忙握住了他的手:“都起泡了。”
劉莊眸子越發的晦暗:“大哥病情好轉了沒錯,但是據線人密報,五弟,七弟又在勸說大哥趁著隴西戰事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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