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飯店,鍾言點好菜,又補充:“服務員,記得別加香菜。”
“你怎麽知道我不吃香菜?”東方宸說這話時,看著鍾傾語。
鍾言並沒有注意他眼中一閃而旺的驚喜,脫口說道:“誰知道你不吃香菜啊,是我對香菜過敏。”
“嗯。”東方宸收起驚喜,低低的應了一聲。
原來,並非是她記得。
鍾言突然揚著手機,說:“我去接個電話,先等上菜,我馬上就來哈。”
小家夥一走,飯桌氣氛一下子詭異起來。
鍾傾語終是被東方宸穿透性的目光瞪得不自在,出聲反駁:“你看著我做什麽,我臉上沒有開花。”
“那你看我又做什麽?”東方宸悠閑自得的端起茶水,喝得津津有味。
“誰看你了?”
“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鍾傾語:“……”
沒見過這麽沒下限的男人,不要臉的男人你傷不起,一天都不要臉兩回了,你更傷不起。
“你那鄙視的眼神是想表達什麽意思?”東方宸並不認為鍾傾語那眼神友善,反而是在對他豎中指。
“還說你沒看我?”鍾傾語笑眯眯回應,“你不看我怎麽知道我在用眼神鄙視你?”
被這麽一堵,東方宸微微尷尬,看了看別處,瞬間自愈,佯裝鎮定不經意的問:“見到我爸了?”
本端著茶杯擺弄的鍾傾語聞言手下意識一松,杯子落在桌子上,聲音清脆,雖沒有倒,卻晃出了不少水。
鍾傾語一邊胡亂的擦拭手,一邊佯裝毫不在意的回:“知道還問?”
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她慌亂的神情東方宸一絲不落看在眼底,心中泛起些許竊喜,慌亂說明她在意,雖然表現得並不明顯的。
“你不開心?”東方宸情緒莫名好了起來。
“廢話!”她臉上就差沒寫我心情不好幾個字了。
“因為我爸找你而不開心,我能理解為因為我要結婚你感到心裡不快嗎?”東方宸絲毫不懂“含蓄”二字如何寫,笑得十分欠揍,就如十年前。
有那麽一瞬,鍾傾語感覺像是被說中心事,無地自容的想要鑽地洞,可那一瞬過後便如笑白癡的笑容嘴角。
鍾傾語笑意不達眼底,斜瞄著東方宸:“我去,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你哪知眼睛看見我因為你要結婚而感到不快了?”
“是嗎?”東方宸輕哼,小嘴兒挺硬的,“可我怎麽看你都是羨慕嫉妒恨了呢。”
“幼稚!”鍾傾語回他兩字,好歹也是十年前她拋棄不要的男人,她有要羨慕嫉妒恨的理由嗎?
有嗎?
沒有嗎?
好像真有那麽一點點。
不對,是感覺錯了,一定沒有。
東方宸已經從鍾傾語的一舉一動裡大概的了解到了她些許心理,她對自己,並被沒有一絲感情。
這並不是他的不甘心,而是鍾傾語偶爾的一點表情,表現得太過明顯,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在意。
兩人沉默片刻,菜已經上了兩個,鍾言還沒回來,東方宸想到十年以前和鍾傾語相處的時候,突然問:“小語,倘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