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園區區長,錢仁的家中。
此刻錢仁正在通電話。
“哥,你一定要好好的整治一下江兵,我可是差點被江兵整死啊!”
“二弟,你放心吧,我這次一定要讓江兵後悔招惹了我們,我要讓他陪得血本無歸!我會讓他知道,得罪我們錢家是什麽下場!”
“好,哥,有什麽需要打點的,你就跟我說,我現在手裡還有一點錢。”
“你的錢先留著,這次不是我們求別人,而是有人自己找上門來的,不用花錢,只要我們運作的好,我們什麽就不用做,讓他們狗咬狗去吧!”
“哥,這是什麽意思?”錢言並不知道和江兵競爭的人是楊濟深的兒子揚繼,所以也就不明白錢仁說這話的意思,不過,估計就算他知道是楊繼和江兵作對,也不會明白錢仁的意思。
“胡偉還真的以為我是他的一條狗!哼!我要讓他和江兵一塊玩蛋!”錢仁憤怒的說。
“哥,你可不要衝動啊!胡偉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人啊!他的背後可是省長啊!”
“放心吧,我不會衝動的,我要好好策劃一下,等胡偉倒台了,我就能更上一步,到時候,哈哈!”
“恩!哥,我聽你的,你說怎麽辦我就怎麽辦!”錢言信誓旦旦的說。
“恩。”錢仁滿意的點了點頭,“你先不要衝動,等我的電話,我要好好的計劃一下。”
“好的哥,那你先忙,我先掛了。”
“恩。”
聽著手機裡面的的忙音,錢言的臉色突然變了,狠狠地握著手機,咬牙切齒的說,“錢仁,我憑什麽要聽你的!當了個區長就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的,你算個什麽東西!哼!”對著沙發狂罵了一陣之後,錢言的心情明顯的好了很多,再想起胡偉給自己的承諾,錢言更加開心了。
於是錢言又拿起了那隻被他扔在沙發上的手機,嗯了一個號碼,播了出去。
待到對方接通了之後,錢言立馬彎下了腰,諂媚的說道:“胡書記,我剛剛探了一下錢仁的口風,他的確有要背叛您的想法。”
“哦?給我詳細說說。”電話裡面傳來了一個官威十足的聲音。
於是錢言添鹽加醋的說了一大通,直到對面的胡偉憤怒的說了一句,“他媽的,你竟然敢這樣罵我!好!好!”
錢言聽到了之後,立馬覺得壞了,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他自己可是知道的,於是他馬上想到撇清關系,倉促的的說道:“胡書記,這話可不是我說的啊,這都是錢仁那個王八蛋說的啊!”
“哼!我知道。你做的很好,我答應你的是不會隨便反悔的,等到錢仁下台之後,我會在常委會上推薦你做暖園區的區長的。”胡偉不愧是在官場上浸泡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立馬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又和錢言打起了官腔。
可是錢言並不這樣認為,一副對胡偉感恩戴德的表情,如果胡偉此刻站在他的對面的話,一定會被他的表情會感到鄙夷,一個為了權力連自己的堂哥都出賣的人,什麽玩意?
“謝謝胡書記栽培,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希望,一定把這件事乾的漂漂亮亮的!你就瞧好吧!”
“恩,好好乾!黨和國家人民會記住你的!”
“是!”
“好了,我還有事先掛了。有什麽特殊情況立刻向我報告。”
“一定一定,胡書記您先休息,你先。。。。。”
錢言還沒有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這一次錢言可不敢再發火了。他憑什麽要對自己發火啊!
