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一去,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少腥風血雨。”――――災厄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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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日升,一縷曙光驅散了樹林的陰霾,掛上了小樹林的樹梢。
在唯一一條可以到達瑪斯特祖宅的路上有兩個裝扮風格不同正要遠行的旅人。
其中一個體格瘦弱臉色蒼白給人感覺有點小帥的年輕紳士,另外一個身體魁梧可惜有些駝背,可即使這樣他還是比身旁的年輕紳士要高上一頭,穿著打扮十分樸素應該是是位仆從,至於長相什麽的麽……實在不怎麽好形容,還是不說為好,你只需要他知道蒙著面就可以了。
“少爺,我們能不能不走?”巴爾克一邊不舍得甕聲甕氣地說道,一邊用可憐兮兮的目光注視著自家的少爺。
好似一隻將要拋棄的小獸,希望它的主人能回心轉意。
“不行呀,家裡已經沒有吃的了,再不走我們兩個會餓死的。”轉過頭的蒂斯無奈的聳了聳肩。
話說能不能餓死蒂斯還不能確定,但再住在這裡可能真的會死。
別的不確定,但可以確定的是昨晚蒂斯無意間再次的【影之巢】絕對會被有心人發現的,先不管這個有心人到底和瑪斯特家族覆滅有沒有關系,但也絕對不會放過再次復活的蒂斯。
再加上分析殘存記憶的蒂斯可不想向前任一樣死的不明不白,所以當天晚上他就決定離開,瑪斯特祖宅。
雖然蒂斯的性格有點古怪,但他畢竟不是腦殘。
雖然蒂斯對自己的技術很是驕傲,但他也知道在弱小的時候低調才是王道。
更何況有一個現在無論如何都無法匹敵的敵人在未知中,就算蒂斯在猖狂也不會認為剛剛繼承這具身體的自己可以和半步聖者級別的高手過招。
要知道就算是當年最強時面對這樣的敵人他也要小心謹慎,再小心。
另外這裡已經沒有什麽開發價值了,能直接用的或間接使用的都被瑪斯特家族歷代族人開發光了,說是資源貧乏也不為過。
再加上從巴爾克那裡也知道現在連【帝國悲歌】都沒有或將要開始展開的時間段,自己實在沒有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
至於什麽沒糧食會餓死之類的隻不過是欺負老實人巴爾克隨便想出的借口罷了。
即使這樣他忠心的私人仆從還是有些舍不得,突兀的決定讓巴爾克嘗試勸說自己的從小玩到大的少爺。
“巴爾克會種糧食的,少爺。”
僅管如此,但巴爾克還是一點都不想離開這裡,畢竟在這裡住了三十多年,這裡是他的家。
“我知道,我知道。但問題是種糧食的種子在哪裡?”
“種子可以買的。”想了一會的巴爾克答道,這點常識他還是有的。
“錢呢?”
“……”可憐的巴爾克這半輩子三十多年第一次花錢還是為少爺置辦葬禮,你讓他掙錢確實是太難為他了。
“哎,就算你會種糧食,但你應該知道我們沒多少錢了。如果買了種子,我們就隻能等到莊稼成熟再吃飯了。”
看著臉色一點點灰暗的巴爾克,蒂斯忽然有一種自己在欺負老實人有罪的感覺,但為了自己的計劃,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蒂斯決定……還是欺負老實人吧,頂多以後多給巴爾克一些補償。
畢竟有些事無法現在和他說,尤其是在這個微妙的時間段。
“我親愛的兄弟巴爾克。先不說今年的莊稼收成怎樣,但真要等到那個時候我想你親愛的少爺,我,可能真的會被餓死了。”
這還是沒有估算現在是什麽季節,要是快到了秋季,弄不好他要真等到明年秋季才能吃上飯…那可太真是糟糕了。
但讓一輩子生活在老宅從未離開的巴爾克去做的話,蒂斯覺得就是再過上幾年吃不上飯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畢竟在空地裡隨便種點東西當零嘴和大規模種莊稼可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好了巴爾克,不用這樣。我們隻是暫時的離開這裡,等我們在外面創下足夠的名聲,恢復瑪斯特家族的榮耀,擁有足夠的財富時我們就會歸來,而此時隻是短暫的分離。”
“噢,是這樣麽?”赤子童心的巴爾克冥冥之中感到了一絲不對勁,但有說不出到底是哪裡不對勁。
