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遠也察覺到慕容寧噴火的目光,不禁有些訝然,她想了想,確定自己沒有惹到這個喜怒無常的皇姐,便也不在意,直接往下走去。
但寶泰樓的樓梯就這麽寬,狹路相逢,必定有一方要讓路。
慕容遠不是個讓人的性格,慕容寧就更不是了。加之現下慕容寧更是惱火,自然直挺挺的站在那裡,絲毫不想讓開了。
“好狗不擋道。”慕容遠瞥了她一眼,嫌棄的說道。
這下可算是捅了馬蜂窩。
“你罵誰呢?!”慕容寧嗆聲道。
慕容遠冷冷的瞪她,“誰擋路罵的就是誰。”她冷眼掃過慕容寧身後的那群仆從,沉聲喝道,“滾開。”
慕容寧立刻就不幹了,樓梯上一上一下的地位就注定她氣勢上要輸些,她只能在聲音的大小上找回氣場,便高聲罵道:“你叫誰滾呢?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的野種,連長幼尊卑都不分了!我是你皇姐,應該是你給我讓路,還不趕緊滾開!”
慕容遠聞言就挑眉,冷冷的掃她,“本宮難道不是你親娘養大的?你是在指責舒貴妃沒教養?那舒貴妃親生的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你——”慕容寧氣急。
李君凌和鄭明朗見勢不好,一個上前同慕容寧賠罪,一個拉著慕容遠低聲勸道,“大庭廣眾的,公主就別同她計較,免得丟了身份。”
慕容寧冷著臉不說話。
鄭明朗那邊也小聲賠罪,“四公主,您又何必每次都同我們公主劍拔弩張的爭鋒相對?論地位,她是攝政公主,教養太子執掌江山,您是無論如何也比不過的。論脾氣,我們公主動輒殺人,您又何必自討苦吃?”
慕容寧立時就不幹了,“你是在威脅我?!”鄭明朗還沒來得及說話,慕容寧已經怒聲喊了起來,“鄭明朗!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在本宮面前指手畫腳、教訓本宮?別以為本宮嫁給了鄭明佑稱你一聲兄長你就可以忘記尊卑了!本宮再不濟也是堂堂公主、金枝玉葉,你一個區區世子,有什麽資格在本宮苗面前說三道四?!”
鄭明朗苦笑不已。
他長時間都住在雲曦台,尤其是公主和鄭明佑成婚之後,為了避免尷尬,他更是連回家的時候都少了。每每回去,也都是特地避開了這位“刁蠻公主”的,相處的機會實在太少,他倒是不知道這位公主弟妹的脾氣如此之大……
以前總聽說兩位公主如何不睦,經常大吵甚至大打出手,他都以為是五公主性子陰冷怪癖所致。畢竟四公主和幾位王爺的郡主之間相處的還是很不錯的,他都看到過幾位郡主相攜相伴其樂融融的景象。
卻不料,她竟然是這麽個脾氣。
難怪五公主見不慣她。
鄭明朗頭疼的歎氣,低聲道:“臣不敢在公主面前說三道四、指手畫腳,只是奉勸公主一句,與攝政公主作對,對您來說無異於以卵擊石,您又何必費力不討好呢?公主嫁給明佑,咱們兩個就是一家人,我不會害公主的。”
慕容寧卻懶得聽,“你少在這裡裝好人!”她說著,瞥了一眼小聲安撫慕容遠的李君凌,臉上的冷笑都變得猙獰,“誰不知道你是那小賤種的姘頭?在我面前裝什麽,本宮看見你們都覺得惡心!”
“走!”她轉身回收,帶著仆人大步而去。
慕容遠卻聽到了她方才最後那一句話,冷著臉問李君凌,“她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他忙不迭的敷衍,“公主,咱們趕緊回去吧,南書房那邊指不定還——”
“李君凌。”慕容遠冷聲喊他,
“你什麽時候也學會這個了?”李君凌苦笑,這姐妹兩個見面,就沒有不掐架的時候……
“慕容寧,你站住。”慕容遠不再看她,冷聲朝前頭的背影喊了一句,大步走下樓去。慕容寧在樓下被侍衛截住,正滿臉惱火,慕容遠腳步沉著的走下樓來,卻站在了三步台階之上,憑著身高的優勢更加睥睨的俯視著她,“長幼尊卑?本宮今日就清清楚楚教你一次,什麽叫做長幼尊卑!”
“你想做什麽?”慕容寧皺眉,臉色十分難看,“你敢做什麽,慕容遠,你想以下犯上?!”
“以下犯上?”慕容遠冷冷笑著,“咱們兩個,到底誰是下,誰又是上?我看你是腦子不清楚了,需要醒一醒。”
她招手叫來侍衛長,“給本宮拿下。”
慕容寧立時變色。
侍衛長猶猶豫豫,對方畢竟是公主之軀,尊貴無比,他不敢啊……
“怎麽,本宮叫不動你?你這侍衛長是不想做了吧?”她冷冷的說道。
“公主,別——”李君凌和鄭明朗同時勸道,卻被她厲聲打斷,“一邊呆著去!”
兩人同情的看了一眼慕容寧,明哲保身的站到了牆邊去。
侍衛長見狀,再不敢猶豫,帶著四個女衛就上前,“四公主,得罪了!”
慕容寧陡然變色,驚聲叫道,“你們敢——本宮是公主,你們誰敢動我!”又憤怒的朝慕容遠吼道,“慕容遠, 你敢動我一根汗毛,日後我定要你好看!”
“拭目以待。”慕容遠閑閑的說道,今時今日,她擁有這樣的地位和權利都收拾不了一個最賤的女人,那她就可以立即去死了。隨即朝侍衛長冷哼道,“還不動手?!”
侍衛長打了個手勢,女衛立刻一左一右的擒住慕容寧的胳膊。任憑她怎麽叫喊掙扎,都被死死的禁錮著動彈不了。
“長幼尊卑?以下犯上?”慕容遠這才走過去,在她跟前站定,又陰又冷的笑著,突然抬腳在她膝蓋上狠狠踢了一下,慕容寧慘叫一聲,就跪倒了地上!
這是寶泰樓一樓的大堂,臨著街道,人來人往。
慕容寧漲紅了臉,簡直羞憤欲死,她長這麽大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一雙眼睛都赤紅著,眼淚在眼眶裡不停的打著轉,怒目瞪著慕容遠,恨不得撲上去將她撕碎了才好。
“不服氣?”慕容遠又挑釁的說道,“那你又能如何?”
“你最好永遠這麽囂張!”慕容寧恨恨說道,額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你最好祈禱永遠別落在我頭上!否則,我慕容寧今日發誓,定要將你五馬分屍、碎屍萬段!”
慕容遠搖頭,“嘖嘖,嘴還是這麽硬,這可不好。讓本宮想想,該怎麽處置你才能讓你接受教訓呢?”
“……”慕容寧梗著脖子不語,她被踢倒之後那幾個女衛順勢就將她壓在地上,根本站不起來。
本身個子就要比慕容遠來的矮一些的她,此刻更是低了好大一截,她再怎麽瞪著眼也沒有半點氣勢,反而看起來楚楚可憐,讓人更想虐待她了。
慕容遠閑閑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