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金鑫、木森、水淼、火焱、土垚名義上雖然是鄧家的奴仆,但是少年可是清楚的知道,當這五位老者聚集在一起之時,他們所發揮的威力到底是何等的驚人。
在那些鄧家高層眼中,更是沒有任何一人敢把他們當奴仆使喚,因為所有家族高層都清楚的知道,他們現在能安穩享受現在的生活,這五位老者絕對是居功至偉。
曾經不知到有多少土匪流寇,想要合起夥來打他們家族的主意,可惜只要這五個老人一出手,那些心懷叵測的土匪流寇,便全都灰飛煙滅,不複存在。
少年至今都清晰的記得,在他剛剛懂事的時候,父親帶著他去家族封地巡視收成,但是就當他和父親來到封地不就以後,就有一波土匪因為年景不好,未能搶夠足夠過冬的糧食,便將目光瞄向他們家族剛剛收取上來的糧食。
想起當時的情景,少年至今都記憶憂心,在得知有土匪來襲以後,自己便跟隨父親一同來到寨牆上面,登上寨牆以後,放眼望去,外面的空地上數千個手持兵刃,面目猙獰的土匪,將他們家族封地圍的是水泄不通。
要不是有著一面簡易的寨牆作為阻隔,那些氣勢洶洶,張牙舞爪的土匪,此時肯定已經衝殺進來,不過在少年看來,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那裡去。
由於事發突然,所有人全無準備,寨牆上面只有一些手拿鋤頭,瑟瑟發抖的佃戶,而家族封地又位於城外,官兵一時半刻根本無法到達,可以肯定的是,隻憑這些佃戶根本阻擋不了,眼前這些窮凶極惡土匪的一輪攻擊。
當寨牆上的人們不知所措之際,少年這時就見到面不改色的父親,緩緩向著身後五個奴仆點了點頭,非常冷漠的說了一句:“一個不留。”
見此情景之後,少年布滿憂慮的朗目,立即被濃濃的迷茫所替代,就在少年想要出聲詢問之時,他便目瞪口呆的發現,原本一直守衛在父親身後的五個奴仆,已經不知何時還到寨牆邊緣之前。
而更讓他震驚異常的是,那五個奴仆在來到寨牆邊緣之後,並沒有駐足停歇,反而是凌空一躍,直接向著寨牆下面飛越而下,正當少年在心中為五個奴仆犧牲惋惜之時,他卻突然聽到一聲聲淒慘的哀嚎聲。
心中疑惑的少年,立即舉目向下瞭望,當少年定睛看去以後,他便看到終生都無法遺忘的一幕。
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五個躍下寨牆的奴仆,在亮出一柄柄森寒嗜血的鋼刀後,瞬間以兩前三後的陣形,宛如猛虎下山一般,霸道無比的衝向土匪群中。
刹那間,兵器交割,火星四射,五人手中鋼刀宛如磨盤一般,舞得飛快,隨著長刀舞動,空中血雨四濺,殘肢斷臂漫天飛舞,慘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鋼刀寒光凌冽,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勢必有十幾顆大好頭顱,在一道道鮮血的伴隨下,凌空飛起,來到半空之上,此刻五人就好像一柄鋒利的尖刀般,在土匪群中橫衝直撞,肆意砍殺,大肆屠戮。
見到宛如戰神一般,狂殺不止,殺戮不停的五人,土匪首領在稍稍錯鄂一陣以後,便立即命令麾下的一眾土匪,向著眼前瘋狂殺戮的五人蜂擁而上。
只可惜,現在人數上的優勢,對於這五個宛如勾魂使者的殺神來說,根本毫無用處,此時這些蜂擁而上的土匪,與其說是上前殺敵,還不如直接說成是上前送死來的恰當。
土匪群中,唯一騎在駑馬上的首領,更是遭到五人特殊的照顧,一邊揮舞手中鋼刀砍殺土匪,一邊邁著快速步伐的五人,須臾之間,便殺氣騰騰的來到土匪首領面前。
自持武力甚高的土匪首領,還未等手中兵刃凌空揚起之時,一道凜冽的寒光瞬間出現,在一道血劍的伴隨下,一顆滾圓的頭顱隨即衝天而起,在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後,咕嚕嚕的滾到了地上。
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神情下,這五個從寨牆上面一躍而下的奴仆,經過長達一個時辰的嗜血屠殺,終於將上千土匪斬殺殆盡。
在太陽萬丈光芒的照耀下,五位殺氣騰騰,威武強悍的奴仆,提著手中那柄還在滴血的鋼刀,渾身浴血,大步流星的回到寨牆之下,向著一直無悲無喜,神色淡然的家主,大聲叩拜道:“家主,我等已經完成您的使命,將所有土匪全部斬殺殆盡。”
自從那一刻起,少年便深深的明白,為何自己父親出行之時,從來不讓任何侍衛跟隨在測。
“金伯,木伯他們既然來到洛陽,那我為何不曾見到他們?”心中驚駭,面色微變的少年,在愣了愣神後,有些疑惑的問道。
“少爺,刺殺武舉選手非同小可,如果稍有不慎,露出蛛絲馬跡,讓人順藤摸瓜,懷疑到鄧氏頭上,那便得不償失,所以少爺還是不要見木森他們為好。”聽到少年的詢問,金伯在皺緊眉頭後,面色凝重的說道。
看到金伯如此慎重以後,少年錯鄂的同時,也有些不以為然道:“金伯,你無需如此小心謹慎吧?就算事後有人知道是我鄧家所為,那又如何!難不成在這天下間,真有人敢動我鄧家分毫不成?”
