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景以後,滿心歡喜的武舉選手,心中頓時一緊,一種不妙的感覺瞬間浮現出來,仿佛是在印證武舉選手的預感,那些突然上前的禦林軍,在露出一排排潔白的牙齒後,便使勁輪起手臂,將手中的酒壇,向著眼前的火海,勢大力沉的扔了過來。
“砰砰砰、、、砰砰砰、、、”一壇壇宛如流星的陶罐,在天空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以後,便以雷霆萬鈞之勢,向著武舉選手急速奔來,一瞬間,震耳欲聾的砰砰巨響,轟然在武舉選手身邊響起。
“砰砰砰、、、砰砰砰、、、”此時此刻,武舉選手的噩夢才真正降臨,站在前列的一百禦林軍,在將手中的酒壇快速扔完以後,立即以閃電般的速度,向後退去,而又一排手拿酒壇的禦林軍,隨即欺身向前,數百酒壇,伴隨風聲,騰空而起。
一時間,原本就熊熊燃燒的火海,瞬間就像一位暴怒的狂獅,三尺多高的滔天烈焰,在烈酒的澆蓋下,瞬間瘋狂的燃到七丈之高。
此時外面觀看的人們,根本就在也看不到任何武舉選手的蹤跡,浮現在人們眼中的,除了無盡的火海,就是熊熊燃燒的烈焰了。
“啊、、表,皇上,這場比試真是太殘忍了,到底是那個壞蛋想出這麽折磨人的比試啊!他可真是太殘暴了。”當武舉選手被烈焰吞噬的一瞬間,靜靜站在劉宏身後的董雅,在閃過一絲擔憂以後,突然為武舉選手打抱不平道。
“刷刷刷”董雅的話音剛落,那些正在觀看比試的文武大臣,在聽到有女人在說話後,立即將他們的目光投向董雅。
這些眼光毒辣的大臣,一看之下便已知曉,站在眼前的那是什麽太監,分明就是一位容貌秀麗的妙齡少女嗎!
看到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自己,董雅頓時就像一隻受驚的小鹿一般,小心臟開始噗通噗通跳個不停,嬌小玲瓏的身形,也快速向著唯一認識的劉宏,急忙靠攏過去。
“呵呵,雅兒,難道你不知道,這武舉當中比試的內容,全部都是朕精心安排的嗎?”感覺董雅嬌軀有些顫抖的劉宏,一把抓住董雅的芊芊玉手,輕輕拍了兩下之後,非常尷尬的劉宏,轉過頭來,對著董雅嬉笑打趣的詢問道。
原本還心情緊張的董雅,不知為何,當他看到劉宏的面容以後,緊張的情緒蕩然無存,那個性格開朗,活潑可愛的董雅,又從新回到了人們的面前。
“皇上,你怎麽能用這種殘酷的比試,來考驗這些武舉選手呢?”
“你看看你,居然到現在還無動於衷,難道你沒看到他們都被烈焰吞噬掉了嗎?你怎麽還不趕快派人去就他們啊!”顧盼生輝的鳳目中,全是擔憂情緒的董雅,在恢復正常以後,立即對著眼前笑呵呵的劉宏,出言訓斥道。
那些將目光投向董雅的文武大臣,在見到董雅理直氣壯的教訓劉宏時,所有人的臉上全都一副見鬼的神情。
悄悄用眼角余光瞄了瞄劉宏,發覺劉宏並沒有動怒跡象,這些大臣在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後,連忙將自己的目光迅速挪開,仿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繼續觀看下面的武舉比試。
聽到董雅的質問,劉宏無奈的笑了一聲,便把已經身份暴露的董雅,輕輕拽到自己身邊,神情嚴肅的講解道:“雅兒,眼前這場比試雖然殘酷,但和戰場上的殘酷比起來,完全是小巫見大巫,如果他們連這點磨難都無法闖過,朕又豈能放心的讓他們保護朕的安危,保護全天下人的安全呢?”
坐在劉宏身邊的董雅,在聽到劉宏的話語後,滿含焦慮的鳳目中,瞬間被無盡的迷茫所替代,現在的董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堅守本心,可憐那些武舉選手,還是聽信劉宏之言,不去憐憫那些武舉選手呢?
看著眼前陷入迷茫的董雅,劉宏深邃的星目閃出柔和的光亮後,便不在強求什麽,只是讓迷茫的董雅,獨自呆在一旁,讓她自己去決定,內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那些正襟危坐的大臣,此刻一雙雙銳利的雙眸,雖然目不轉睛的盯著武舉比試,但是他們的思緒,可就早已不知道飄散在何處去了。
如今的情形已經很明顯了,這個太監打扮的小姑娘,肯定是皇上的小相好,所以這些狡詐的大臣們,此時正不約而同的謀劃著,在什麽時機,什麽地點,將他們家中的女兒,堂堂正正的推薦給劉宏呢!
