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十一個月。
青山的修行在安靜中進行著。靜玄兄弟倆自從五個月前討要了一次丹藥之後,再也沒有出現在拇指山,似乎真的因為青山那一聲歎息,而放棄了等待同門回歸,一門心思的開始了修行。
經歷了戰火的楓葉谷逐漸恢復了平靜。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破敗依舊破敗,但被燒焦焚毀的古樹抽出新芽,大片大片的草地重新翠綠,使整個楓葉谷看上去近是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然而這一天,楓葉谷山口,忽然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他們如同流光一般,先後落在半空之中,穿著雖然不同,卻一個腥臭,一個妖異,一個滿身煞氣。此時的目光都聚集在群山之中,絲毫不起眼的拇指峰,眼神中都充滿了濃濃的殺意。
“就是這了,二位準備好吧。”滿身腥臭的俊朗年輕人,垂著長臂躬著身,沙啞著說道。
一旁拿著把巨大的黑色扇子的妖嬈女子,收回那滿是殺意的眼神,給了滿身腥臭的俊朗年輕人一個媚眼,滿是風情的問道:“少堡主就如此肯定,那一絲火焰,來自大名鼎鼎的青山。”
被稱之為少堡主的年輕人淡淡看著妖嬈女子一眼,道:“燕三娘,我大哥當年就是被那青山所殺的,我幸免於難找那青山已經數年,他的氣息我不可能忘記,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這我相信。”那身材矮瘦的中年人,捋了捋山羊胡,嘿嘿一笑道:“若不是少堡主報仇心切,叫上了我們兩人,要不了幾個時辰,就會有大批人馬來搶功勞了,燕三娘你就別懷疑了。”
“這話說的也是。”燕三娘扛起巨大的黑色扇子,妖嬈的頂起膝蓋,繃直小腿:“就算是搞錯了,也無非是替少保護當一回大手,而如果沒錯,那我們三人這次,可是聯盟內的頭功呢。”
當日在黃光派從青山手中逃脫的血門少堡主,此時開口道:“是不是頭功我不知道,但兩位務必要小心,那青山的手段十分了得,尤其傳聞中的浩然神光,當時連我都沒有真正體會過。”
“浩然神光是麽?”那中年人嘿嘿一笑:“我倒是聽說很厲害,專門克制我們魔道,但別忘記了,少堡主是築基中期,我們兩人是築基後期,這樣的實力一起上,他還能用的出神通?”
“牛先生的意思是搶先出擊?”燕三娘眼珠一轉,笑的風情萬種。
那被稱之為牛先生的中年人點了點頭:“不與他對話,讓他沒有還還手的機會。”
“那可就得快了。”燕三娘笑看了中年人一眼。
隨即,兩人“轟”的一聲化作一黑一晃兩道璀璨的光芒,以築基後期修士的身體速度,再加上數張高級加速符,只在瞬間便甩掉了少堡主,等少堡主意識到來追時,兩人幾乎已經到了。
“上!”
