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以後,所有參加武舉的選手,終於完成了射箭比試,當射箭結束以後,那些參加武舉的選手立即減少了五分之一。
“噗嘁哢,噗嘁哢。”伴隨一陣馬蹄起落之聲,負責監督射箭的禦林軍都尉,便催動胯下戰馬,來到高聳入雲的瞭望台前。
“啟稟陛下,射箭比試已經結束,此次共有兩萬七千八百人參加射箭比試,未達陛下要求的選手,總共是四千七百人,剩余兩萬三千一百人,皆通過陛下靶中兩箭的要求,而失敗選手已經被末將逐出賽場。”滾鞍下馬,跪拜在地的禦林軍都尉,高聲將比試的接過稟報給劉宏。
“王猛,射箭比試既然結束,即刻進行舉重比試。”收獲頗豐,心情舒暢的劉宏,聽到禦林軍都尉王猛的稟報後,神采飛揚的說道。
“諾,陛下。”在恭敬回復一聲後,王猛隨即站起身形,從新翻上戰馬,來到武舉選手身前。
只見戰馬上的王猛,先是對著一眾禦林軍輕輕點了點頭,然後才面色一正,炯炯有神的注視起眼前的武舉選手。
軍容肅穆,刀槍林立的禦林軍,在見到王猛的示意後,立即將已無用處的箭靶、弓箭快速收走。
“爾等能通過射箭比試,已經證明爾等的不凡之處,只可惜西園校尉只有八個,而現在人數卻仍有數萬之眾,所以武舉比試依舊繼續進行,直到選出最強的八個選手,武舉比試才將結束,現在大聲告訴我,你們做好迎接比試的準備了嗎?”戰馬之上,氣勢如虎,聲勢如豹的王猛,聲威陣陣的喝問道。
“時刻準備著。”聽到王猛的歷喝,所有武舉選手聲勢滔天的回應道。
“很好,既然爾等已經準備好了,那現在就進行下一輪的比試,比試之前,我要提醒一下,比試之中,你們的表現越好就越對你們有利。
因為在你們進行比試之時,會有禦林軍在一旁記錄,將比試中表現最為優異選手的名字記錄下來,然後呈交給陛下觀看,如果你們能引起陛下的關注,想必下面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說了吧?畢竟陛下現在可是在瞭望台上,時刻注視最為優秀選手的一舉一動。”看著眼前氣勢如虹的武舉選手,戰馬上的王猛突然爆料道。
聽到王猛的提醒,這些氣勢衝天的武舉選手,無不露出動容的神色,在射箭比試中表現優異的選手,更是面色狂熱的向著瞭望台看去,那些成績不好的選手,在興奮的同時也暗自下著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在這一輪中大放異彩,引起劉宏的注意。
“既然要進行新一輪的比試,那我就先將比試的項目和規則和爾等細說一下。”看到所有武舉選手的鬥志,全部被激發出來後,王猛嚴肅的說道。
見到王猛要說比試項目和比試規則後,那些眉飛色舞,東張西望的武舉選手,立即稟氣凝神,豎耳聆聽起來。
“這次比試的項目,乃是抬舉比試,在比試中,爾等必須要將三百斤重的青銅鼎,不使用外物的情況下,挺直身軀抬到半空之中,能直挺身軀抬起青銅鼎者,視為及格,未能將青銅鼎直挺身軀抬起者,視為失敗,抬舉成功者,繼續參加接下來的比試,抬舉失敗者,剝奪參加武舉資格,立即離開比武場中。”
在王猛訓話的這段時間,那些將箭靶,弓箭全部收走的禦林軍,此時又從新出現在武舉選手眼中,只不過此時的禦林軍走起路來非常的吃力,伴隨腳步的移動,一口口沉重的喘息必將呼出。
只見一尊尊威嚴肅穆,古樸大氣的青銅鼎,在五百各個傍大腰圓,虎背熊腰的禦林軍的抬舉下,向著比武場的空地上緩緩挪去,在這五百個宛如遠古力士的後面,更有著五尊千斤之重的青銅巨鼎,在一群禦林軍汗流浹背,面紅耳赤的抬舉下,緊隨其後的來到比武場中。
三百斤重的青銅鼎,雖然分量不輕,但是對於大漢最精銳的禦林軍而言,還是沒有任何難度的,一盞茶的時間,走在最前面的五百禦林軍,就將重達三百斤的青銅鼎,呈一字型排列開來。
那些抬舉千斤巨鼎的禦林軍,此時可就沒有那麽輕松了,青銅巨鼎雖然很重,但是寬度卻很狹小,最多只能讓四個禦林軍同時抬舉。
按理說四個虎背熊腰的禦林軍,同時抬舉一尊千斤之重的青銅鼎,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畢竟走在前面的禦林軍,可都是一人獨自抬舉一尊重達三百斤的青銅鼎。
只可惜有些事情,並不是想象中的那樣簡單,一個禦林軍能獨自抬舉起三百斤的青銅鼎,那是因為他將身體當中各個部位的力量,全部心神合一的調動起來,而抬舉千斤青銅巨鼎的禦林軍,無論在怎麽努力,也是無法做到這一點。
畢竟他們不是同一個人,無法將所有的力量全部集中起來,讓他合理的發揮出應有的作用,他們不僅要抬舉青銅鼎,更是一心多用的照顧周圍的同伴,向前移動的腳步更是小心在小心,在如此難以將力量集中的情況下,這些抬舉青銅巨鼎的禦林軍,此時宛如蝸牛一般,在那裡緩慢的前行著。
