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枚·原是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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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朝陽初升，晨光絢麗，曉霧蒙蒙。韓曼音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伸了一個標準的懶腰，頭髮微微卷翹著，三千青絲將她的面容遮蓋得厚厚實實。

　　說實話，韓曼音至今也沒怎麽關注過本尊的相貌，本來她就是靠才乾智慧在前世存活，今世佔了個便宜穿越重生，依然吃著自己的老本兒。

　　對於容貌，在她看來只是一副面皮。雖然在現代常有談論“女人的相貌到底值多少錢?”的事情，回答也總是“無價”，但韓曼音這方面比較老實，盡管她前世長得不差。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她不是西施，也不是西湖，濃妝豔抹向來不是她的菜，而清淡素雅則是她的最愛。當然，也並不是一味的清淡素雅，她習慣於別具一格、與眾不同，在清淡中，也多添了一抹紫色(神秘)。

　　“小姐，可是醒了?”門外傳來雪蓮柔美的聲音。

　　“進來吧。”韓曼音坐起身，說道。

　　雪蓮應聲入門，前腳剛進，便瞧見韓曼音一頭女鬼般披肩的長發，雜亂無章。頓了頓，嚇了一跳，險些把手中的水盆給砸了。

　　察覺到雪蓮的不對勁，韓曼音疑惑地出口問道:“怎麽了?”

　　“小姐，您，您這個樣子，還真的是有點駭人。”雪蓮回過神來，委屈地說道。

　　“大白天的，怕什麽?”韓曼音感到有些好笑，調侃了雪蓮一句。

　　雪蓮被這麽一說，立刻蔫了，有些精神氣不足的樣子。

　　“好啦好啦，過來幫我洗漱吧！”韓曼音對朝陽有些敏感，不習慣早上見烈陽，保護好眼睛對她的未來有很重要的意義。見雪蓮半天喏喏無聲，就使喚著了。

　　“奴婢遵命。”雪蓮仍然有些委屈地說道。

　　“對了，我昨晚讓你交給老夫人的‘彩鳳呈祥’送達了嗎?”韓曼音剛洗了把臉，突然想起來昨天夜裡讓雪蓮送去的東西，便問道。

　　“送到了，老夫人還讓奴婢拿了一塊這個來給小姐。”雪蓮肯定地點了點頭，從身後拿出一塊牛樣的雕刻品。

　　“很好。”韓曼音微微一笑，拿在手裡賞玩。

　　“小姐，奴婢不明白了，您為何要送一隻斷了翅膀的鳳凰?”雪蓮瞧著韓曼音把玩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龍鳳呈祥，龍是當今聖上，鳳則象征著皇后，送鳳給老夫人，自然有些不妥。”韓曼音繞了一圈，不明所以地解釋道。

　　她送鳳給老夫人，只是對老夫人贈予她大夫人遺物的一種表示。而送斷鳳的理由當然不僅如此。

　　正所謂“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身上沒有彩鳳那般能夠飛翔的翅膀，心靈卻像犀牛角一樣，有一點白線可以相通。本是李商隱寫自己的愛情遭遇，韓曼音在這樣的情況下傳達的則是明白了然的意思。而老夫人的“回信”犀牛雕刻，就是意有所指，算是對上了話。

　　斷鳳表達的是韓曼音的處境，形容的也是自己。她現在就好比是一隻沒有翅膀的鳳凰，雖然漂亮但重要的名譽、身份卻丟失了。嫡女又如何，沒了父親的扶照依然會被庶出的欺壓。在相府孤軍奮戰不難，但是是沒有辦法出頭的。韓曼音不會等待機會，更不會喪失機會，她要給自己創造機會！

　　老夫人當然是明白得很，才會再次贈給韓曼音一個小小的“禮品”。

　　雪蓮是越聽越不懂了，可是她不敢多問。小姐心思細膩，聰明過人，她也知趣。該問的就問，不該問的就不要問，恪守本職才是一個丫鬟在府中生存的道理。

　　雪蓮雖然不聰明，但也不見得愚笨。

　　“小姐，您每天都蓋著長發，不讓他人見到容貌，這是為何?”雪蓮想這個問題已經苦思了很久，可始終不得其解。見小姐今天心情不差，就憋不住小心翼翼地問出來。

　　韓曼音聽聞，微微愣了一下，緊接著不慌不忙地說道:“母親的孝期還沒過，我想打扮的素雅一些。”

　　“小姐，原來是這樣啊。”雪蓮有些傷感地說道，“不知後日的聖林大會小姐打算如何裝扮?”

　　問著問著，雪蓮終於是婉轉地把話題牽到了後日的大會上。她期望著小姐脫穎而出，鶴立雞群。

　　韓曼音莞爾一笑，清亮的眸子裡透露著一股動人心魄的美。 雪蓮的這些話讓她對本尊的樣貌有了一絲好奇，這麽多年，本尊是如何做到不讓他人知道自己相貌的呢?對於本尊是否愚笨的傳言，韓曼音在此刻也動搖了。

　　“今日，你先幫我好好梳理一番吧。”韓曼音沒有直接回答雪蓮的問題，但隱含的意思卻不言而喻。

　　“是！”雪蓮怔了怔，有些欣喜有些激動，還有一點點害怕。

　　一刻鍾的時間過去，經過雪蓮巧手的打扮，活脫脫的一個美人呈現在透明無暇的鏡子裡。

　　鏡子裡的這個女孩擁有吹彈可破的肌膚，仿佛在純氧的環境裡成長，嬌嫩的肌膚從未受過紫外線和灰塵的侵襲，就像剝了殼的熟雞蛋一般。

　　眼眸清澈得像一潭神聖的湖水，美麗而又寧淨，眨眼的瞬間，猶有孔雀開屏般絢爛。凝視她的雙眸會令你的心情舒暢而平靜，似乎偶爾的一個淺笑，也會讓你相信這個天下有女神的存在。

　　薄薄的嘴唇，有著細致脆弱的神經，使人憐惜不忍褻瀆，美得不沾風塵。

　　雖然只有七歲，但是生的極好，只是唯一令人心生驚訝的，是眼角處那一朵姍姍盛開的紅蓮，一直蔓延到發鬢。這朵紅蓮點點隱隱，卻有著驚鴻之美，讓這張漂亮的面孔添了一絲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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