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服氣?”望著靜姝臉上那股憤然不平的神色,慕容遠愣了一下,然後冷冷的笑起來,“你一介奴婢,本宮要你死,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你憑什麽不服氣?你有什麽資格不服氣!
難道就因為本宮平日裡什麽都不說,你就認自己能耐了,可以將本宮隨意拿捏了?說,是誰給你的夠膽,在本宮眼皮子底下做事,竟然這般不將本宮放在眼裡!”
靜姝依舊昂著頭,死死的咬住嘴唇,面皮繃得死緊,唯有一雙倔強的眼睛,似憤怒似嘲諷的瞪著慕容遠,“公主折煞奴婢了。”
淡淡的話裡,有著說不出的嘲諷。
慕容遠出離的憤怒了――賤婢,到底在刷什麽花樣?
她的背後是誰在指示,她到底憑著什麽,這樣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就算她慕容遠不得寵,好歹也是一國公主,殺她一個賤婢易如反掌!
她憑擺出什麽這樣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誰指使你的?說出來,本宮饒你不死。”
靜姝忽的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公主這是做什麽?奴婢是您的人,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自然隻聽您的話,哪裡有什麽人指使?”
慕容遠心裡驀地一驚,先前木槿所說的話此刻不由自主的在腦海中回響……連同之前那些信息,她忽然間就明白了過來――什麽皇太女,什麽挑選皇子另立新帝,這分明是有人給她下了套子讓她往裡鑽!
有人想知道皇帝夜召同她到底說了什麽,從她嘴裡撬不出來,便想出這個法子,故意在試探她。
一定是這樣的!
而靜姝這副模樣,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後撐腰!
所以她才敢這般肆無忌憚,所以才不把她放在眼裡,所以才這般猖狂、不知所謂!
靜姝臉上那倔強的模樣讓慕容遠止不住的冷笑,她張口喚了人來,指著靜姝問木槿:“欺上瞞下,玩忽職守,該當何罪?”
木槿頓時瞠目結舌,看了眼靜姝又忍不住偷看了一眼慕容遠,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或者,是不知道該不該說。
一時間,西次間裡靜默一片,就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慕容遠等了片刻,知道沒有人敢答話了,冷笑爬上嘴角,聲音更是降低了好幾個度,“本宮在問你們話,都聾了嗎?!”她把目光轉向木槿,冷冷的道:“你,說。”
木槿顫了一顫,雖然不知道靜姑姑怎麽觸怒了公主,但是兩人之間的情形卻很直白的顯示著慕容遠的憤怒,以及靜姑姑的不滿。
她很快就明白了眼前的局面,心中不禁替靜姝捏了一把冷汗,想提醒她一句,卻又不敢再慕容遠面前有任何的小動作。
再次沉默。
木槿畏然不語,她身後一個著粉色比甲的小丫頭卻跳了出來,脆生生的答道:“回公主的話,玩忽職守,依律當廷杖八十;欺上瞞下,依律當廷杖一百。”
她眉眼嬌嫩,雖然還未長開,卻已經顯露出了幾分豔色,他日定是個千嬌百媚的美人兒。
慕容遠勾了勾唇,“你叫什麽名字?”
那宮女喜不自勝,卻還是極力掩飾住興奮之態,高聲回答:“奴婢千柳,願伺候公主。”
慕容遠讚賞的看了她一眼,隨即道:“好!既然如此,本宮便將她交給你,廷杖二百,你親自監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