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胳膊擰不過大腿,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更別提張泉那麽個纖細的胳膊,和慕容遠這條粗壯的大腿相對峙了。
不用她親自出面,隻薑楚恬就三言兩語的將張泉堵得啞口無言,乖乖的把抄錄著皇后旨意的絹布交給了她,然後怒氣衝衝的領著人折回宮裡去了。
薑楚恬轉身就將東西呈給了慕容遠。
她心裡卻在想,果然跟著公主混的久了,她也不自覺的將皇后娘娘化作了敵對陣營裡面去麽?
慕容遠不耐煩的接過,卻一把丟給了紀姿含,“看看寫了些什麽。”
她閉著眼靠在大迎枕上,如墨的眉緊緊的皺在一起,十分不虞。
紀姿含不敢怠慢,打開絹布飛快的掃過上面的文字,臉上的神色就變了。
薑楚恬驚道:“出了什麽事?皇后娘娘她又要幹什麽?”
紀姿含就將展開的絹布遞到她面前,指了指上面的重點,薑楚恬粗略一掃也跟著變了臉色。
兩人久久沒有說話,心道,皇后娘娘不會這麽糊塗,非要作死吧?
慕容遠雖然閉著眼,可身邊兩個小姑娘倒抽涼氣的聲音她還是聽得到的,她就冷笑了一聲,問道:“皇后又起什麽么蛾子了?”
薑楚恬就心下歎息,天底下敢用這樣的口氣說皇后娘娘的,恐怕也就她們家公主了吧?
紀姿含硬著頭皮,盡量簡略的說道:“皇后娘娘說,她要在七月十八這一日,舉辦蟠桃宴,為公主殿下您……挑選駙馬。地點就定在了……雲曦台。”
慕容遠猛的睜開了眼睛,寒光自她眼眸裡一閃而過。
“公主,七月十八,就是、就是後天。”薑楚恬見她這樣,心都顫了,卻還是盡職盡責的在意昂提醒道。
“回府。”她冷聲說道,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啊?”薑紀二人驚呆,“咱們不去南書房了嗎?”
慕容遠臉色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還去個屁!”她狠狠的咬著唇罵道,“淳於家這是活膩了吧?!叫淳於唯過來!”
薑楚恬緊忙吩咐趕車的侍衛調轉馬頭回府,又讓人去通知前頭的淳於唯,“讓淳於三公子趕緊過來,公主有急事要吩咐!”
侍衛小跑著往前去了,不一會兒淳於唯就一臉茫然地騎著馬嘚嘚小跑而來。隔著車簾,他仍是恭敬地抱拳行禮,“公主,您找微臣有什麽事情吩咐?”
“啪!”他的話音剛過,一個不明物體就從車廂裡飛了出來,淳於唯猝不及防,那東西直接蓋在他臉上!
懊惱之色一閃而過,淳於唯立刻又鎮定下來,將東西從臉上扒下來一看,頓時震驚了!
他、他這姑母,到底是哪根筋不對啊?
“拿著它進宮去,替本宮當著皇后的面,好好問上一問,皇后娘娘的日子是不是過的太閑了!”慕容遠在車廂裡冷聲道,“如果她閑日子過得太安逸,本宮不介意給淳於家找點麻煩,讓她好好忙上一忙!”
她語氣裡的殺意,讓淳於唯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後背上的汗毛都緊跟著豎了起來。
“公主息怒!”淳於唯緊忙道,“這一定是誤會!皇后娘娘她、她……她一定是關心公主的終身大事,她是好心!”
“呵。”輕蔑的笑聲將他辯解的話徹底攔住。
淳於唯也知道自己這番話實在牽強,一臉郝然的閉了嘴,抱拳道:“公主放心,微臣這就去辦!”然後騎著馬飛快的跑開。
車駕原路返回。
淳於唯在正陽門後面等著,一直到看不見攝政公主的車輦和儀仗隊,這才牽著馬除了正陽門,手裡還捏著皇后的懿旨,
望著天長吐了一口濁氣。他翻身上馬,直奔護國公府去了。
慕容遠這邊,回了雲曦台之後,便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的進了點蒼堂,把自己關在了內室裡,誰也不讓靠近。
湘藍幾個就圍著點蒼堂的正房門團團轉,拉著薑楚恬和紀姿含的手再三追問,“公主怎麽了?誰把她氣成這樣了啊?”
自打跟著公主之後,她們還沒見過公主氣成這樣呢!就連當初薔薇姐姐她們當眾背叛行刺公主的時候,也不曾發這樣的脾氣啊……這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做的孽?!
不知道她們家公主身體不好嗎?
“拂風,快,去把顧太醫叫過來!”湘藍擔心慕容遠氣壞了身子緊忙安排人去叫顧言之過來守著。好歹顧言之還能和公主說得上話,能勸上一勸啊。
拂風飛快的應了聲是,然後提著裙子就跑了。
薑楚恬趁機就把他們在正陽門遇到皇后的太監張泉,以及皇后讓張泉帶給公主的旨意的內容說了,然後道:“遇到這麽個混不講理的皇后娘娘,公主不生氣才怪呢!”
紀姿含附和道:“是啊,公主才多大,還不到十五歲吧,有這麽著急就給公主招駙馬的皇后娘娘嗎?她這是想著借機把公主殿下嫁出去,然後用這個當做借口,不讓公主殿下主持朝政了?”
薑楚恬一驚,“還可以這樣?”
紀姿含攤攤手, “不然呢,皇后娘娘會這麽好心,真心實意的替公主操心終生大事嗎?”
湘藍幾個立刻點頭附和道:“才不會呢!”
紀姿含就一臉愁容的說:“也不知道皇后娘娘怎麽想的……就算公主嫁了人,一樣也是攝政公主,也要主持朝政的吧?難不成因為公主嫁了人,皇后娘娘就可以不讓公主主持朝政,然後自己垂簾聽政嗎?”
薑楚恬立刻用一副“你在開什麽玩笑”的眼神,驚悚的盯著她。而後自己卻被嚇到了,“……我說,皇后娘娘他,不會真的打著這樣的主意吧?”
紀姿含就歎氣道:“沒準兒皇后娘娘就打著這樣的如意算盤呢?”
其他人一臉,“你沒騙我吧?”的表情,呆呆的望著紀姿含。
幾個小姑娘在這裡愁雲滿面的議論著,拂風那頭,得了命令的小丫頭小腿飛快的從點蒼堂跑出去,剛下了小山,就遇到了一身銀色鎧甲、英姿勃勃的李君曜。
看到素來仰慕的威武高大、和天山神仙一般的大將軍,這個還不到十歲的小丫頭頓時就滿眼星星、一臉崇拜望著他,大聲問安,“李將軍!”
李君曜正在向李臨湘的事情,這丫頭也不知道跑哪兒去躲著了,雲曦台找不到人,鎮國公府也找不到人,明天就是父親的壽辰了,他再不把人找到,母親會剝了他的皮吧?
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李君曜下意識的,手就按上了腰間的佩劍,轉眼間就拔了出來。
泛著銀光的劍鋒對著自己,拂風很沒出息的嚇得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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