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完降兵後,小鹿直男帶著一個四十五人的小隊接著進行搜查的任務。很快,他們來到了城西,這裡有一些高大的破敗不堪的高大建築。他們的前方有一地的死屍,有帝國的戰士,也有華夏的軍人。他們的屍體鋪滿了寬闊的街道。康川來到一個廢棄在大街上的八九式坦克面前,坦克兵的半個屍體漏在外面。
小鹿直男看了看對著康川說:“這個坦克留給後面的隊伍吧,我們再往前面找找。”
隊伍接著向前走去,慢慢的所有的人都走過了這輛坦克,慢慢的他們都遠離的這輛坦克。這時,坦克調轉了機槍口,“噠噠噠噠噠。。。。”火蛇衝向了剛剛從它身邊經過的日本部隊,後方的日本部隊紛紛倒下了,前方的部隊迅速尋找掩體。而這時,前面的一座大樓也噴出了復仇的子彈。“轟,轟”,手雷彈,機槍交織在一起。
這些大樓裡的抵抗者有敗軍,有學生,有女人,有孩子。他們的暫時的頭領是張力。原來,城門被破後,張力沒有逃走,他的心裡有一團火在燃燒。拿出手中的步槍,“砰。”一個正要突襲的鬼子躺下了。然後,他拿起旁邊一個小男孩給他拉好線的手榴彈扔向下面的掩體。
“轟。”被炸的滿臉灰塵的康川看著小鹿:“隊長,我們讓包圍了。”
小鹿趴在那裡,大口的喘著氣:“我知道,我們先保護好自己。”
剩余的日軍則開始向大樓進攻,他們的單兵素質很強。張力行動快速,手尖眼快,不停的射殺敵人。而外面的坦克也在一刻不停的射擊。大樓裡,不斷有華夏人和日本兵死去。
終於,十分鍾後,外面沒有了動靜,戰鬥結束,張力和小男孩順子拍了一下掌。人們從破敗的大樓裡出來,把敵人的槍支彈藥拿回自己的防禦大樓。
半個小時後,這裡依然靜悄悄地,順子真在和一個老師的小男孩玩著遊戲,張力倚靠在廢墟裡看著他們,嘴角不時的露出微笑。
“呼呼。。”樓下剛才的戰場,一個日本人的手動了,他悄悄的移動著,慢慢的來到了一個死去的屍體面前,拿到了報警器。
“喂。。。。哇。。。。。喂。。。。。哇。。。。。。”的聲音響徹了小半個南京城,附近的部隊開始靠近,坦克,機槍,火炮正在靠近。
響亮的警報聲驚醒了有些放松警惕的鬥士。順子呆呆的看著張力,這個他才認識沒有多久卻已經出生入死的叔叔。要是沒有戰爭,像他這樣的孩子,這樣的機靈,在學校裡一定是個好學生吧。張力摸了摸順子的頭,看著周圍等待命令的愛國戰士。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大家散了吧,這裡看來是守不住了。”說完,又摸了下順子的頭:“你也走吧,快點去逃命。”
交代完這些,張力就趴在掩體下,不時的觀察著外面的情景。而當他回過頭來,發現順子還在那裡,他正在把剛才從敵人那裡撿到的子彈套夾掛在自己的脖子上,小手正在把子彈一粒一粒的拿出來,送到張力的身邊。而其他人也沒走。文人們給戰士們運送手雷,戰士們在檢查自己的步槍,沒有人願意走。
很快,日軍的坦克來了,最先受到攻擊的是那個擋在街道上的偽裝的很好的八九式坦克。“轟。”擊中了,裡面的士兵爬了出來,渾身都是火焰。“啪啪。”一槍打中了他的胸部,一槍正中眉心,他倒下了。
來的部隊迅速展開。重機槍被搬到對面的大樓,投擲兵正在瞄準方位,步兵在瞄準暴露的敵人。然後很有默契的一齊開火。已經殘缺不全的建築被轟擊的更加的破敗,一個個抵抗者被精準的子彈射殺。而小鹿直男和康川也從掩體下跑出來,他們距離大樓最近,射殺方位恰到好處。
十來分鍾,日軍停止火力,小鹿真要帶著部隊衝進去。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商人男子挑著白旗出來,表示投降。小鹿看看周圍的部隊,衝了進去。
這些人怕死嗎?他們當然不怕死。那他們為什麽要投降?為什麽要給華夏民族丟臉。是的,他們不怕死。可是不怕死不等於想去死。那些殺人犯搶劫犯自然也不怕死!他們殺人搶劫會為了更好的活下去。畢竟活下去才是重要的。他們不怕死可他們還想活,這並不衝突。他們為什麽還想活呢?因為他們還想得到點什麽、他們覺得他們還是可以得到點什麽的,比如說愛情,比如說自由,價值之類,人真正的名字叫欲望。
