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別說了,我累了,想回了!”愛情說到底是一件心疼的事情,心一直疼著說明你一直在愛著,什麽時候麻木了冷漠了,那麽愛就沒了。聽著劉莊情深的告白我死寂的心並沒有一絲的漣漪。心死之後再多的熱情也都是枉然了,因為心上有傷口,就算是活過來了,也是痛的。
劉莊衝我暖暖一笑道:“好!我陪你一起回長秋宮!從今日起我會一直陪著你,不管你趕不趕我!”
“您是皇上,臣妾不敢!”我說著站起身來,我不要再心動,一動就是痛的。愛他我就要面對太多的傷痛,不如就讓心繼續冷著。
劉莊也緊隨著我站起身來:“我知道就算給你說了我的心思,你也不會一下子就接受我的,但是說了我的心就不痛了。忍了那麽久終於給你說了,我的心一下子明朗了,就像我第一次見你一樣,是那麽的清晰篤定。這輩子我認定你了,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要好好的愛你!”
“你要陪著的是懷有身孕的貴人們,孕婦的心情直接影響到胎兒的發育。秦貴人差不多也四個月了,再過些日子胎兒就能聽到外界的聲音了,這個時候你多陪他說說話,將來一定是個聰明善良熱情的寶寶。”
劉莊的眉頭漸漸的皺了起來:“你......”
心是痛的,話還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了:“陛下,您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了!您冊封了她們就不要辜負了她們,被冷落的滋味不好受,我不希望她們會因此怨恨您。臣妾現在已經心如止水了,再說開春還要種桑養蠶,臣妾會很忙,您就不必把心思放在臣妾身上了。在查出我第一個孩子的死因和鄭賜血書之謎前我是不會再動心的了。”
劉莊緊皺著眉頭。眸子裡閃著堅定的光彩:“我等!就算你心裡沒我,從現在起我也會讓你的心裡只有我的。”
“陛下!我們可以重新開始認識新的對方,但是請您記住您是陛下,你的心思不要用到我身上。我希望我們可以像朋友一樣共同維護後.宮的和睦。您應該把心思用到前朝,隴西的戰事還未明朗,對隴西的民眾和朝廷來說都是迫在眉睫的......”我話還沒說完劉莊就一把將我摟在懷裡。
劉莊的聲音飽含著疼惜:“對不起歆然,是我不好。我寧願你還是那個小迷糊,整日無憂無慮的笑著鬧著,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副憂國憂民的嚴肅模樣。是我做的不好,讓你承擔了這麽多。”
愛著的心很多時候是柔弱的。舍不得也是人最大的軟肋,我不要柔軟也不要有軟肋,我要自立自強!就算是我最愛的人我也不能依附。我要是個的個體。
“陛下,一切都過去了,那些屬於我們倆的甜蜜日子永遠都是臣妾最美的回憶!您給臣妾的,臣妾已經很滿足了.......”心還是會痛的,淚永遠都是流不乾的。我沒有想象的堅強。我趴在劉莊的肩頭流著淚,極力的讓自己的聲音不顯出哭腔。
“不!”劉莊雙臂又收緊了些,聲音是篤定的:“我們還有更多,我會給你更多!”
我不禁抱緊了劉莊含淚而笑,心是痛的,酸的。同時也是喜悅的。
在這間纖塵不染承載著我們最初美好的寢殿內我們靜靜抱著彼此,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
許久我抹去了腮上的淚,拍了拍劉莊的後背:“好了。我回了!”
劉莊倔強的緊緊的摟著我:“陪著我!”
我不可以淪陷的,一旦淪陷了,我就不會硬下心腸去查我第一個孩子的死因還有賈薔和古悠悠的陰謀了。我是個太容易就忘記仇恨的人,一旦我和劉莊和好了,我就忘記一切不快。使壞人越來越囂張。我愛著劉莊,我更希望能消除他對我的誤解。我希望我們可以真正的心心相印,而不是這樣情感和理智的糾纏。帶著心結的愛會是痛苦的,我要讓劉莊不帶任何誤解的愛我。為了這個暫時的冷漠是值得的:“陛下,我們會是最親密的知己,但是我們永遠都回不去了。我的心.......”
劉莊又急切的打斷了我的話,在我耳邊輕輕的說道“我們不用回去,我們重新開始更美好的未來!我們會讓你慢慢接受的!”
“那好!請陛下松開臣妾。從現在開始我們只是最好的朋友,陛下願意贏得臣妾的心,是陛下的事!臣妾並沒給陛下任何承諾!所以.......”
“我懂!”劉莊說著松開了我,明亮的眸子閃著光彩:“我心甘情願!你怎麽不待見我都可以!”
我避開了劉莊的眼睛,冷冷的說道:“從現在開始,請陛下住在東宮,不許住長秋宮,也不許每日去長秋宮。現在臣妾打理後.宮,自然要以身作則!請陛下多陪著有孕的貴人,直到她們安全生產!”
