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翔見問,長歎一聲“哎!說來話長”
只見李翔用手一指,一道光幕打到了牆上。
在這光幕上漫天飛雪,猶如活生生的另外一個世界。
在這個銀裝素裹的世界裡,漫天飄舞著潔白的雪花,整個村落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雪海之中。這大雪也不知道下了多久,家家戶戶的房蓋上都堆積了厚厚的一層。
除了偶爾飛過幾隻麻雀在雪中覓食,這大冷的天連村裡的狗都懶得出來叫喚幾聲。
看著這熟悉的背@景,李翔歎道“這就是我的家,阿拉蒙村。如今卻是陰陽相隔,再也回不去嘍!”
吱的一聲,村東頭的一戶人家的門開了,一聲大吵,打破了這銀裝素裹的寂靜世界。雪中覓食的麻雀也嚇得撲棱棱的竄了起來。
“二狗子,這麽冷,你還往出跑,小心凍掉你的下巴!”
只見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穿著一身素色大棉襖,手裡抱著個棉包,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娘!我不回來吃晚飯了,我去小翔家了。”
二狗子是牛猛的小名。農村家的孩子怕養不活,都要取這麽個賤名,好養活。
牛猛今年18了,跟著寡母相依為命。牛猛的老爹是一名軍人。生他哪年,他爹說讓這孩子以後長得生猛如虎,也去參軍打仗。可是牛猛他娘不同意,說家裡有你一個當兵的還不夠啊,我們兒子以後可要讀書做個有學問的斯文人。
牛猛他娘最後還是沒扭過他爹。他爹給孩子起完名字後的兩天,就依依不舍的回軍隊了。這一走就是18年,從此再無音訊。
這牛蒙還真沒辜負他爹給起的這名字,從小長的就壯實,十裡八村的小孩子沒有哪個打得贏他,自然也就成了這裡的孩子王。
要說這牛猛,雖然壯實好打架,可也從來不欺負別人,天生就是個愛打抱不平的性格,和別人打架,十次有九次都是為別人出頭。為了這,也不知挨他娘多少打。可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這孩子就是改不了這性格。
這牛猛雖然不愛讀書好打架,可卻交上了一個斯斯文文整天書不離手的好朋友李翔。
這李翔家住在村子的西頭。李翔他爹也是位軍人,和牛猛他爹那是出生入死的鐵哥們。
李翔比牛猛晚生了三個月。老哥倆從娘子懷孕時便算計著,這要是生了一男一女,兩家就結為兒女親家。可誰承想,都生了兩個帶把的。老哥倆一商量,帶把的也好,那就結為兄弟吧。
李翔他爹在生下李翔後,也回了部隊,這一走也是18年啊!
由於這個原因,牛李兩家走的也就不村子裡其它人家親厚些。這李翔的娘,原也是大家閨秀書香門第,雖家道中落,可學識還在哪裡,所以說這知識是誰也拿不走帶不去的。李翔他娘從小就注重對李翔在知識方面的培養。
這李翔也不負母親所望,讀書十分努力,加之天生聰慧,十三歲上就考上了秀才,十八歲就中了舉人,所以人人都稱他小神童。
這李翔雖然讀書很好,可就是性子太溫柔,從不會與人吵架,人家都罵他都罵的吐沫星子橫飛了,他還在哪裡子曰詩雲的跟人家將道理,也常常受村裡其它小孩的欺負。
這李翔與牛猛雖然天生性格不同,可卻異常的親厚。牛勇天生是一個燥脾氣,哪裡看的別人罵自己的還子曰詩雲的講道理。常常是這邊在子曰詩雲的和人講道理,那邊牛勇早已經和別人拳腳相交了。
事後兩人還常常為打架這事吵的不可開交。一個說另一個性格太過急躁,要好好和人講道理,不要總是動粗。
另一個則說對方太懦弱,不懂得保護自己。兩個人有的時候吵的面紅耳赤,不歡而散。可不論怎麽吵,最終都是牛猛來主動和好。搞得這一群年輕小夥子一看見牛勇和李翔在一起,就開他們的玩笑說牛猛又來哄媳婦了。結果當然是玩笑者免不了要被收拾一頓。
這不,昨天也不知為啥,兩人又吵了起來,今天一大早牛猛就烤了李翔愛吃的土豆跑過來認錯。
牛猛抱著剛剛烤好的土豆一路小跑來到了李家。牛猛對於李家來說就是個自家人,推著門就進來了,門口的大黃見牛猛來了,晃著尾巴迎了過來。
牛猛摸了摸大黃的頭,看見李翔的娘從西屋走出來,說道“王嬸,李翔呢!”
