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災厄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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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們考慮一下,但放心隻要是在下能夠做到的一定會竭盡全力。我送送安隆先生。”
“明白明白,但送就沒必要了。小兄弟的傷還沒好不易過度操勞。何況胖子我還打攪了這麽長時間已經是很過意不去的事情了,所以小兄弟還是歇著吧。
對了,希望小兄弟和兩位小姐好好商量一下,如果答應了絕對是不會虧待諸位的,必有厚報。不用送了,胖子我還有事就不打攪諸位了。”
蒂斯和胖子安隆在車外客氣的說道,不知道的還認為有多少年的交情呢。說話這麽鐵,這麽知情達理,一定是對不錯的朋友。
可事實上,兩個人所說的話沒有一句不是場面話,更沒有一句是實打實的,全都是似是而非模棱兩可,事後可以翻臉不認帳或說是另外一個意思的廢話。
這一瘦一胖、一小一老兩隻狐狸也算是齊鵬對手,打了個平手。雙方都沒有從對方那裡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不許讓任何人進來,巴爾克。如果非要闖你知道該怎麽辦。”待胖子安隆走遠後,蒂斯吩咐道。
“呼――沒想到這位胖大叔這麽能說,都快把我說暈了。”見到蒂斯再次進入車廂,剛剛還是一副可愛親切、活潑機靈撒嬌小魔女的肖敏瞬間就塌了下來,懶懶散散的躺著,頭枕著恩靜的大腿,無精打采的說道。
“呵呵,你那哪是快要說蒙了。明明是早就被他忽悠蒙了。”面對涉世未深的肖敏蒂斯總有一種玩味的感覺,就好像大人看著一個身心不一的調皮孩子似的。
對於她的舉動都當做孩童的玩笑,一笑而過不必放在心上。想必她的表姐恩靜也是這種心態吧。
面對肖敏的話語恩靜面色柔和點,撫摸著肖敏的腦袋,肖敏也眯著眼睛舒服的享受著,這讓她徹底成為一隻懶洋洋的美人貓了。
“兩位怎麽看?”
“好像……沒什麽不對之處吧?”肖敏左看看微笑示人的蒂斯,右看看三無面容的恩靜,發覺自己真的看不出什麽後不確定的發表自己的意見。
“小心為上。”簡單的四個字包含著沉穩、柔和、寧靜,以不變應萬變的語氣代表了一切。
“話雖這麽說,可有些事還是想不明白。”
“哦?你還有想不明白的事情?這可很稀奇。”聽道第四話語的肖敏瞬間睜開了自己棕色的大眼睛,假裝吃驚地調侃,但臉上的笑容和心靈窗戶中顯示的都是幸災樂禍。仿佛在說你這個大聰明人也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呀。
“當然有,我又不是全知全能的存在。”蒂斯聳了聳肩無奈的表示。“何況那幫虛偽自傲的家夥也未必全知全能。”當然這句話是不能說的,在一個擁有真神的世界裡聽到了這樣的評論會把你當瘋子的,嚴重點會轉告教會把你當做異端、褻神者對待。
“按照那位胖先生的說法最近這條商路多有不平靜,向我們昨晚碰到的情況也不是第一例了。
再結合兩位說法他們是第二天天亮後碰到我們的,行走的有些過於匆忙,而且在碰到我們時還特意問了臨時營地的事情。
雖然當時我在昏迷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但在巴爾克的描述下在恩靜小姐的詢問可不可以同行或幫助後沒有什麽猶豫的便同意了,而且還提供了傷藥和馬車。怎麽想也想不通。”
“這麽說確實有些地方不太符合常識……”隨著蒂斯的分析肖敏也感到了事情有些過於簡單的感覺,就好像騎士小說中主角碰到的待遇一樣。但隻是冒險經驗少又不是智商有問題的她自然隨著蒂斯的分析感到了不對。
一切都過於順利了。
“而且有兩點十分違和。
一是一個商隊是不會輕易接受陌生人的,畢竟對於這樣的拚湊商隊而言一趟商路就相當於某些小商人的所有身家財產。冒然讓外人中途加入商隊怎麽看都是單著莫大的風險,誰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到底是什麽。萬一是強盜或土匪的探子怎麽辦?所以一般情況下沒人會冒這個險。越是商隊的首領越是小心,何況拚湊商隊的首領貌似還沒有一言堂的威望吧。
另外按照安隆先生所說這條路最近本來就不太平,那麽就更不會輕易接受外人了。”
“可是我們他們知道了我們在臨時營地遇到的情況,並還發現了你這樣的病號笨蛋,再加上恩靜姐的酬勞,幫一把不算什麽吧。那個胖大叔不也是說了麽出門在外能幫一把就幫一把麽?”