保持俯衝的燕三娘巨大的扇子猛地一揮,方圓數裡之內的樹木“咻”一聲齊腰而倒,甚至那高達數百丈的拇指山竟好像要被折斷一樣瘋狂的晃動,好似下一刻就要轟然間倒塌下去一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兩道白藍相見的光芒忽然從山洞之中彈出,赫然是兩隻比之前大了不少的玉面蜘蛛,正趴在洞口兩邊的岩壁上,倒著頭顱忽然張口,便吐出無數的絲線連接成網。
這網之堅固,竟然無視那狂風,而網之寒氣,竟然使得那氣勢洶洶的呼嘯狂風,凍結一般稱為雲狀,最終定格在已經停下來的燕三娘和狂風中逐漸停止晃動的拇指山之間,一動不動。
“好奇怪的蜘蛛。”速度稍慢的山羊胡眼中精光一閃。
與此同時,山洞中忽然射出一隻巨大的化蛇,如同盤龍一般騰起到天空之中,對著兩人一聲咆哮,便是無數的冒著閃電的小蛇射出,緊接著那大蛇忽然之間炸開,成為無數的小蛇射來。
“好古怪的蛇!”那燕三娘好似怕蛇一般,收回扇子後退。
那牛先生倒是凌然無懼,站在半空之中不動,隻輕輕將長袖一甩。
頓時,天空仿佛忽然暗了下來,無數銀光如同潮水一般密密麻麻射去,好像計算好了一樣每一根都扎住一根小蛇,數千枚針居然一根不多也一根不少的,將所有冒著電光的小蛇釘死。
但隨即,“砰”的一聲巨響,所有的小蛇忽然間炸開,騰起一大片紅煙。而紅煙之後,一個巨大的身影昂起頭顱,仔細一看居然正是之前那條大蛇,而此時居然有了總共死顆的頭顱。
“五級妖獸?”燕三娘再退一步。
牛先生頓時大怒:“不是說不給那青山還手的機會嗎?說好的突襲呢?”
“老娘天生怕蛇,你先搞掉了蛇我再來。”燕三娘也同樣咆哮。
而就在此時,花花已經直起身體,四顆頭顱同時張開嘴巴,四口寒氣合成一顆珠子。
“妖丹!”牛先生表情一沉。
那妖丹已經滴溜溜的開始旋轉,隱隱有電光在其中肆虐,然後在牛先生和燕三娘都沒有想象到的一個瞬間,“轟隆”一聲巨響,天空為之一暗,刹那之間居然有十萬道閃電一閃而逝。
早已經退到遠處的燕三娘,此時扇子已經打開,竟然擋住那密布方圓數裡之內,無處不在的幾道閃電攻擊。而另外一邊的牛先生,此時居然徒手,抓住了幾道蛇一般扭擺不定的閃電。
“本命神通的確威力巨大,不過我們也不是好對付的。”牛先生扔掉閃電,冷冷笑道。
“你們錯過了最後的時機。”一道光芒落下,是那血門的少堡主。
牛先生看著眼前的花花,嘿嘿一笑道:“錯過了也沒辦法,誰叫咱們燕三娘是個嬌滴滴的姑娘,居然還怕什麽蛇,早知道我們就不要白費那功夫,還白白花費了我三丈的高級靈符呢。”
“錯過了就錯過了,怕什麽?”燕三娘叉起腰來道:“三個人都到了,大不了一起上!”
話音剛落,花花的妖丹再一次醞釀,再一次施展。
“哢”一聲巨響,三個人再次眼前一黑,然後是水漫金山一般,無處不在的閃電。
那血門的少堡主見此,臉色微微一變, 然後立即雙手合十,在胸前一拍。只聽“啪”一聲脆響,如同天空換了布局,整個世界血紅成一片,馬上就有無數血怪,如同暴雨一樣從天而降。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影從山東之中衝天而起,然後從天而降。
璀璨的光芒不停閃過,無數同時落下的血怪被劈成血霧,那人影好像絲毫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般,保持著驚人的速度俯衝下來,使得那少堡主臉色一變,立即抬起頭來張口吐出隻飛叉。
這飛叉來勢洶洶,赫然是件符寶。
但那衝下來的人影也絲毫不懼,頭朝下的將手中匕首一化。
頓時間,一陣嗚咽響起,難以想象的拉扯力傳來。三個人只看到天空好像出現了一道傷疤,一道沒有顏色的裂縫,那飛叉就這樣被扯了進去,然後連那臉色大變的少堡主也被扯了進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其余兩人都沒有機會阻攔,此刻各自閃開。
與此同時,巨大的裂縫消失,那僅僅劃出匕首的人影落下,站在了兩個人眼前的天空之中。而待兩人仔細一看,這個已經將血門少主弄到不知道哪裡去的家夥,居然僅僅只是個傀儡。
“你們兩人是找我的嗎?”一個聲音響起,近在眼前。
牛先生和燕三娘齊齊臉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