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魔道仰天一看,大吃一驚。
之間此時的莊師兄雙手握著巨劍,如同流星般俯衝下來,手中的巨劍劍刃赫然出現一道弧形的青色,劇烈的狂風撲面而來,即便眼下還並沒有逼近,也使得三個魔道衣衫狂擺身體一沉。
“走!”
領頭的魔道一聲大喝,三個魔道立即向不同方向逃走。
也就在這個時候,莊師兄從天而降,遠遠看去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無數的飛石和巨木四濺,隻一擊就使得方圓數裡面目全非,直看得那兩個築基中期的魔道臉色猛變,大吃一驚。
領頭的魔道很快意識到這不僅是七派的弟子,而且很可能是七派精英中的精英,其他的四個人就算比不上這個拿巨劍的家夥也斷然差不了多少,現在隻怪自己倒霉碰上,隻想盡快逃走。
早就做好戰鬥準備的百裡河,此時目光一閃,手中飛快捏出一個複雜的手印。
下一刻,一道粗大的閃電從天而降,擊中地面。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待仔細再看時,那地面居然悄無聲息的跳出了一隻高達數百丈的巨大猿猴,更驚人的是它居然有多大八隻手臂。
在那三個魔道臉色一變之際,那足有七級的猿猴將手臂閃電般展開,三個魔道連動作都沒有來得及看清,其中就有那兩個築基中期的魔道,就那這長到驚人的手臂其中兩隻給抓住了。
為首的魔道見狀臉色一白,終於確定自己的確遇到了氣派的精英,眼下根本就沒有任何戰鬥的想法,隻一邊逃走一邊望向兩個被握在巨猿手裡的同伴,大喝一聲:“快用你們的保命法。”
話音剛落,兩個被抓在巨獸手裡,因為痛苦而掙扎的築基中期魔道清醒過來,幾乎同時表情猙獰的抬起還能自由行動的手,含在最終一咬,然後就全身變成黑色,發出了怪異的“嗤嗤”聲。
青煙從巨猿的手中冒出,像是被腐蝕了皮膚,巨猿吃痛之下拳頭微微一松。
趁著這個機會,兩個魔道化作一道黑光,以堪比金丹修士的遁術逃走。而與此同時,之前那個沒有被抓住的零頭魔道,此時也將手放在了口中一咬,下一刻如同兩人一樣化作了黑光。
“想走?”一直觀戰的馬師兄見狀踏出一步,冷笑一聲道:“沒那麽容易。”
話音剛落,他迅速俯下身體,單手拍在地面上。
頓時間,大地震動,一陣陣嗚咽傳來,緊接著傳來隆隆聲,就看到方圓數十裡之內的地面,鑽出了一根有一根巨大的荊棘,如同章魚的觸手一般,卻每一根都足有二十余丈,搖擺著。
老願意看,成片的樹林也被比下去,這些巨大的荊棘觸手密密麻麻一片,形成新的森林,以超出三個魔道飛行的高度,形成一片錯綜複雜的障礙,關鍵是它們每一根扭擺起來都十分迅速。
“是合歡宗的弟子吧?”此時的高陽掛在青山身上,露出一絲回憶的表情:“他們開山鼻祖是個很厲害的人,當年比我更早立派,說起來也算是有些交情,只不過那個家夥死得早些。”
高陽說著這些話的時候,三個魔道所化的黑光繼續保持著速度前進,不停的閃躲著那些巨大荊棘的抽打,但靈敏性顯然不足,好幾次閃躲不及,便憑借著此刻的特殊狀態,直接洞穿。
但看到這一幕的馬師兄卻是直起身來,抱著雙臂冷笑一聲:“正合我意。”
“不好!”話音剛落,為首的魔道臉色一變。
仔細一看,此時三道分別逃走的黑光,都或多或少的沾了些綠色的汁液,而這些汁液就像他們之前腐蝕巨猿的手一樣,此刻正在不斷腐蝕黑色的流光,使得它們的速度頓時變慢下來。
百裡河見狀,目光一閃,雙手按在了背後。
下一刻,成片的黑色烏鴉飛了出來,卻與幾年之前在黃光山截然不同,不僅速度快如閃電,而且在以驚人的速度暴漲,最後儼然遮天蔽日,迅速追著啊三個魔道,然後從天空中嘶鳴。
一圈圈帶著刺耳聲音的音波之下,三個魔道體外的黑色流光一閃,徹底消失。
重新露出身形的三個魔道臉色夢變。
也就在這個時候,莊師兄不知從那裡出現,身後背著巨劍站在半空之中,閉著眼睛捏動一個劍訣,身後的巨劍便猛地消失,化為了三柄一模一樣的巨劍,以驚人的速度劈砍向三個魔道。
“唰”的一聲,兩個築基中期修士的魔氣不堪巨力,一擊而散,兩個沒有了最後一層防禦的築基中期修士,自然是立即慘叫一聲倒飛出去,但就在這個時候,鬼影一般的巨劍又來了。
“啊”,更加刺耳的慘叫傳來,兩個築基中期修士被一分為人,屍體直線墜落。
而與此同時的另外一邊,那個領頭的修士仗著築基後期的實力,憑借著速度與那隻巨劍糾纏,此時體外更是多出了一隻符寶級別的金色的墜子,在每一次巨劍將靠近他時將巨劍彈開。