“東屋看書哪”王嬸說道。
牛猛笑嘻嘻的說道“王嬸,把晚飯給我帶出來,一會帶翔仔出去打兔子去,晚上回來給你老人家吃!”
李嬸笑道“這大雪天哪裡有兔子,我看你倒像個兔子,一天就知道到處跑!看你娘不削你!”
“我娘現在才不管我呢,對了,李嬸,晚上我不回去了,你去和我娘作伴吧!”說著一溜煙的跑到東屋來。
牛勇一進屋,看見李翔正歪在炕上看書。李翔見牛勇跑了進來,側了個身子迷上眼睛在哪裡裝睡。
牛勇一看這架勢,知道李翔還在和自己生氣。牛勇笑嘻嘻的坐炕沿上,笑道“怎的,翔子,還生氣呢,別一天跟個娘們似的,哪裡來的那麽多氣。快起來,哥給你拿了幾個烤土豆,還熱這哪”。
說著打開棉布包,幾個烤熟的土豆還冒著熱氣。大黃一見,用爪子直扒牛勇,也要吃。牛勇笑著說“你這饞狗,土豆也要吃,等爺一會給你弄點葷的來吃”。說著掰了一塊丟給大黃。
牛勇看李翔還是不理自己,乾脆脫了鞋也逶到炕上,自己拿了個枕頭就躺在李翔的旁邊了。
“恩,還是炕上熱乎!我說翔子,行了,別裝了,我這不都來給你道歉了嗎!”
牛勇見李翔還是不知聲,用手捅了捅李翔“怎地,還真睡著了啊!好了,都是我的錯還不行嗎!惹我們的小聖人生氣了,行了,別生氣了,哥錯了,下次一定改!”
說著一手就把李翔摟了過來。
李翔推開了牛勇的手,說道“把你的猴爪子拿開,這‘聖人’二字也是胡說的。古往今來隻有哪佛陀、老子、孔子這些才稱得上聖人,孟子還隻能稱亞聖哪,我們給聖人提鞋的邊都夠不到。”
牛勇笑嘻嘻的說道“呵呵呵,在我心中啊,你就是聖人了。”
李翔啐道:“呸,再胡說可真不理你了!”
牛勇又朝李翔挪了挪身子,抓著李翔的手說道“這眼看要上京趕考了,你還這麽一天天和我生氣,到時候見不到有你想的。”
李翔掙開牛勇的手,說道“別一天拉拉扯扯的,兩個大男人,你以為還是小時候過家家哪!你還嫌別人舌根嚼的不夠啊!”
牛勇又湊上來,看著李翔笑嘻嘻的說道“別人愛怎麽說怎麽說,愛怎麽嚼怎麽嚼,讓爺聽到了給他一頓看還說不說了!”
李翔一手打開牛勇的手罵道“還越說越上臉了,懶得理你!前日村頭老劉大娘給你介紹的姑娘怎樣,昨天聽你娘說要給你定下這門親呢。”
要說這牛勇,性格雖然粗獷,可長得那叫個精致。整個五官就如同刀削斧劈的一般輪廓清明,兩個大眼睛一雙長長濃密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不知眨碎了多少少女的心。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加上一身健碩的肌肉,古銅色的皮膚,也隻能用一個字來形容了“帥”!
上牛家來提親的人都擠破了門檻,可這牛勇就是沒有一個看上的,急的牛大娘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本事都用上了,可就是定不下來這親。
牛勇一聽李翔說定親的事情,臉子立馬就撂了下來,憤憤的說道“愛訂她們自己去訂,愛結她們自己去結。哪你打算什麽時候訂啊!”