有些迷糊的巴爾克用力的搖了搖頭,想不明白就不想了,這樣複雜的事還是交給少爺吧,反正巴爾克有的是力氣能把少爺吩咐的事情做好就可以了。
“相信我,巴爾克。一定是這樣的,我已瑪斯特家族的榮耀發誓。”
溫和親切的微笑,灰色雙瞳閃爍著清澈地目光,再加上聲情並茂的認真訴說此時的巴爾克毫不猶豫的相信了少爺話語。
當然,這其中有多少是演技就隻有蒂斯自己知道了。
“巴爾克明白了。巴爾克會一直陪伴在少爺的身邊的。”
看著巴爾克已右拳擊打自己左胸心髒的位置表達忠心,蒂斯真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是對巴爾克表達忠心的感動,即便他的禮節並不怎麽標準;還是對巴爾克憨厚單純的性格表示無奈,這也太好騙了吧;或是感到一絲難以磨滅的……孤獨?有些事他隻能爛在心裡。
或許,都有一些吧。
更或許,這才穿越者的真實感受吧。
殘存的記憶讓蒂斯更加明白敵人的強大,不是自己現在可以匹敵的存在。
瑪斯特家族在蒂斯父親瓦特・瑪斯特的帶領下雖說不是像家族巔峰的時候那樣強盛,但也可以說是蒸蒸日上。
明中家族生意良好,醫療世家信譽良好,暗裡蒂斯的父親瓦特憑借自身足夠硬的實力,為瑪斯特家族,為【影之巢】魔導術打下了屬於自己的地盤,恢復了一些聲譽與榮耀。
但直到一年前一切都變了……
“巴爾克,你說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蒂斯一邊把玩著陰影組成的黑絲一邊想巴爾克隨意地問道,說實話他也沒指望巴爾克能夠知道什麽,隻不過是趕路很無聊找點說的。
“巴爾克也不清楚,但是記得老爺私下裡說過好像……”巴爾克使勁的撓了撓腦袋,想了一會才嗡裡嗡氣說“好像是商業什麽的玩意,記不太清了,反正老爺說過。”
商業麽。能讓一家之主那麽操心的商業問題,那也隻有家族經濟命脈了。
結合前任的記憶搬回老宅後的家族經濟體系好像都是自己的那位便宜老爸建立起來的。雖然不知道這其中用沒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段,但能讓瑪斯特家族重新回歸於正常還有奢侈花銷的金幣,也算是生財有道了。
“還有什麽。”
沒想到還真問出了點有用的,這比自己聯想加推論瑣碎的殘存記憶方便多了,最起碼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只知道是一年前開始自己的零花錢開始衰減。
“還有麽?這得讓巴爾克好好想想。”好似熊掌的乾枯大手又開始用力的撓頭,飛舞的雪花讓蒂斯悄悄地遠離了一點。
“不著急慢慢想,仔細的想一想白天和夜晚有沒有人來,或者發沒發生過什麽怪事。”
對於巴爾克的智力,不管是前任蒂斯還是現在的蒂斯都沒有報過什麽期望,隻能期望語言的誘導能讓這個光張肌肉和個頭的大笨熊想起來點什麽。
“噢,我想起來了!”
過了一會,差不多走了一裡地了巴爾克突然說道。
“想起來什麽?!”
看到巴爾克真的想起來什麽的蒂斯有點興奮,畢竟真關系到自己的小命和未來的規劃。
仔細回憶過殘存的記憶的蒂斯知道,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絕對不是因為什麽傷風感冒而病逝。
那根本就是一種詛咒,是一種通過削弱職業者擁有的超凡力量來瓦解職業者內部的防禦體系,初期什麽事都沒有,它隻是一直在同化被詛咒者體內的超凡力量,中期階段卻好似普通的感冒發燒,但隨著時間的變化到達了末期確是能令人悄無聲息死亡的陰毒手段。
這種詛咒一般職業者根本發現不了,但等到發現時卻已經病入膏盲。等到最後發現時它不僅同化被詛咒者所有的超凡力量,更是已經開始蠶食職業者的靈魂,到最後出了那具軀殼什麽都不會剩下。
最重要的是知道並會使用這種詛咒的人並不多,就算是蒂斯也隻是曾經在網站論壇上從一個冷門的帖子中而得知的,但即使這樣他也隻聽說過這種詛咒的症狀,而不知道名字。
另外隨著主線任務第一階段的結束,決定離開蒂斯在昨天晚上得到了第二段信息。
【系統提示:“活下去”第二階段開始:一周內離開凱爾曼德剛聯邦。】
【任務獎勵:神秘寶藏*1。】
【失敗懲罰:無。】
【(發覺問題的你相比不必多說。)】
“巴爾克記得老爺以前是沒有夜間散步的習慣的,可是在老爺出事前的那段時間老爺突然開始夜間散步了。而且有的時候回來還有點……狼狽?”巴爾克盯著自家的少爺小心翼翼的措辭說道,不僅是害怕惹少爺生氣,更是對去世老爺的尊敬。
“這樣麽……”
在殘存的記憶中瑪斯特家族的這位現任家主確實沒有夜間散步的習慣,但真要按照巴爾克所說的那樣隻能說明有人夜間故意來騷擾瑪斯特家族。
“還有麽?”
