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路再也沒有什麽波折。
一行五人順利的前進了兩千余裡,而此時所在的位置也已經徹底離開了七派和魔道的活動范圍,一路上越來越多的遇到不屬於任何勢力的散修,而前面的不遠處就是散修的一個城池。
“距離墜魔崖也已經不遠了吧?”莊師兄在飛行之中,回過頭來向青山問道。
青山點了點頭:“再往前只剩下最後的八百裡,不著急趕,可以先停停。”
“為什麽要停?既然只剩下八百裡,何不一口氣趕到呢?”馬師兄不解。
莊師兄也看向青山。
可還沒等青山說話,百裡河便已經開口:“這裡是散修的勢力范圍,我們對這裡都十分陌生,更何況這次墜魔崖的事情,參與者絕大多數都是散修,我們需要先了解了解才能繼續行動。”
莊師兄和馬師兄露出了然的笑容。
而青山點了點頭,讚同百裡河的解釋,卻也補充了一句:“另外,墜魔崖的事情已經流傳出去,這裡又是距離墜魔崖最近的一個城池,現在應該聚集了不少前往的人,可以探聽消息。”
“到底是不怎麽在門中,常年在外行走的人,對於這些事情的確是有經驗許多。”莊師兄佩服的點了點頭,然後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在前面的城池停下,等明天了再接著趕路。”
馬師兄點了點頭。
隨即,一行人重新加速,往已經不遠的城池所在飛去。倒是一路上都在滔滔不絕的高陽,這時候像是累了一樣,正掛在青山的身上呼呼大睡,讓青山頗感頭疼,卻也不好將她叫醒過來。
就這樣,一個時辰後,三個人落下。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坐落在群山峽谷之中的城池,看起來規模並不算大,但卻聚集了不少人,即使是在他們落下的同時,也不斷的有人進進出出,使得城池看上去十分的熱鬧。
“看來墜魔崖的消息的確已經流傳了出去,而且想要參加的人還真是不少。”
聽到馬師兄的話,青山點了點頭:“越是人多越對我們有利。”
說著這些,三個人已經落入城中。
原來此城名為玉佛,是大陸上為數不多的一個散修聚集地,以建造的房屋來看,這裡平時的人口最多也不會超過五千,但眼下即便是在街道上行走的各色修士,也遠超過了這個數字。
而這個城池本身,倒讓青山想起了平頂山。
現在看來,當年離開黃光山的第一站,陸先生的產業所在,也是一個散修聚集地。而這裡與平頂山一樣,來往的人都身著各色服裝,實力也不盡相同,街道上同樣有許多的商鋪和小販。
“真想不到,正派和普通修士打成一片,每天都有無數人的損傷,卻有這種歌舞升平的地方。”已經目睹過很多同門死去的馬師兄,此刻打量著周圍來來往往的行人,表情十分的不屑。
相比起來,莊師兄則要清醒許多,淡淡的看著這一片車水馬龍景象,道:“他們是自由身,不屬於任何門派,自然也無需為任何勢力賣命,不比我們承了門派恩情,就要對得起門派。”
“就怕這裡並非都是不屬於任何門派的人。”馬師兄此刻盯著遠處人群中一個修士。
莊師兄看了過去,也是目光一閃。
青山自然有所察覺,卻皺了皺眉頭囑咐道:“不要多生事端。”
兩個人深吸口氣,收回目光。
找了個酒樓坐下,馬師兄要了酒菜,之後仍然在打量著附近的人,此刻回過頭來看著大家說道:“剛才莊師兄也看到了,這酒樓裡也是一樣,就如同我之前所說,這裡有不少七派弟子。”
“雖然換了衣服,但修行的門派功法不會變,剛才街上的那人是我巨劍派弟子。”莊師兄說到這裡,頗有些耿耿於懷:“若不是有事在身,我定要問問那弟子,為何不理會門中的災難。”
“他們也只是逃亡而已,人各有志,不能要求每一個弟子,都能在目睹門派被滅之後,還繼續尋找同門。”青山說著這話時喝了口酒,對這件事情並不關心,倒是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哎呀有酒。”高陽醒了過來,居然還掛在青山身上。
大概是因為看習慣了,其余三人都已經自動過濾了青山身上還掛著個人,一動不動的時候想不起來,忽然之間說話了倒讓他們記起來了,又想起這兩個人之間的親密關系而表情怪異。
也算是被這麽一打擾暫時忘記了那些流落到此的七派弟子的事,馬師兄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青山:“師弟,你和高陽姐是怎麽認識的,我怎麽看怎麽覺得你們的關系有點奇怪,不是嗎?”
