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女拳峰中。
看著面前盤坐起來調息的青山,柳師尊和鄂師尊對望一眼,苦笑了起來。
柳眉此刻正站在青山身邊,一張臉上寫滿了心有余悸,此刻視線一刻也不願離開,就算是被柳師尊和鄂師尊幾次注視也好像沒有發現,始終都在想著之前的一場大戰中青山所遇的危險。
終於,青山睜開了眼睛。
柳眉第一個詢問:“怎麽樣,沒事吧?”
青山神色如常,看著柳眉擔心的表情,反倒是一愣,意識到柳眉是在關心自己,多少有些感動,便笑著道:“我沒事,只是浪費了一些真氣而已,補充回來就好了,師姐你不用擔心。”
柳眉松了口氣,然後看著青山說道:“真是擔心死了,我剛才恰巧不在黃光山,聽說你被攻擊的時候立即回來,就看到你在這裡坐著,還以為你是不是受了傷,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師弟自然沒事,倒是那幾個刺殺他的魔道,哼。”柳師尊冷笑一聲,目光一閃:“連我也沒想到青山能殺掉一個金丹中期高手,兩個金丹初期高手而毫發無損,魔道自然更沒想到。”
柳眉吃驚的看向青山:“一個金丹中期高手,兩個金丹初期高手?”
青山點了點頭:“他們三個的確偽裝的不錯,但卻聰明反被聰明誤,從一開始就露出了馬腳,所以我做足了防備,否則真的被他們騙了過去,遭到突然攻擊或埋伏,那結果就不一樣了。”
“無論怎麽說,你有這樣的能力,都讓門中很意外。”鄂師尊笑了笑:“剛剛才因為你回來而信心大震,現在那麽多人都看到你如此強大,眼下門中可是人人都在討論,真正信心大增。”
柳師尊聽到這話也一臉欣慰:“沒錯,剛剛老祖還過問了此事,對這樣的結果也很意外。”
“這事的確是好。”柳眉這時坐了下來,皺著眉頭道:“但娘和師尊也不想想,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魔道已經知道師弟回來就立即派人刺殺,經過這一戰更是看出了師弟的真正實力。”
“這倒不用擔心。”鄂師尊笑了笑:“第一次刺殺,魔道就派出如此的高手,雖然敗了,但就算知道青山實力不俗他們又能如何?派出金丹後期高手潛入?就為了刺殺青山一個人嗎?”
柳師尊點了點頭:“的確,如果連金丹中期高手都被青山輕易擊敗,相比魔道在暗殺方面已經沒有了辦法,畢竟即便是魔道,金丹後期高手也只有兩個,斷不會如此輕易就派出來的。”
“那這麽說來,師弟反倒是安全了?”柳眉面帶喜色。
柳師尊和鄂師尊對望一眼,之後柳師尊道:“那要看青山接下來要做什麽,如果是要到戰場,那就成了活生生的靶子,金丹後期高手肯定會首先找到他,然後不顧一切的,將他殺死。”
“之前正是因為我們這幫人被老祖叫去,那幾個魔道才能趁虛而入。”鄂師尊點了點頭:“不過我們之前商討的也正是關於青山的事,現在的決定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讓青山去上戰場。”
柳眉松了口氣:“這麽一來我就放心了。”
柳師尊和鄂師尊笑著點了點頭。
正說著這些的時候,女拳峰外一道隕石般的金色火焰,拖著長長的尾巴從天而降,吸引了整個黃光山的注意,而那金色火焰還嫌不夠高調似得,發出一連串爽朗的笑聲,真是響徹天地。
而聽到這聲音,柳師尊和鄂師尊臉上的笑意更濃。
青山則稍微一愣,然後立即辦跪下來,抱著拳發自內心的尊一聲:“師傅。”
丹火落入女拳峰宮中,在宮殿內化作金蟬。多年不見,這大腹便便的家夥,實力已經達到了金丹後期,似乎早就知道了青山回來的消息,此刻出現在青山的面前,笑著將青山攙扶起來。
四目相對,金蟬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有的只是打量之後的滿意,然後拍了拍青山的肩膀,狠狠歎了口氣道:“回來了就好,這些年你應該受你不少的委屈,當然也有不少的收獲。”
青山起身,笑看著金蟬:“也要恭喜師傅,實力達到了金丹後期,距離原因一步之遙。”
聽到這話,金蟬極為受用的大笑起來,然後十分滿意的對青山道:“我達到金丹後期是應該的,否則連你都達到了金丹初期,我若沒有長進還怎麽做你師傅?當然是要比你強上一些嘛。”
柳師尊和鄂師尊對望一眼,苦笑起來。這苦笑是因為金蟬的狂妄口氣,以及他們這些年因為戰爭,實力無法增進多少,始終都在金丹中期徘徊,相比起金蟬心裡或多或少有些酸味在。
當然更酸的要數金蟬有這樣眼光,得到這麽一個好徒弟。要知道當年,金蟬可是和鄂師尊打了一場才爭取到青山的,現在看來不僅說明那一架值得,更讓鄂師尊想來覺得十分的懊悔。
“怎麽,我剛才聽說青山被魔道攻擊了?”金蟬此時轉過臉來,問柳師尊和鄂師尊。
鄂師尊點了點頭,道:“的確,對方是趁老祖召集我們的時候,喬裝成巨劍派的弟子,和從前一樣利用了十分魔氣掩蓋氣息,所以我們也沒有發現,可等我們趕到時青山已經沒事了。”
“是嗎?”金蟬一臉滿意的看了眼青山。
柳師尊也笑著點了點頭:“不僅如此,你這好徒兒這次回來,身手可比之前更加厲害,要知道刺殺他的可是一個金丹中期魔道,兩個金丹初期魔道,而他竟然毫發無傷的就解決掉了。”
這一次即便是金蟬臉上也露出也詫異的表情:“你小子真這麽厲害?”