此時的情形,好比像有一尊三萬斤重的青銅鼎,你就算讓一千個膀大腰圓,魁梧壯碩的禦林軍,齊心合力的去抬舉,到最後就算他們在怎麽努力,也絕對無法抬動分毫的,而眼下這些禦林軍所遇到的情況,也正是和這個道理一樣。
“砰、砰、砰、砰、砰”伴隨五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過後,重達千斤之重的青銅巨鼎,在距離五百青銅小鼎五十步遠的地方,接二連三的相繼落到地面上,而一個個早已汗流浹背,肌肉抽筋的禦林軍,就像一個個軟腳蝦似的,無力的癱瘓在地上。
見此情形以後,王猛剛想在派出禦林軍接替之時,他便猛然發現,眼前武舉選手當中,一個身高七尺,豐神俊朗,黑發如瀑,神態傲然的少年選手,突然大步流星的向著青銅巨鼎之處走去,決心一看究竟的王猛,立即將已經來到嘴邊的命令,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是誰呀?他這是要去幹什麽去啊?”
“快看,快看,有人竟然向青銅巨鼎那裡走去了。”
“誒呀,還真是啊!他這是要幹嘛?他不會是要替禦林軍搬青銅巨鼎吧?”
“奇怪啊!我怎麽看著此人有些面熟啊?可是又想不起在那裡見過他,真是傷腦筋啊!”
一時間,看到有人向著青銅巨鼎走去以後,那些駐足在原地武舉選手,頓時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瞭望台上,時刻關注下面動向的文武大臣,也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張將軍,以你的眼光來看,這個少年究竟會有何種舉措?他不會是要去抬舉青銅巨鼎吧?”只見這時,陪伴在劉宏身邊的胡廣,面帶疑惑的神色,向著護匈奴中郎將張奐問去。
聽到胡廣的詢問,周圍那些文武大臣,連忙將目光移向張奐,期待著看著張奐,給出他們想要知道的答案。
此時就連一直目不斜視,聚精會神觀察武舉動向的劉宏,在聽到胡廣向張奐提問以後,也將自己威嚴四射的星目,向著張奐看去。
見到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自己以後,張奐在沉思一下之後,便用那銳利的郎目,看著正在向青銅巨鼎接近的少年,侃侃而談道:“此子步伐穩健,氣息悠長,且嘴角微楊,目光堅定,一副信心十足的自信表情,如果汝料想的不錯,此子定然是想幫助禦林軍,獨自將青銅巨鼎放在五百小鼎跟前。”向眾人講解自己看法的張奐,在說道最後之時,特意將“獨自”二字,不禁說得又慢又重。
“斯、、、”聰明絕頂,狡詐如狐的大臣們,在明白張奐的弦外之音後,無不倒吸一口涼氣,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向著武舉場中震驚的看去。
一旁的劉宏,在聽到張奐的講解以後,面無表情的臉頰上,隨即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
在少年矯健的步伐下,五十步距離轉瞬即到,來到青銅巨鼎跟前以後,少年二話不說,就就將兩隻修長的猿臂,伸向一尊深陷地面的青銅巨鼎。
“小子,你可要量力而為啊,這一尊青銅巨鼎,可是有一千二百斤的重量,我看你還是稍等片刻,等我們緩一緩氣力,和你一起來抬這尊青銅巨鼎吧,否則你要是抬不起來的話,那可就丟人顯眼了。”看見少年的舉動,正坐在地上歇息的禦林軍,好言提醒道。
聽到禦林軍的提醒,少年在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後,已經搭在青銅巨鼎上的猿臂,突然緊緊地緊扣在青銅巨鼎上,隨著猿臂的用力,腿部肌肉的隆起,深深陷入泥土當中的三隻鼎足,頓時從泥土之中拔地而起,來到半空之中。
看到千斤之中的青銅巨鼎,如此輕易便被少年抬起以後,那些正在歇息的禦林軍,頓時一副見鬼的模樣,雙目圓睜,嘴角大張,目光呆懈的看著眼前少年。
不顧一眾禦林軍目瞪口呆的樣子,在將抱在懷中的青銅巨鼎,向空中顛了顛,正了正位置以後,這個面帶燦爛笑容的少年,就邁起穩健的步伐,快速向著五百小鼎那裡,飛速走去。
“誒呀,我說怎麽看他有些眼熟呢,原來他就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九原呂布,呂奉先啊。”只聽這時,一聲恍然大悟的言語,突然在武舉選手當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