同事沒等自己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那叫沒禮貌;上級這樣做,
則是和你親近,這一點,錢言同志很有天賦。奴性,是每個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存在的,只不過我們不願意承認罷了,或則說我們心裡那可憐的自尊來促使我們不願意正視。
人性的弱點就是把自己本來就不多的有點無限放大,如果不是孔聖人說的人無完人,那人類就會把自己的優點發揮到極致,而把自己的缺點縮小到幾乎不見。
錢言就是這樣,他把自己的才能無限放大,要不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奴性在作祟,給他一個國家總統,他也會理所當然地欣然接受。
實際上錢言只是這樣一類人的一人,在華夏,有這樣一個群體,他們是政客。當然,並不是全部,但絕對佔有很大的比重。
暖園區區政府的會議室裡,此刻煙霧繚繞。
“支持楊繼的盛繼公司來做我區的這一項工程的,請舉手。”錢仁說完便率先舉起了手。
余下的八個常委有4個隨著錢仁一塊舉起了手。
“沈區長,您不同意?”錢仁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沈泉,輕聲問道。
“錢書記,在咱不是已經公開招標了嗎?杜暴不是已經代表盛世房產和我們政府簽訂了協議了嗎?咱們這樣隨意的就把別人給替換掉,不合法律啊!”沈泉看了看坐在首位的錢言,不緊不慢的問道。
“呵呵,沈區長,你可能不了解杜暴,這個人可是一個混混啊!讓一個混混去做政府的一項大工程,傳出去,對我們暖園區政府的形象不好。”
“錢書記,你也別怪我多嘴,我這人就這樣,於是就想弄個明白。”沈泉推了推眼鏡,笑著說。
“沈區長,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咱倆雖說搭檔時間不長,可是我對區長的務實作風還是很欣賞的,有什麽問題你就說嘛,我們擺在桌面上,一塊來討論討論。”錢仁微笑著說,“尼瑪,你他媽有病吧,非得給老子出難題,沈泉,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面子,老子也不會讓你好過!”錢仁在心裡問候了一下沈泉,但是表面看起來仍然和和氣氣,看起來,是一個歡迎下屬提意見的好官啊!
“錢書記,既然知道杜暴是一個混混,那我們政府為什麽還要簽合同?而且還是剛剛簽的,並且在簽合同期間,我們也請示了錢書記,錢書記為什麽沒有阻止呢?”沈泉盯著錢仁,一臉正氣。“呵呵,錢仁,這一次你可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沈泉心裡暗想道。
錢仁聽到沈泉的問題後吃了一驚,他沒有想到一個新來的區長竟然如此強勢。一是竟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沈泉,東山市少壯派代表,37歲。東山市市長陸盛的嫡系,曾經是陸盛的秘書,在陸生調往外市任職,其實也就是下放的時候一直都在陸盛的身邊, 可謂有情有義。等到馬向前被認為省委書記之後,陸盛被馬向前由一個偏遠地區的縣委書記直接提拔為東山市市長,這件事令很多人側目,因為場面上的人幾乎都知道,陸盛是因為得罪了省長楊濟深才被下放的,有好多人都在猜測,省長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擊,可是令人們意料的是,楊濟深沒有任何動作,這件事之後,也就奠定了馬向前在省裡的強勢地位。
沈泉是在陸盛成為市長之後不久被陸盛安排下去的,從基層做起,從鄉長到鄉黨委書記,是剛剛被調到暖園區的。
雖然來得時間不長,但是他卻從陸盛那裡知道了不少東西。“官場上的敗類!”這是陸盛對錢仁的評價。
陸盛一直都想找個機會拿掉錢仁,但是由於錢仁是省委常委,市委書記胡偉的人,他也不好做的太明顯。雖然自己經過一年的經營,在常委裡面有了一定的話語權,但是畢竟胡偉在這裡根深蒂固。自己雖然有省委書記的支持,可是胡偉也有省長的支持,他們兩個的爭鬥,代表的是省裡主要領導的博弈,誰都不敢輕易出手。
沈泉從陸盛那裡知道了很多類似於這樣的內幕,於是,他認為,這件事可能會是一個很好地契機,拿掉錢仁,再從錢仁的嘴裡敲出胡偉,然後趁勢拿掉胡偉。
也許沈泉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掀起了一場東山省的官場上面的大地震,這個本來很小的一件事,牽涉之廣,涉及范圍之大,事態隻惡劣,直接驚動了中樞,甚至是整個世界。
而這件事的導火索竟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處級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