饒是如此,這築基後期的魔道也十分清楚,眼下只是權宜之計,根本無法憑借自己的速度和符寶逃過追殺,於是一邊閃躲一邊臉色大變的喊道:“三位放我一馬,我寧願以法寶換性命。”
“你若有法寶,又怎麽不早些拿出來?”這邊的馬師兄冷笑一聲,朝百裡河看了一眼。
雖然沒有眼神接觸,但百裡河已經會意。
兩人同時捏動手印,下一刻,百裡河的烏鴉才高空俯衝,四面八方撲向那魔道,徹底封堵了去路,而馬師兄的那些荊棘舉手則再一次暴漲,如同穹頂一樣包圍過來,然後全部插了過去。
“轟隆”一聲巨響,方圓數十裡,面目全非。
煙霧彌漫中,莊師兄收回的巨劍,一步步走了出來。而在他的身後,那個魔道口吐鮮血,斷掉了一條腿,此時正被百裡河的那群烏鴉抓著,在天空之中蕩來蕩去,顯然已經離死不遠了。
結結實實看完了這一切,那個被救的少女已經徹底呆住了。
仍然搞不清楚幾個人身份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多的年輕高手如此精彩的配合,竟然如此輕松就絞殺了一個築基後期高手三個築基中期高手,這樣的戰鬥她一輩子也沒看到過幾次。
而更加重要的是除了這四個人之外,還有兩個人沒有動手,是不屑嗎?
少女看了看青山,表情忽然間一變。
一團火焰從那個氣若懸絲的魔道身上燃氣,下一刻便不剩一絲一毫。那群巨大的烏鴉重新鑽回了百裡河背後的巨大匣子之中,馬師兄控制的那些巨大荊棘觸手,也在這時慢慢回到地下。
再一次,少女看向百裡河身後的匣子,露出一絲回憶的表情。
莊師兄背著巨劍走了回來,看向那少女問道:“怎麽樣,你沒什麽事情吧?”
“啊?”少女愣了愣,然後才搖了搖頭:“我,我沒事。”
“沒事就好。”馬師兄走到了少女面前,上上下下將這少女打量了一個遍,然後笑嘻嘻道:“早就聽說過河東都是世家,這世家出來的姑娘就是不一樣,一個個都是這麽的可愛的呀。”
少女聽到這明顯調戲的話,臉一紅。
馬師兄哈哈大笑,青山則看了眼百裡河。
百裡河會意,知道馬師兄故意試探,而對那種試探有點無奈的青山,意思是讓了解河東的她去問問,於是此刻看著那少女,開口問道道:“姑娘,你是河東那一座城的人,家主是哪位?”
少女臉還有些發紅的看向百裡河,然後反問:“姐姐是百裡家的人吧?”
百裡河並不意外的點了點頭,畢竟她背著的匣子是個明顯的特征,被看出也不說明什麽。
“那麽這麽說來,這一位我也應該沒有看出。”出乎預料,少女此時看向了青山。
馬師兄不禁有些納悶:“怎麽,你認識他?”
青山沒有說話。
少女則點了點頭,然後施施然朝著青山行了個禮:“在下伊山城華容兒,拜見巨子。”
“巨子?”馬師兄詫異的看向青山。
莊師兄則吃了一驚,不敢相信的看著青山。顯然,對於巨子這個稱呼,馬師兄沒有聽說過,莊師兄卻知道。而他似乎也知道這個巨子身份代表著什麽,萬萬沒有想到青山是巨子之一。
而出身河東,更知道青山有著巨子身份的百裡河,對此自然是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倒是因為少女認出了青山,皺了皺眉頭:“你怎麽知道他是河東巨子之一,看樣子他似乎不認識你。”
“我曾在黑齒城觀戰,遠遠看到過巨子大人的戰鬥。”少女抬起頭來,看著青山說道。
百裡河這才舒緩了些表情, 轉身走了回去。
“不知在下是否是不是看錯了?”那少女在等著青山的回應。
而青山笑了笑,對於巨子這個身份,許多年沒有被人提起,現在倒是想起了從前的許多事情,此刻對那少女道:“我的確是青山,不過我對河東沒有做出什麽貢獻,這名號早該剝奪了。”
“剝奪?”少女不解的搖了搖頭:“據我所知,這些年裡河東一直度在尋找巨子大人。”
“尋找我?”青山看向了百裡河。
“沒錯,找你找你的很苦呢。”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出現了一人。
看向此人的時候百裡河的表情明顯一變,而青山則是苦笑。
仔細一看,此人的樣貌與百裡河有五分相似,背後背著的是一個更大的盒子,而表情不似百裡河那般冷酷,反倒是透露出親切可人,甚至於說話的時候,看著青山的表情竟有幾分幽怨。
“怎麽,不認識我了?”百裡秀看著青山笑道。
青山無奈看向百裡河,百裡河則沒有說話。
倒是那少女一愣,然後急忙朝那少女行禮,遵一聲:“巨子大人!”
一天之內居然遇到兩位巨子大人,此刻少女的腦袋真的是有點轉不過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