正不顧形象喝酒吃菜的高陽聽到這話,笑嘻嘻的又掛在了青山的身上,親昵的說道:“哥哥是我的大恩人,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他對我好我也離不開她,暫時就是這樣的關系。”
“那以後呢?”馬師兄好奇的問道。
百裡河只顧低頭吃菜,但似乎也怎聽著回答。
“以後的事情那就不知道了。”高陽笑嘻嘻的勾住青山的脖子,目送秋波:“是吧哥哥。”
青山一臉無奈。
馬師兄和莊師兄則笑了起來。
尤其是看著馬師兄笑的曖昧,青山瞪過去一眼,道:“有時間打聽這些,不如打聽打聽墜魔崖的事,這裡魚龍混雜,正是信息交流的地方,不要說話用心聽,有不少跟墜魔崖有關的事。”
聽到這話,馬師兄和莊師兄不再笑了,轉而低頭默默的吃菜,卻也如同青山所說的那樣,豎起耳朵傾聽四周。而百裡河一直都在吃菜,也一直都在聽著,頗有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敏銳。
至於高陽,則繼續糾纏青山。
與此同時,隔著兩個桌子的一行人,此時坐下,所說的事情引起了五人的注意。
“大哥,確定是在這裡等嗎?”一個築基中期修為的漢子,對一個精瘦的老頭問道。
那老頭雖然精瘦,卻自有一股氣勢,往那一坐讓人想不知道他不是領頭人都難,此時更是半開著眼睛,微微點了點頭:“不要急躁,我們早來了一天時間,其余兩人很快就會過來的。”
築基中期的漢子明顯有些著急:“早去一天總能讓人放心一些,畢竟這次墜魔崖有仙器現世的事情已經不再是秘密,那麽多高手殘余就算我們的幫手到了,恐怕想分一杯羹也困難啊。”
“你以為仙器就放在那裡等著人取,誰先去誰就能先得到嗎?”老者睜開眼睛,露出一絲冷笑:“我之所以能千裡迢迢趕來又怎麽會沒有把握?你就看好了吧,我可知道那仙器的線索。”
“什麽線索?”
“人多眼雜,稍後再說。”
漢子聽到這話,看了看四周,再不敢多問。
與此同時,莊師兄轉過頭來,有些納悶的說道:“這已經是第四個人說過關於仙器的線索了,而且實力都並不是很強的,難道這也是金師尊有意為之,捏造消息的時候故意那麽說的?”
“製造混亂而已。”馬師兄呲牙一笑:“無論如何都對我們有利。”
“不僅如此,恐怕多數所謂的線索,都會指向那些魔道看守的裂縫位置。”青山說到這裡,仰頭喝了口酒,然後繼續道:“只有牽製住住了這些人,我們最後成功的勝算才會更大一些。”
百裡河此時放下酒杯說道:“做好準備吧,即便只是在這裡,就已經有了金丹高手的出現,魔道不可能不知道消息,如是派人應對實力肯定不會差,更別說原本在那裡就有守衛的魔道。”
莊師兄點了點頭:“的確如此,雖然還沒有進入墜魔崖,但可以肯定這次的事情已經吸引了很多的高手,我們幾個人都隱藏了實力,難保其他人沒有,說不定附近就有好幾個金丹存在。”
聽到這話,馬師兄下意識的看了看四周。
“關於墜魔崖之中的一些事情,師尊跟師弟說過多少?”百裡河此時看著青山問道。
青山皺了皺眉頭:“師傅也並沒有真正靠近那些魔道看守的裂縫處,隻大概告訴了我幾個可能存在仙器的位置,而這些位置還要等真正進入了墜魔崖之後,我才能根據判斷去找出來。”
百裡河點了點頭,顯然滿意這個答案。
莊師兄也難得露出笑容道:“既然能在這個重要的事情上比別人更有優勢,那我們的勝算就要更大一些,如此說來等進入墜魔崖之後,就只需要等待混亂開始然後尋找機會找仙器了。 ”
青山想了想道:“無論如何,明天就要進入墜魔崖了,現在有些事情要說清楚。”
三個人都看了過來。
“我們的實力只能算中等,又是必須趁著混亂才能行動的,所以進去之後一定要保持低調,輕易不要露出自己的真實實力,更不能出手,一切都要等最合適的時機。”青山如此吩咐道。
莊師兄點了點頭:“若任務開始,再遇到被魔道追殺的人,我也斷然不會出手,這一點青山師弟大可以放心,我已經做好了為此次任務現身的準備,絕不會因為自己而毀了這次任務。”
“我也是,關鍵時刻斷不會惹麻煩,所以一切都聽青山師弟號令,只要青山師弟說動手我就立即動手,青山師弟沒有開口那我無論看到什麽,都不會輕易出手。”馬師兄也保證了起來。
百裡河自然不用多說什麽,只看了眼青山而已。
對此,青山點了點頭:“如此我就放心了,但也希望二位記住剛剛所說的話。”
馬師兄一笑,莊師兄則認真的點了點頭。
“哎呀,這裡的酒菜真好吃,舒服的我又想睡了!”剛剛說完這些,高陽大喊一聲倒下。
看著她在懷裡呼呼大睡的樣子,青山除了歎氣,也只能是歎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