看到眼前目空一切的少年,金伯在輕輕搖頭,無奈得長歎一聲後,眼神稍顯黯然的說道:“少爺,雖然鄧氏家族歷史悠久,勢力巨大,但也不敢保證沒有抄家滅族之禍,畢竟同為六大家族的竇氏一族,已經成為歷史,不複存在。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等到今夜刺殺任務完成之後,木森他們便會連夜離開洛陽,返回新野,而這個決定,也是家主特意在信中叮囑的事情。”
原本還不以為然的少年,在聽到金伯之言,特別是聽到他父親特意叮囑以後,面容上不以為然的神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一雙朗目中,也浮現出凝重神色。
“少爺,時間也不早了,老奴也該去和木森他們會合了。”看到少年凝重的神情後,右眼直跳,總感覺此行堪憂的金伯,在心中默默一歎,有些不舍的看了少年一眼後,輕聲說道。
並未發現何異樣的少年,在聽到金伯之言後,習慣性的回答道:“金伯,那你就早去早回吧。”
晚霞盡去,夜幕降臨,閃爍的群星像一顆顆珍珠一般,密密麻麻的鑲嵌在夜空之上,將它那點點星光灑向大地,宛如螢火蟲一般,給無盡的黑夜帶來一些光明。
在這微弱的光芒下,幾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快速的奔襲著,他們各個身輕如燕,步履敏捷,靈活的步伐,只要輕輕在地上一點,便能迅速躍出六七丈遠,將一道道模糊的殘影,留在星空之下。
一刻鍾後,就見這幾道飛速奔馳的身形,突然停止了前進的步伐,駐足在一面高約兩丈,上覆青瓦,牆頭起伏,宛如波浪的高牆之下。
借著微弱的星光,我們可以看到,眼前駐足下來的身影不多不少,正正好好是五道身形,在每道人影的身上,都有一眾截然不同的氣息顯露在外,一人鋒利如刀,一人生機如木,一人沉靜似水,一人狂暴如火,一人厚重如山,而鋒利如刀之人,不正是金伯嗎。
雙目一定,放眼望去,一座雕梁畫棟,古樸大氣的樓閣,正在這面高牆的包圍下,巍峨聳立在土地之上。
當見到樓閣之中,已經黯淡無光之時,駐足不前的五人,借著微弱的星光,彼此輕輕點點頭後,便非常有默契的向後退了開來。
輕輕退了五步以後,默契十足的幾人,腿部肌肉瞬間發力,向著高牆猛然衝去,在來到近前之際,幾人宛如靈燕的身形,隨即從地面之上一躍而起,借助腳下的衝勁,連續在牆壁上踩踏兩腳之後,身形靈活的五人,便輕松來到高牆的另一面。
來到高牆另一面後,幾人剛想露出得意的神情時,他們便猛然聽到一聲戲虐的聲音,突兀的從身後響起:“幾位可真是悠閑啊!這深更半夜的, 不好好在家摟著嬌妻快活,反而來這裡鬼鬼祟祟,真是令在下大開眼界啊!”
被這一聲戲虐之言,驚出一身冷汗的幾人,連忙順著聲音向後看去,而當他們身形轉回之時,他們才震驚的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之中,他們身後的高牆上面,已經站著一位身高八尺,面容冷俊,身穿紫色錦袍,懷抱長劍的中年男子。
“閣下何人,為何會來此地。”看到牆上面帶戲虐,氣度非凡,高深莫測的男子,行蹤鬼秘的五人中,突然有一人郎聲問道。
神秘男子聽此,並未直接回答,反而松開抱劍的雙臂,用手彈了彈錦袍上的灰塵。
這五個神情戒備的之人,在神秘男子松開雙臂之際,便已經如臨大敵的向後退去,手臂也已悄然的搭在兵刃上面。
“呵呵,幾位不要誤會,在下閑著無聊,出來四處轉一轉。”嘴角上揚,露出詭異微笑的神秘男子,在輕笑一聲以後,楊聲說道。
“對了,幾位兄台深夜出來,該不會也和在下的目相同,也是來四處轉一轉的吧?”在安撫下精神緊張的幾人後,滿臉好奇的男子,隨即向著眼前幾人,有些詫異的問道。
“兄台,烏雲已經覆蓋天際,光亮即將不複存在,在下在此奉勸兄台,趁著光亮仍舊建在,還是趕快回家去吧,否則黑暗真正降臨,兄台可是在也尋不到回家之路了。”看著站在高牆上面的神秘人,金伯雙目微眯,面容冰冷的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