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殘忍的孽殺世人,但無法拋棄那沉重的親情,即使我知道那是枷鎖,但那也是我最後的救贖……”————災厄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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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這個營地並不大,只是一個商旅臨時休息地而已。按照斥候的情報目標就在裡面休息,看樣子是準備過夜。
還真跟真正的商隊一樣,白天死命趕路,一到黃昏就駐地扎營。要不是密令的告知,恐怕我誰也想不到目標在這裡。
我們耐心的等待著,等待著他們人困馬乏、夜黑風高的時候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並不難,尤其是對馬爾福家族的第七騎士大隊而言。按照分工第七騎士大隊本來就是處理馬爾福家族見不得人的事的,所以這一次行動的目標即使讓人稍微有點驚訝,但絲毫不妨礙這幫殺才的獸欲。
何況還有專門負責暗殺的暗衛在一旁呢。
一個小隊七個人,足矣解決那些守夜的傭兵和商人的暗哨。
夜越來越深,疲憊的感覺會侵襲每一個人,等到凌晨這一天最黑暗的時刻地獄的單行車就快要開動了,它不會落下任意一位旅客。
很快約定的時間到了,桑科帶著自己的暗衛小隊率先無聲無息的潛入營地,他們的任務是拔掉明暗哨,處理掉斥候探查出的麻煩人物,並找到目標為後續部隊提供明確路線。
隨著約定好的暗號依次打出,大胡子卡爾格帶領著大部分人馬潛入營地,他需要做的是找到目標並按照命令處理,順便將商隊護衛的硬茬子都處理掉。畢竟誰都不想在任務中出現什麽岔子。
而我騎士大隊的副隊長負責外圍掃尾,其意義務必將任何一個從營地內逃出來的人都解決掉,務必不留活口,務必不能走漏的了風聲。
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能辦到我也不會讓他辦到。
如果真的這樣全部滅了口,那麽我這麽費心費力的是為了什麽?
不留活口怎麽能夠讓霍麗德和馬爾福這兩個家族產生更大的間隙,擁有不可化解的矛盾呢。
所以,不可以。
於是,在營地內突然想起怒吼聲時我就把外圍的人馬派了進去,並讓他們提前把營地點著,讓已經開始混亂的營地更加混亂。
為了不留把柄,我隻留了一小隊不到十個人的新手在營地外繼續看守,美其名曰照顧新人。看著他們感恩戴德兩股戰戰的樣子真是好笑。
雖然自己很不喜歡沒有鬥志的人,但為了計劃順利也只能暫時的容忍他們了,要是在其他時候我絕對不會允許我的手下有這樣的人的。
雛鳥和送菜沒什麽區別,要不然也不會合二為一改為菜鳥。
營地裡的人呐,霍麗德的人呐,還有無辜的人呐,如果這樣你們都無法逃走,那就死在這裡吧。這個世界不需要廢物,我們的偉大目標更不能寄托於一群廢物身上。
一切都順利進行著,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著。仿佛之間我看到自己心中的盛景。
嗯?那是怎麽回事。
安排完幾個新兵的我也隨著大眾衝入了營地,一是為了顯得真實,二是為了適機的完成任務。可無意中看到的那一幕讓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好大的體格,北地蠻族還是擁有獸人血脈的混血半獸人?
施法者?不,應該是魔導士。
只有魔導士在使用法術時裸露在外肌膚才會浮現那樣詭異的紋路。
假如僅僅是一個突出外圍的魔導士也不值得我這樣注意,本來我就是希望有人能夠離開把消息傳出去。
可是和他放對的那個人我卻認識。
重劍戰士岡蘇爾,半步青銅,本來是有可能登上青銅階位,但因為一次災難摧毀了他的鬥志使他斷絕了晉級的道路。再加上近些年他越漸的好酒好色使他的身子也逐漸被掏空了,自身的實力還下降不少,但也一直徘徊在高級以上巔峰已下。
為人雖然不怎樣,性格也極其古怪,嘴也臭的厲害,但憑借著自身的實力和手中的寬刃重劍在隊中也能站的穩。再加上憑隊內老人的身份也算活的自在,尤其是我當上了副隊長以後。這個老鬼就更我行我素了,目中無人了。
哦對了,這個令人厭惡的老鬼是我舅舅,撫養我長大教授我武技的人。即使我不怎麽喜歡他,但也無法否認他是與我關系最密的人。
這不僅是因為他是我舅舅,更是因為是他將我從那場災難中救了出來。
在他將我撫養成人並看著我超越了他成為了一個頂天立地,可以獨當一面的職業者後這個老鬼就越加的混帳,如果沒記錯的話酒色賭博也是那個時候染上的吧。
除了這些唯一能讓他變得精神,恢復當年的幾分樣子。當年那個沉默寡言重劍在手天下我有男子的他只有在戰場了,即使他是在用殺戮來麻痹自己掩蓋自身的懦弱。來使自己不再想起那件無法忘記的災難。
但無論如何…我無法容忍他出現意外!更無法容忍他被人殺死!!
即使我已經恨透了這個一天天吃喝嫖賭、無所事事、招惹是非、目中無人,成天讓自己給他擦屁股的老混帳!
但即使這樣我也無法容忍他被人殺死!
只因為他是我的舅舅……
有時, 我也想過當他死時,或當我聽道或見到他的屍體我一定會感到解脫一定會感到輕松,肯定不會為他傷心,更不會流淚為他難過,但……事實證明我依然會。
不僅沒有輕松解脫的暢快,反而還很憤怒!
當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被人扭斷脖子的時刻我的血液好似被人點燃了。
理智也逐漸模糊,任務什麽的也逐漸遺忘,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
他死了…老鬼死了……我唯一的親人,死了。
他殺了他…他們殺了他……他們必須死!
我曾經以為,他是我的枷鎖,是我的累贅,但此刻我才知道他是我心靈最後一處港灣,是我唯一能夠安息的救贖之地。
腦海中不停閃爍的當年相依為命,照顧我、教導我、撫養我、看護我、為我出頭的畫面,一一閃現……
血液好似被人點燃了,大腦更是好似即將噴發的火山,曾經的記憶更好似滾燙濃油,我快炸了!
低哼一聲,雙臂用勁長槍亂舞隨意找的敵人立刻被開了六七個窟窿,瞬間解決。凜冽的鬥氣瘋狂的湧入雙腿爆發的力量崩裂大地。
帶著無窮的殺意,帶著滿腔的憤怒,我發起了絕命的衝鋒,向那主仆二人殺去,只有他們的鮮血才能熄滅我的憤怒,才能冷靜我的熱血。
那一刻我只有一個念頭,為老鬼、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