“沒了,剩下少爺都知道。”
一年前的商業打擊,重創了瑪斯特家族的經濟命脈為開始,實則早已不知布置了多久。
將近一年的明暗騷擾一點點熬盡了瑪斯特家族最後一滴骨血,但卻一直讓人覺得還有一絲翻盤的希望。
四個月前的那一封信讓精神已經快到崩潰邊緣的父親方寸大亂,匆忙出去的結果是重傷而歸,讓瑪斯特家族最後一根擎天柱也塌了。
再加上瑪斯特家族唯一的嫡系血脈還中了必死的惡毒詛咒,斷絕了瑪斯特家族最後的崛起希望。
一條條線索,一段段逐漸清晰的記憶,一件件完全清楚的事件,好似一張恐怖的蛛網一般早已罩在了瑪斯特家族的身上,可是他卻一點都沒感覺到,還像一隻飛蟲一般拚命的掙扎,最後活活累死。
“呵呵,好算計呀。”蒂斯的聲音和冷瑟的笑容都讓一旁的巴爾克覺得有些莫名的冷。
雖然方法和計謀都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但這樣的疲勞戰術對人丁稀薄的瑪斯特家族確實是一個十分好使的戰術。
加上用商業阻擊作為幌子,將瑪斯特家族慢慢的熬過一段時間,活生生的榨光了瑪斯特家族最後的潛力、骨血和底牌。
等到對方身心疲憊做出錯誤的決定時在給與致命的一擊。
就算蒂斯的那位便宜父親就是有在強大的個人實力,但隻要不是傳奇尊者就別想翻身,可惜呀整整大階級,壓得死死的。
整個計謀一環套一環,好似一條連環索一般,一點點的將瑪斯特家族狠狠的絞死。
真是好算計,就算是蒂斯早知道瑪斯特家族大致的信息時也不過能給出更好地更符合瑪斯特家族家族現狀的毒策了。
這個計策雖然花費時間長點,但勝在安穩,一旦發動敵人必定必死無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除非是雙方差距大得離譜。可是現在看,幕後黑手應該和瑪斯特家族擁有的資源差不多。
這不僅是陽謀, 不僅是穩定有效,將自己真正的目的掩藏於一場商業戰爭,等敵人發現時連魚死網破的能力都沒有,隻能活生生的等死。
高,實在是高。
這樣的對手就是擁有傳奇實力的蒂斯也不願意碰見,何況是現在的蒂斯。
能不出這樣局的家夥也隻有那些怪物了吧。
那群被稱為智者,實則為怪物,讓整個《紀元》中的所有玩家又愛又恨的混蛋們。
這群畜生不知道多漲了幾個心眼或大腦比常人出現了什麽樣的變異,實在是令人討厭的不得了。
然而對付這種家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讓他說出一個字的機會直接平推過去。
否則準能給你生出什麽意外。
對於喜歡玩召喚流、喜歡玩陰謀還玩不過這幫家夥的蒂斯來說這樣的家夥真的真的最討厭啦。
你妹的,惹不起還躲不起麽。
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不借著前任的去世煙幕悄然消失那也太對不起自己了。再說不管從哪種意義上講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跟小命比還要什麽面皮。
俗話說得好,從來是由千日捉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如果不解決掉,可以說是寢食難安,半夜上廁所都容易被嚇到。
可是不管怎麽想怎麽開導自己,蒂斯都怎麽覺得這麽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