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戰之中,周胖子眼看著自己手下死傷,心裡頭著實心疼,空有一腔子怒火,卻碰不著那青衣聖者分毫,無奈之下,最後隻得喊道:“乜赤,這點子扎手,再打下去,咱們兄弟恐怕折損太多,還是松手吧!”
乜赤也是怒火攻心,眼看著陪自己闖蕩萬魔嶺的兄弟一個個倒在自己眼前,說不痛心那是假的,但這青衣聖者就是靈貓戲鼠一般,身子鬼魅似的在人群中穿梭,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竟然又有兩個禦氣巔峰境界的手下倒在了青衣聖者掌下。萬般無奈,隻得喊道:“兄弟們,這點子扎手,咱們先撤了!”
說著帶頭向後退去,一邊戒備著青衣聖者,一邊慢慢退,倒不是一哄而散,顯示著金雕冒險團經過極好的訓練。
青衣聖者冷笑一聲:“想跑?現在不覺得太遲了麽?”他一邊說著,身形愈發的詭異難測,手裡也愈發得加緊,片刻間,又有一名脫胎境的玄修被他一掌打死。
周胖子怒道:“你還想怎麽樣?打不過你我們自認技不如人,兄弟也折在了你手裡幾個,這蜘蛛我們不要了,拱手相送!你若要再苦苦相逼,那我們就豁著同歸於盡,也要和你周旋一番!”
“呸!好一個馬不知臉長的畜生,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也配談跟本聖同歸於盡!”青衣聖者一邊冷笑著嘲諷,一邊動手宰殺這些他眼中的螻蟻,絲毫沒有一點手軟。
就在這時,空中猛地一聲長嘯,聲音刺耳至極,周胖子和乜赤臉上頓時閃過痛苦之色,手裡的武器一丟,拚命捂住耳朵,而他手下那些修為稍低些的早已跌倒在地,在地上捂著耳朵來回翻滾;就連剛才還如天神下凡一般的青衣聖者此刻也緊皺著眉頭,臉上的肌肉都快擠到了一處,顯然這聲長嘯對他的影響也不小。
長嘯未絕,一個黑點出現在半空之中,開始時看上去還是極遠,等那一聲長嘯散去,一道血影便在眾人眼前突然出現,血影一閃,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那血影已經站在了那個巨大的蜘蛛怪身上。這人不過是個十來歲左右的少年,一身衣物破破爛爛,頭髮蓬蓬松松,臉上血汙狼藉,看上去就是一個要飯的乞兒。如果不是他一雙血芒四射的妖異眼睛,怕是這裡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多看他一眼。但就這麽一個小孩子,一個如同乞兒一般的少年,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青衣聖者在內,都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涼氣,就是因為他那雙眼睛。
少年的眼睛中,妖異的血光射出老長,盯著人群中的青衣聖者,竟然把舌頭伸出唇外舔了舔嘴唇,接著身周血光大盛,厲嘯一聲,身子劃過一道血影,直奔人群中的青衣聖者射去。
凌遠山呆呆地看著突然現身在蜘蛛傀儡上的蕭清河,喃喃道:“公子——清河,清河怎麽長高了不少?”
吳才面色凝重地看著身化血虹的蕭清河,冷聲道:“他吸取了太多的精元,長得快很正常。如此下去,離他屠戮大陸的一天,絕不會太遠!”
青衣聖者見那少年衝自己奔來,心頭警兆突生,“嗆!”一聲龍吟般的寶劍出鞘之聲,一把寒光森森的長劍已經出現在他的手中。
蕭清河身化血虹,射到青衣聖者面前,連看也不看就一掌拍了過去。
青衣聖者一聲冷哼,長劍如一道青色閃電,“噗”地一聲,將蕭清河穿胸而過,而蕭清河隻若未覺一般,身形不止,一隻不大的手掌也拍在了青衣聖者的前胸。
“啪!”
僅只是一聲輕響,青衣聖者並未如那群冒險者想的一樣飛出去,而是站在原地未動。這如同血魔一般的少年出現時聲勢浩大,但是擊出的這一掌卻是毫無力道可言,就這麽輕飄飄地按在了青衣聖者胸前。
“啊——”
猛一聲淒厲的長叫,青衣聖者似乎突然之間遭遇到了極大的痛苦,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起來,然後旁邊的人驚恐的發現,不可思議的一幕正出現在他們面前。
輕易聖者臉上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起皺,乾枯,皴裂,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青衣聖者便化作了一個身材乾癟的乾屍,砰然倒地。
這青衣聖者踏空而來,背後長劍未出,輕描淡寫間就將兩幫冒險團體殺得潰不成軍,連逃跑都成了奢望。然而就是這麽一個如同天神下凡的男子,卻在這十一二歲少年手上,一招未過,當場慘死!
蕭清河吸幹了青衣聖者一身精血,精元,外加一身精純雄厚的玄力,體內血魔吞天功自動運轉,只是呼吸之間,頭頂一陣血霧升騰,就已經化作了自身精純的魔煞之氣。蕭清河如同吃了大補之物吃多了一般,打了個飽嗝,然後一掌拍在自己胸前,那把寒光森森的長劍突然自動從他胸前飛出,射到了不遠處一棵樹乾上,劍身猶自顫動不已。
就在“白狼”“金雕”兩個冒險團的面前,蕭清河胸前傷口處的肌肉一陣蠕動,傷口竟然就這麽詭異地長在了一起,接著一道血光閃過,就這麽的,愈合了……
眼見那血修羅一般的少年把目光看了過來,周胖子頓時大駭,拚命扯嗓子喊道:“各位兄弟,這血修羅吃人啊,大家各自跑個人的吧,要是能逃出去的,就去老地方回合!”
說罷他自己先縱身就跑,白狼冒險團的玄修乾脆發一聲喊,四散而逃。
他的動作快,乜赤也不慢,同樣喊了一嗓子:“大家散開跑,先逃得性命再說!”
其實不用他喊,在白狼冒險團四散而逃時,金雕的人已經開始逃了!盡管金雕的人訓練有素,但是在這吃人的血修羅面前,還是能保住性命為好……
蕭清河厲嘯一聲,身子化成血虹,先是追到了最先逃走的周胖子身後,小手一伸,正按到周胖子後心之上。
周胖子慘叫一聲,一個呼吸不到就變成了人乾,胖大的身子,此時比一個常年抽大煙死了的人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