青山苦笑:“主要還是因為我有防備。”
“有防備那就是公平戰鬥,公平戰鬥能贏就說明是真實的實力。”金蟬不滿意的說道,然後眼珠一轉,對青山道:“如此說來,你的實力也差不多能比得上金丹後期的修士了,對吧?”
青山搖了搖頭:“這倒不至於,只是遇到金丹後期高手也不會怕而已。”
“這麽說你跟為師差不了多少?”金蟬眯起眼睛。
青山這才知道是個圈套,立即否認:“我沒有這意思,更不可能是師傅的對手。”
“你這就已經拿自己和我比了?”金蟬等起眼睛,但表情卻十分的滿意:“既然如此,為師不讓你知道我比你強怎麽行?要始終讓你覺得咱們之間差不多,我當你師傅也不好意思啊。”
青山一愣,求助似得看向柳師尊和鄂師尊。
然而鄂師尊和柳師尊卻擺明了一副看戲的表情,甚至有些慫恿金蟬的樣子。
“就這麽說定了,咱們師徒兩個等有了時間,一定要好好過過招。”金蟬心情大好。
倒是此刻柳眉坐不住了,施施然朝金蟬行了個禮,然後笑著道:“多日不見金師尊更孩子氣了,哪裡有師傅和徒兒打架的道理,若傳出去別人不說師弟無禮,就要說金師尊太過頑劣。”
“眉兒,怎麽跟師尊說話呢?”柳師尊苦笑一聲。
金蟬倒是哈哈大笑,指了指柳眉,又指了指青山:“你們兩個,哼哼,別以為我不知道。”
這表情和這動作讓柳眉頓時大囧,臉也微微發紅,不滿的看著金蟬:“我也只是考慮眼下的局勢,黃光山正是用人的時候,兩位都受傷了豈不是損失?師尊再這麽說就是胡攪蠻纏了。”
“我說什麽了?”金蟬似笑非笑的一攤手:“我什麽也沒說啊,只是有人心虛罷了。”
“金師尊你!”
“哈哈哈。”金師尊勝利的大笑起來。
柳眉這下沒辦法了,少見的露出孩子氣,臉紅紅的坐了下來,也不敢再看青山了。
而青山在此過程之中,只能不說話。
柳師尊看了看青山, 又看了看柳眉,然後笑著對金蟬道:“眉兒的話沒錯,你們兩個可不能有一個受傷,而你又是個爭強好勝的,到時候真要切磋起來,我怕你會控制不住你自己的。”
“我可不至於和自己的徒弟爭強好勝。”金蟬一抖長袖,坐了下來,對青山說道:“這麽些年不見我也想看你長進了多少,到了金丹修為想再進一步不那麽容易,你師傅我畢竟是過來人。”
聽到這話,青山心中一動。
原來金蟬要和自己切磋,目的並非是比個什麽高下,而是看看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通過交手看出自己身上的問題以及優勢,然後利用他自己的經驗,給出一些有利於進階的意見等等。
說起來這也是做師傅的職責,但因為種種原因,這還是金蟬第一次想為青山這麽做。
是因為多年不見,自知沒有盡到職責的緣故嗎?
無論如何,青山這次回來許多都變了,但和柳眉的同門情誼,和類似知己的情誼沒有變,對柳師尊和鄂師尊的敬重沒有變,而現在看來與金蟬之間的師徒情分,反倒是可以再續前緣了。
“多謝師傅。”發自內心的,青山有些感激。
而金蟬只是笑了笑,什麽話也沒有說,一如從前一樣不屑表達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