李翔笑道“我啊,自然是上京趕考得了狀元之後啊,看我這麽帥,又得了狀元,沒準娶個公主做個駙馬。”
牛勇聽了歎了口氣,松開了李翔的手,兩眼傻巴巴的望著房頂。
李翔看著牛勇的傻樣,笑道“和你開玩笑哪,你不帶我去打野兔了啊”
牛勇悻悻的說道“先把土豆吃了吧,淨說話了,都涼了,一早起來就給你烤的。”
李翔一邊剝著土豆一邊笑道“還是傻牛好,呵呵呵!”
牛勇嘟囔了一聲“好有啥用,穿厚實點,外面冷著呢!”
牛勇順手將李翔書房裡面的開天弓摘了下來。要說這弓也怪,這開天弓本是李家的祖傳之物,但歷來也沒人拉開過。隻有牛勇,十三歲時來李家玩就將這開天弓拉開了,人人都以為奇,都說這弓與牛勇有緣。
牛勇拿了開天弓帶著大黃和李翔往後山走去。
阿拉蒙村就位於阿拉蒙沁山後山的山腳下,村子也因此而得名。因阿拉蒙沁不好讀,村子裡的人都叫它阿拉蒙山。
傳說這阿拉蒙山是上古時期一位得道女子所化,最高峰海拔四千多米,山頂常年積雪不化。千百年來這阿拉蒙上養育了一代又一代的村民,演繹了一個又一個的美麗傳說。對山下的村民來說,這阿拉蒙山就是養育他們的父母,是村落祖祖輩輩得以繁衍生息的所在,所以村民也稱它為娘娘山。
老人們都說這娘娘山充滿了靈力,是精靈們修仙得道的最好場所。祖輩上傳下來精靈鬼怪的故事真是說上幾天也說不完,可說來說去也就無非是要麽遇到仙長求仙得藥,要麽是遇到鬼怪神迷意失之類的傳說。所以後來村民們大都也不敢到林子的深處去打獵,老人說那會驚動山裡修仙的精靈,會給村子帶來災禍。
走出村口,沒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就來到了山腳下,大黃在前面晃著尾巴做他的開路先鋒,牛勇和李翔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李翔問道“二狗子,這麽大的雪能打到兔子嗎?”
牛勇鄙夷的看著李翔:“翔子,讀書我不行,要說這打獵啊,你可沒我在行。這都下了幾天的雪了,兔子沒吃的肯定餓的不行要出來找吃的,你看我的吧,肯定能打到,你就等著吃噴香的烤兔子吧。”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要說這牛勇還真有經驗,沒走多一會,牛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將大黃也叫了回來。
李翔小聲的問道“怎麽了!”
牛勇指了指前方,李翔一看,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小腳印。牛勇說道“這就是兔子的腳印,跟著往前走,肯定能找到”
牛勇和李翔躡手躡腳的爬上了前方的一塊大石頭,果然見到前方有四隻兔子在雪地裡面找食吃。牛勇從背包裡拿出兩隻箭來,嗖嗖兩聲,兩隻兔子應聲而倒。
另外兩只見同伴中箭,撒腿就跑,其中一隻大一點的還回頭朝牛勇看了看,那眼睛紅得像是能滴出血來一般。
牛勇又從包裡扯出兩隻箭,還沒等上弓,生下的兩隻兔子早已跑的沒影了。
牛勇喊了聲“大黃,快追”。也沿著兔子留下的腳印追了過去。
這一追也不知追了多遠,累的李翔在後面大口大口的喘氣,直喊大牛慢點。
大牛看看落在後面的李翔搖搖了頭,心想怪不得人說百無一用是書生,跑了兩步就累成這樣了。
正當大牛等李翔這會,哪隻紅眼睛的大兔子又跑了出來,大牛一看,拉著李翔追了上去。
可兩人還沒跑兩步,腳前一軟,咚的一聲,兩人竟掉到一個雪洞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