對於肖敏幼稚的想法蒂斯不做評價,隻是見她這幅明明連自己所說的話語都不怎麽相信一副要和你辯論的樣子真的挺萌、挺好玩的。
“話是那麽說,但很少有人會那麽做的。尤其是這群唯利是圖的商人,把錢當命的商人。”
“喂,你別把人說的那麽不堪好不好,怎麽說人家也是幫助了咱們,並提供了傷藥和馬車的好不好。”雖然知道蒂斯說的是事實,可內心依然對這個世界保有不錯好感的肖敏忍不住的插嘴道。
在她眼中這個剛剛才打開的世界還沒有那麽糟糕吧。
這也是菜鳥門的通病,不是把世界想的太好了,就是把世界想的太壞了,都要經受過時間的洗禮和世界的磨礪才會準確把握這個世界的簡單脈搏。
“就算如此,商隊都是好意,我們的穿著打扮行為方式也都不像是壞人。但那位胖副隊有些過於熱情了。別忘了職業者在許多普通人眼裡都是麻煩的象征。”
“可那個胖子不也是……”說著說著肖敏自己沒聲了,她也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人家的打扮可是一副正統的再不能正統的商人服飾,就算是真商人也跳不出什麽錯。”
“那他為什麽還留下一個似是而非委托?”
“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了。他根本沒指望我們會答應這個委托,而是希望我們跟隨到下至少下一個城鎮在分離。想必這一點恩靜小姐也看出來了。”
“的確如此。”
“還沒明白?”看著臉上就差寫著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這樣的肖敏,蒂斯換了舒適的坐姿接著說道。
“委托什麽的完全是一時托詞而已。真正的用意是希望穩住我們的心,讓我們能和商隊在一起的時間長一些。換句話說這個委托就是一個幕布,它是用於掩飾真正的目的的。
而真正的目的是希望我們一直跟著商隊,最少別現在離開商隊。”
“為什麽不希望我們離開商隊?”
“最開始我覺得是怕我們暴漏商隊的信息,怕我們是強盜的臥底……”
“什麽!本小姐怎麽可能是那群肮髒強盜的臥底!”
話還沒等說完,可愛稚嫩的肖敏小姐就不忿了起來,這對於剛處世的她來說這樣的懷疑的確很令人生氣。
“先聽我說肖敏小姐,這隻是個假設。最開始我是覺得他們怕危險或是怕我們泄露商隊的貨物信息才將我們留在商隊,畢竟不管是為了自身安全還是貿易的差價他們確實都有權利這麽做。
但在那位胖先生的熱情交談中讓我改變了這樣的想法。 當時的我們事都沒從對方那裡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但越是交談他好像就越掩飾著什麽,不僅是他的身份和職業者的習慣,還有更深層的東西。
雖然現在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可以確定的是他目前做的這一切都是煙霧彈,或為他真正目的所打的掩護,更或者把我們當做擋箭牌。也有可能是別的,但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充足,隻能分析和推論到這個程度了。”蒂斯無奈的聳了聳肩。
“那我們應該怎麽做?是離開還是如何?”
“沒有必要,目前的我們什麽都不做就可以了。就像恩靜小姐說的一樣小心為上。”
“你是說反正現在的情況也不錯,還能坐在馬車中趕路,等他們露狐狸尾巴就可以了。是這個意思吧。”肖敏閃爍著明亮的棕色大眼睛認真的說道。
“對,就是這個意思。恩靜小姐你看如何?”
不管肖敏說什麽同意什麽,但在這具車廂中能做決定的其實隻有兩個人,一個是一直在演戲九真一假的分析並讓自己的計劃更複雜更不好追尋的蒂斯,一個就是一直沉默寡言,但往往能夠一錘定音的恩靜。
“就這樣吧。”冷美人想了想平靜的說道。在她看來這也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而在另一輛同樣的馬車中剛回來的胖先生安隆也在和另外一人分析並交流著剛才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