正當董雅陷入迷茫,大臣們打著小算盤的時候,比武場中的無盡火海,突然有了變化。
“呼呼、、呼呼、、”隨著一陣急促的呼嘯過後,那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焰,突然裂開了一條豁口,一道快如奔雷的身影,瞬間從這道豁口當中電閃而出。
“嗖”的一聲破空聲後,一把精鋼製成的鐵扇,瞬間從這道身影手中,飛速來到天空之中,伴隨一道寒光閃過,一顆飄蕩在空中的栗子,迅速的從半空中掉落下來。
眼看這課栗子就要掉落火海中時,一隻五指修長,宛如女人的手掌,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這顆飛速下墜的栗子,輕描淡寫的攥進了手掌當中。
有了先行人,必有後行者,就當這個手拿鐵扇的身影,拿到栗子以後,兩道赤裸上身,手舞長衫的精壯漢子,一邊用力揮舞著手中衣衫,一邊行動迅速的向著栗子跑來,霎時間,懸掛在高空的栗子,立即少去兩顆。
那些被烈焰吞噬,駐足不前的武舉選手,大受啟發之下,立即將身上的衣衫快速去除,露出那棱角分明,美感十足的堅實肌肉,有樣學樣的揮舞起衣衫,向著他們此行的目標‘栗子’急速跑去,瞬息之間,飄蕩在空中的栗子,又減少了許多。
“啊啊啊,啊啊啊。”那些站在比武場邊緣觀看比試的百姓,瞬間傳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在這驚呼聲過後,一個個面露嬌羞,眼神慌亂的女子,連忙雙手蒙眼,臉頰羞紅的轉過身去,不敢在看武舉比試。
“哈哈哈、、哈哈哈、、。”那些觀看武舉比試的男人,見此情景以後,紛紛咧著大嘴,跳著眉毛,開懷大笑起來。
瞭望台上,一直坐在劉宏身邊迷茫的董雅,當看到武舉選手露出棱角分明的肌肉後,他那雙迷茫的鳳目瞬間不在迷茫,跟那些害羞的百姓一樣,董雅在大聲尖叫一聲後,立即將頭顱藏進劉宏的懷抱當中,美麗的臉蛋顯現出兩朵害羞的紅雲。
感受著懷抱中柔軟的嬌軀,聞著彌漫在鼻尖的淡雅清香,劉宏堅毅的面容上,在露出欣喜的笑容時,星目當中更是閃出享受的神色。
瞭望台上劉宏正向享受著豔福,瞭望台下的武舉選手卻在遭著殃,栗子雖然是取到手了,但還有一段艱難的路程,正在蓄勢待發的等著他們。
那些手提酒壇的禦林軍,更是一臉壞笑的注視著他們,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武舉選手邁開步伐,那些不會好意的禦林軍,絕對會將那些萬惡的酒壇,再一次非常熱情的送給他們。
時間緊促,刻不容緩,那些拿到栗子的武舉選手,鋼牙緊咬,鐵拳緊攥以後,立即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大無謂精神,施展起最快的速度,飛速從眼前的圓木上,遠路返回。
“砰砰砰、、、砰砰砰、、、”武舉選手的速度在快,也沒有禦林軍的反應快,就當成功取得栗子的武舉選手,剛要原路返回之際,一壇壇裝有烈酒的陶罐,頓時此起彼伏的在烈焰中爆炸開來。
舞動手臂,急速狂奔的武舉選手,看著周圍熊熊的烈焰,都將他們考的外焦裡嫩之後,無不在心中破口大罵道:“你娘的,這那是武舉比試啊!這不就是烤乳豬大賽嗎!你們等著,看大爺當上西園校尉之後,怎麽收拾你們這幫雜碎。”
心中窩火,只能以此來安撫情緒的武舉選手,一邊在心中大聲暗罵, 一邊腳踏疾風,步履輕盈的衝向終點。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原本那些已經落後,膽卻咬牙堅持的武舉選手,在來到栗子跟前以後,還未等禦林軍扔出手中酒壇時,便不約而同的大聲喊道:“別扔了、別扔了,我等棄權了、我等棄權了。”
聽到武舉選手的製止聲後,正想仍酒壇的禦林軍,立即停止了手中動作,讓眼前這些選擇棄權的武舉選手,順利的從火海當中走了出來。
看到眼前選擇棄權的武舉選手,禦林軍非但沒有露出嘲笑的神情,反而關懷備至的走上前去,將他們身上燃燒的火苗,快速撲滅,然後小心將他們攙扶出火海,送到遠處正在看熱鬧的禦醫面前,進行醫治。
人生如意之事十之一二,雖然絕大多數的武舉選手放棄了比試,但是此刻的火海當中,卻仍舊有六七道倔強的身形,一邊揮舞著手中衣衫,一邊一瘸一拐的繼續前行著。
“砰砰砰、、、砰砰砰、、、”看到眼前這幾道孤傲的身形,禦林軍在浮現出敬佩神色後,立即將手中的酒壇,勢大力沉的向著他們扔去。
此時此刻,無論是等待比試的武舉選手,亦或者是在一旁觀看比試的王公大臣,平民百姓,此刻全都肅然起敬,面露欽佩的看著他們。
一時之間,這幾道倔強的身形,竟然將那些快要到終點的武舉選手,勝利的光環完全覆蓋下來,成為了比武場中唯一的焦點,也是備受矚目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