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只有在極個別情況下,我才會覺得無聊而又不幸的日常很有趣。
那就是在它們一去不複返的時候。
我真的很難伺候,無聊的時候會抱怨沒有事件發生,但真正發生事件了我卻又總會懷念平靜的日常。
比如現在,我就很懷念之前和奏一起除草的無聊的日常。
“咕……”
從我們做菜開始(最終還是沒讓我一個人乾……)就一直消失不見的小由理又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但是,她出現的時候全身都是傷口。
“小由理!是誰乾的!”
一直對小由理有好感的野田最先衝上去,而我則因前一分鍾和後一分鍾的巨大落差而陷入了瞬間的混亂。
“咕……”
又吞了一口口水,我也向小由理發問。
“是……誰?”
答案已經回答過一遍了,但我沒有聽清,或者說是不想聽清。
“天使。”
“可惡,這個家夥啊!!!!”
野田二話沒說衝了過來,而我則用身體攔住了他。
“等等!野田冷靜點!剛才奏還和我們在一起不是嗎?”
斧頭砍進肉了,對我來說一點都不痛,只是三秒鍾不到就可以恢復的傷害而已。
但是,我卻渾身難受。
“誰管這些啊!!!!!”
“大家在一起夜遊嗎?看來是需要教訓一下呢。”
“奏?!”
是奏的聲音,但完全不是奏會說出的話。
“……”
我回過頭去,奏默默地指著一個方向……事實上我該注意到這個說話的人在我前方的,但我實在太混亂了。
“兩個嗎?喂,你沒事吧?”
“兩個?”
“老師,請您回避,否則一視同仁。”
“咕……”
聲音一模一樣,外貌一模一樣,手上的那個像是袖劍一樣的東西也一模一樣。
但是,絕對不是奏,只有這一點我敢肯定。
“你在發什麽呆啊白癡!”
明明是傷員的小由理卻和平時一樣有力氣,一腳就把我踹開了。
“咳……”
像是奏的克隆人一樣的人第一個襲擊的對象就是我,按常理我是可以躲開的,但現在卻是需要別人來救的程度。
“咕……”
從手開始麻痹了,可以靈活的控制卻感受不到了……很久以前開始就是這樣,一激動就會發麻,真是完全無法理解的事,但又確確實實發生了。
但麻痹又讓我稍微清醒了。沒錯,不該混亂的,是我的話不該混亂的,冷靜,冷靜,冷靜,冷靜……
冷靜了。
一般來講我只是表面上克制住了自己讓努力自己冷靜思考,但這次稍微有點不同。
真的冷靜了。
剛才的事好像是其他人的事一樣,當作故事聽,一點感觸都沒有。
而現在的任務並不是回憶,而是阻止那個很像奏的人。
按常理,此世之惡是最有效的,但在這個死後的世界會給復活後的敵人帶來增幅所以不妥。
近戰,爆發的速度差距太大,優化速度就會降低力量,不妥。
所以,優先選擇使用魔法進行戰鬥,按分析第一步應該先減慢敵人移動速度。
根據已掌握的肯普法變身效果,可以減少魔法消耗增加魔法總量,有利於進行持久戰消耗對方體力。附加的火系魔法力量也可以支持快速戰。
“肯普法變身。”
藍色的光在我的身體周圍閃爍著,我本身和我身上的衣服在這光芒中發生著變化。
“咦?咦!!!!”
“魏,變成了……衛宮小姐?”
“啊,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麽情況啊。”
“是學生的話,就沒有顧忌了。”
面前的人襲了過來。
“……”
所謂魔咒,其實只是精神不夠集中的人用來催眠自己的東西,改變的東西是自己而不是魔術本身。
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一條魔咒就開始變成一個魔術的必備之物了。“所謂魔術,無論強弱必須要有魔咒,無論長短。”這種不知所雲的事不知道為什麽變成常識了。而這種常識,只會讓自己在接近戰或者快速戰中落入不利局面。
但是,幸運的是,就算常識改變了,魔術真正的部分也不會變——真正有才能的人,不需要冗長的魔咒來釋放魔術,他們只需要很短的一個單詞,或者什麽都不需要說,只要在腦子裡想一下就行了。
沼澤蟲穴。
就像這樣,在腦子裡想一下自己要使用什麽魔術,然後快速調動魔力,讓它具現到現實中,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所以,面前的人被突然出現的深坑和大量的蟲子纏住了。
本身就不需要對自己用暗示的熟練魔術的釋放時間就更短了,甚至比思考還要快,身體會自然而然的動起來。
像現在這樣。
但是,最優的戰術是用蟲子將其吃掉,這樣可以大幅度增加其復活的時間,避免連續交戰,同時可以為缺少戰力的人增加逃跑的時間。
但是,假如只靠蟲子而我不參戰的話顯而易見是不可能的,看現在的情況就可以看出來。到目前為止,蟲子只是減緩了她的前進速度而沒有造成任何有效殺傷。
缺少能夠減緩對方攻擊速度或是攻擊力的魔術。所以,讓蟲子造成殺傷的正確方式應該是由我參戰讓對方疲於應付。
“……”
無毀的湖光,較重的質量有利於大開大合的攻擊方式,上手容易精通極難,適合缺少近戰技巧的我。
“……”
目前魔力充足,可以選擇召喚更多蟲子拖延時間幫助發揮劍的威力,一擊製敵。
於是,我飛到了天上,看著下方不停殺死蟲子的那個人。
這個距離,加上我自身的力量,假如是力量完全和奏一樣的人的話應該擋得下,但手臂將會發麻而無法揮動。
呼呼呼——嘡!!!!!!!!!
一起都在計算之中,接下來就看著蟲子吞噬……
奇妙的狀態忽然消失了,我看著面前逐漸被吞噬看不出人形的人感到一陣惡心,差一點就吐了出來。
同時,一陣奇怪的麻痹和眩暈襲擊了我……
““嘔…………””
“有點太過分了。”
在我倒下去之前只聽見這兩種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