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千柳數過五十的時候,靜姝身上的藍色比甲已經被暗紅色的鮮血浸染,彌漫成一道殘酷而汙濁的風景。
她的意識開始渙散,即使連痛苦的呻吟都發不出來了,可執行的太監沒有得到吩咐,依舊一絲不苟的執行著。
靜姝含恨不已,身上痛的已經徹底麻木了,千柳數過一百的時候,她在心裡狠狠的詛咒了害她的人,然後拚著最後一口力氣,咬舌自盡!
紅色的血自她唇邊溢出來,有眼見的人看見她雙眼一翻,已是斷了氣的樣子,忙跑去向慕容遠稟報。
咬舌自盡?倒是挺有骨氣的!慕容遠冷笑一聲,依舊面色冷凝的看著,並不說話,行刑依舊繼續。
直到整整兩百下,紅色血汙遍布了靜姝的整個下身以、後背以及她身下的地磚。
膽小的宮女們早就哭的不能自已了,膽大些的,也被這情形嚇得有些魂不附體,面如死灰。
慕容遠毫無察覺。她是見慣了血腥的人,比這更惡心更殘酷的畫面她都見過,這一點點血根本算不了什麽!
她站起身來,薔薇和紫薇上前,一左一右的扶著她,雖然胸口止不住的惡心翻湧,卻還是強忍著服侍慕容遠。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慕容遠走過去,冷漠的瞥了眼靜姝的屍體,道:“拿張席子裹了,丟出宮外。”說完,掃了一眼畏懼不已的眾人,她語調冰冷的囑咐:“本宮不是不分是非黑白的人,你們之中,全心全意伺候本宮,不生二心的,本宮自然不會薄待了她。可若是誰膽敢吃裡扒外,今天的靜姝就是她的下場!”
眾人府邸跪拜,其聲稱是。
這一番警告,慕容遠自認已經達到了想要的結果,也不再為難他們,吩咐了千柳帶著人將地面擦洗乾淨,自己由薔薇幾個簇擁著回了正殿的廳堂。
剛回到西次間,慕容遠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她強忍著不適,步履緩慢的朝羅漢床走去,輕輕坐下來,才閉了眼睛。
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來,慕容遠不由得暗自唏噓,只是這麽點就受不了了,如今這副身體到底是有多麽的虛弱?
慕容遠甚至不敢細想。
薔薇幾個見她突然閉了眼睛不說話,又滿色蒼白,心不由得揪了起來。幾人紛紛圍過去關切的詢問。
慕容遠待自己氣息穩定了,才睜開眼看著臉上關切之意毫不掩飾的幾人,暗自點了點頭,道:“我沒什麽事,你們,不用擔心。”這話她畢竟是第一次說,在自己聽來還是有些別扭的。
然而薔薇幾人卻隻覺得受寵若驚,個個滿眼含淚的望著慕容遠,“您沒事了就好!”
采薇素來小心且細心,見眾人都放了心,忍了忍還是說道:“公主,要不要召太醫再來看看?”
傷的地方是頭部,事情可大可小。
“不必了。”慕容遠擺擺手,不願意在這上面多做停留。服了幾日的湯藥,她覺得自己已經回復的差不多了,而且是藥三分毒,她不想用得太多,反而留下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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