劉莊啞然一笑,雙手握住我的肩膀,眸子閃著興奮的光彩:“我的小迷糊活過來了!比以前更有魄力了!現在都給朕下命令了!”
我看著劉莊的眼睛,冷冷道:“臣妾不敢!”
劉莊明亮的眸子彎彎一笑,燦若星辰:“好!後.宮的事你說了算!包括朕都聽你的安排!”
“我餓了,我要回去了!”我的心在漸漸的回暖,我對劉莊終究是沒有任何抵抗的。不管我的心有多痛,只要他一句話便可以讓我即便痛著也感覺幸福。
“好!我們去陪母后用午膳!走!”劉莊暖暖一笑,拉著我出了殿。
隨著積雪的消融,暖陽又燦爛著新的一年。
正月初八劉莊下詔改元永平,並以極快的速度遷梁松為太仆,任命陰郷侯陰識為執金吾委以禁兵。同時任命劉蒼為驃騎將軍位列上公,使朝局發生了巨大變化。劉蒼取代了趙熹,成了百官之首。從表面上,劉蒼的驃騎將軍府與鄧禹的太傅府平起平坐,這兩個衙門與趙熹的太尉府、李析的司徒府、馮魴的司空府號稱“五府”,都有召辟賢才入朝做官之權。鄧禹年事已高,而且身患重病,實際上的朝務工作是由劉蒼主持,而太尉趙熹與司徒李析、司空馮魴已變成劉蒼的下屬,一切工作都以其馬首是瞻。劉莊對劉蒼的信任想必而知了。人員的調動也昭示著屬於劉莊的一個嶄新時代的到來!
劉莊更是每日起早貪黑勤政不怠,按照之前的約定,他會按期的去陪著有孕的貴人過夜。而我則是認真的研究起劉焉留下的養蠶資料。隨著天氣漸漸變暖,濯龍園種桑也就提上了日程。
至於馬防的官職,在他一再的推辭下,劉莊隻好任命他為北宮城門校尉,也算是個比較閑散的缺口。
轉眼到了二月,天氣還是寒冷,不過土地已經開凍了,意味著可以準備種桑了。
這日陽光正好,劉綬孟蘭心早早的就來到長秋宮。
椒房殿中劉綬踩著踏杆,白裡透紅的俊臉帶著甜甜的笑,對著坐在花樓上的我說道:“如今最風光的可是屬驃騎將軍夫人了!兒女雙全不說,光這驃騎將軍夫人的頭銜那可是羨煞多少妙齡小姑娘了!”劉綬說著又對旁邊正在整理著布匹的孟蘭心說道:“我說蘭姐姐你可得防著點,可別讓六哥也跟四哥學!”
穿著白色裾裙上綴著零星黑色小花朵的孟蘭心笑著說:“妹妹說什麽呢?要說最舒心的,我覺得當屬沛王夫婦了,這不又添了一子,已經被陛下封為僮侯了。”
“是哦!”劉綬腳下不停,若有所思的接到:“當初他們離開,也是一種幸福吧。我一直都羨慕二嫂,他們的女兒應該也大了,現在兩個兒子又都封了侯。我還聽說二哥這些年一直著書立說的,招攬不少文人墨客,日子過得那個瀟灑肆意啊!哪像咱們跟坐牢似的。”
看著劉綬一副無病呻吟的樣子我不禁笑道:“我說妹妹啊,不是早就逃出牢籠了嗎?莫非現在又覺得是牢籠了?”
劉綬忽閃忽閃的睫毛遮住了眸子的光彩,聲音卻是異常的堅定:“當然不是!然姐姐我就是想徹底擺脫,而不是逃!”
孟蘭心在旁不解的問道:“你們在說什麽?我怎麽一句也沒聽懂?”
劉綬衝著孟蘭心一撅嘴:“你聽不懂是自然的,誰讓你只顧著生孩子都沒時間陪我了!”
孟蘭心無奈一笑:“我這不是把孩子都交給奶娘了, 過來陪您了不是!你可不許欺生啊!我和四嫂那可都是和你一起玩過來的。四嫂和陛下如漆似膠那會子還是我陪著你的呢!”
“我哪敢啊?您現在可是驃騎將軍夫人,滿朝文武誰不怕他!然姐姐你說說,如今除了皇帝哥哥是不是就屬六哥最威風了!”
劉綬的嘴最是不饒人的,以往孟蘭心都是讓著她的,現在卻是毫不忌諱的和她拌起嘴來了。“怎麽許久沒見,這一見還鬥嘴了啊!你們要是再鬥嘴,我的濯龍園你們誰都不許去!省的聒噪!說不定到時候連我的蠶寶寶都被你們吵得不能吐絲結繭了!”
孟蘭心捂嘴一笑不再做聲,劉綬則是衝我做了個大大的鬼臉:“我偏偏就去!我還天天去,你休想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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