很快,這些反抗者被送到了一個廣場,這裡都是一些受傷被俘虜的傷兵,或者一些投降的沒有傷的降兵。他們的手上沒有了熟悉的武器,這裡有的只有迷茫和未知。
忽然,一個小孩好像看到了什麽,他蹲著慢慢的走到那個男人面前,用頭頂了一下男人。張力抬起了頭,看到了那個剛才和自己在一起的小男孩,小男孩看到果然是他後,露出了笑臉。或許只有小孩才會在這個時刻露出笑臉吧。張力投降了,他自己當然不怕死,可是他要對那些相信他願意和他並肩作戰的人負責。他不能因為他要抵抗到底而讓所有的人都沒有了生命。他在進行一場賭博,他在賭他們投降後這些日本人不會殺了他們。他是歷練者,他知道,45年華夏就會迎來抗日戰爭的勝利,這些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們最多在牢房裡受8年苦就會被解救。
四周靜靜的,敗兵們坐在那裡就像一群溫順的被圈養的小綿羊,周圍都是端著刺刀步槍的日本陸軍。這時,一個少佐過來了,他的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竹竿,他走到差不多的位置,用竹竿把人群分成兩半。他說話了:“竹竿前的人,起立!”
聽到他的話,竹竿前的大概兩千人站起來了。
“向前走。”
兩千多人聽話的聽著這名少佐的指揮,向前走。很快,他們來到了廣場外的江邊。江邊布滿了整齊的士兵,他們被帶到了一個寬闊的地帶,前面是望不到邊的長江;後面是剛剛做好的工事。上面每隔幾米就是一挺挺重機槍。
“向右轉。”
降兵們已經意識到了什麽,可是他們還是聽話的往右轉,面對著滾滾的長江,他們有話要說,卻又不知要說些什麽。他們想要壯烈的犧牲,想要向先賢那樣高聲呐喊,可是他們已經說不出口。他們想一根根站著的不會動的木頭了。這個國家還有希望吧。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無盡的子彈噴射而出。
人群從後向前開始一排排的倒下。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人怎麽可以快的過子彈呢?一些想要衝進長江的人,倒在了江邊。
聽到不遠處的機槍聲,慘叫聲。那些活著的降兵驚恐了,他們很明白,很快就要到自己了。這時命,逃不掉的。
小順子現在也不笑了,他的年齡很小,死是什麽或許他從沒有考慮過。他還對死沒有概念,可是現在,他感覺自己笑不出來了。他有些知道什麽是死了。
這時,張力用自己的腦袋頂了一下小順子,他們倆對視了一下,都笑了。
很快,剛才的那個少佐又來了, 他的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竹竿,他走到差不多的位置,用竹竿又把人群分成兩半。他又說話了:“竹竿前的人,起立!”
這時,沒有一個人站起來,少佐奇怪了:“八嘎。”他隨手向人群開了幾槍,幾個不幸的人先死了。
“快跟我起來。”
人群退了退,向裡縮了縮,還是沒有人起來。
“砰砰。。”四周的一些士兵開始向天空射擊。接著,他們將槍口對準了手無寸鐵的人群。
張力看了看天,既然躲不過去了,那不如就大大方方的去死好了。張力站了起來,靜靜的站了起來,然後堅定的向前走去。接著,小順子也站了起來,想著張力跑了過去,拉住了張力的手,就像一個孩子拉著自己父親的手。
“華夏萬歲,華夏不會亡。”又一個人站了起來,他喊著響亮的口號跟了過去。
“華夏不會亡,華夏萬歲。。。。。華夏萬歲。。。華夏不會亡。。。”越來越多的人站了起來。他們哭泣著,紅著雙眼,喊著口號,將要維護自己軍人最後的尊嚴。這個國家不會滅亡,而且還會強大。
來到江邊,張力開著長江,這是一條多麽偉大的河流,是華夏的母親,不過,今天,您的清澈怎麽會變作了紅色。
張力用手捂住了順子的眼睛。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