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暴風城都籠罩在一片陰影當中。
國王的臉色異常沉重,所有與會的大臣將軍都不敢多說一句話。所有人都盯著國王和軍情七處的肖爾。
肖爾在中間感覺到自己的汗不停的流,但他卻不敢去擦。所有的人都在等他的答案,但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能感受到國王憤怒的眼神,但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說。
赤脊山被黑石獸人騷擾並佔據了大半部分領土,那邊的人類無時無刻不生活在被獸人威脅的糟糕狀況下。
最糟糕的的是,就在昨日,一夥黑石獸人竟然帶著一群灼燒黑龍向艾爾文森林發起了進攻,而且一度獲得了成功,就差一點就攻入閃金鎮附近了。
雖然暴風城衛兵出動後迅速的將這夥獸人消滅,但依舊讓那些一直生活在安逸和和平中的貴族感到了莫名的恐慌。
所有人都知道黑石獸人和現在的新部落沒有任何聯系,但許多人都將矛頭指向了新部落。
但在此之前,作為情報組織的頭目肖爾必須為這次事件買單或者至少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獸人在赤脊山僵持也就罷了,如今竟然佔據了大部分領土並有威脅到暴風城的可能。
肖爾忽然聽到邊上那個中年貴族咳了幾聲,頓時渾身一陣,他暗暗歎了口氣,他一直避免卷入政治鬥爭當中,但上次死亡礦井一役已經讓他跌入泥沼。
這條路似乎只能走到黑了。
“國王陛下,”肖爾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卷宗,“事實上,赤脊山的事件軍情七處早有備案,並有詳細的收復支援計劃。”
瓦裡安走到他面前將卷宗拿了過來,掃視了一番,需要一個軍團左右,耗時大約需要兩個月,並有三層把握能在灼燒之地給予黑石獸人還有他們豢養的那些黑龍們以致命一擊,然後乘機進攻黑石塔以絕後患。
但這麽一份具有戰略意義的草案竟然被閑置了好多年。
瓦裡安不由更加生氣。他將卷宗狠狠拍在桌上。“肖爾我對你很失望,你早已有備案為什麽還會發生黑石獸人大肆掠奪我們土地的事情。”
肖爾的臉陰晴不定,終於他下定決心說,“這份草案在多年前被人擋了下來,她反對支援赤脊山。”
“好大的膽子,誰攔下來的,我都沒有過目過,竟然有人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瓦裡安掃視了下下面所有大臣,沒有一個人敢和他對視。
“是誰做出這樣的決定。肖爾,說!”
肖爾張了張嘴,他拿出卷宗已經是對那人的不敬了,如果再說出那人的名字,那就是和她徹底決裂了。肖爾很鬱悶,他不怕那人的權勢,但他作為一個情報組織的頭目如果發生傾斜,甚至只是別人認為的傾斜,那所有情報都會變味。
瓦裡安走到肖爾面前,瞪著他。
“什麽人竟然有這麽大威勢,竟然能讓你肖爾退步?”
肖爾舔了舔嘴唇,發現自己不說話反而情況更糟糕了。
“威勢不敢當,但拒絕支援赤脊山是我的主意。”
一陣清冷疲憊的聲音從議會大廳門外傳來。
所有人都扭頭往門外望去,那裡站著一個身著黑色長袍,手上拄著一根法杖,神態憔悴,眼眶深陷,雙眼暗淡無光的女人。即便如此,她依舊讓人感到驚豔。
瓦裡安本來想發怒的,但看到卡特拉娜這副樣子,不由感到又難過又心疼。
科特拉娜·普瑞斯托女伯爵一步一步的走到瓦裡安面前,將那個卷宗拿了起來。
然後狠狠砸在肖爾的臉上。
“你害死了凡妮莎,你摧毀了死亡礦井,讓暴風城百分之十的金礦收入必須依靠其他途徑來獲得,你讓南海海島從此可以任何登陸西部荒野的灘塗,你讓守衛西部荒野的軍費增加成千上萬倍。”
“肖爾,你摸著良心說說,你起草這份卷宗真實時間是什麽時候?”
肖爾也不敢摸臉,他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是五年前。”
所有人一片嘩然。五年前,國王還在失蹤的時候。
那時候的軍政大權是由攝政王伯瓦爾·弗塔根公爵把持的。不久前因為聽說巫妖王大肆出兵援護納克薩瑪斯,伯瓦爾在短暫的休假之後再次派往諾森德前線,代表國王的意志,統禦無畏遠征軍對抗亡靈天災軍團。
五年前的暴風城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
剛剛建設完畢的城池,幾乎沒有什麽可以信任的指揮官和士兵,停滯不前的經濟,以及無時無刻都需要提放的新部落,那時候的聯盟脆弱不堪,陣營中的所有人直接毫無信賴可言。那時候的吉爾尼斯城更是直接拒絕為聯盟服務。
國王也是知道的,進攻黑石塔的行動是進行過的。黑石山真正的主人,那個邪惡的元素領主拉格納羅斯也在暴風城付出慘痛的代價後再次封印。
打敗了這個邪惡的元素領主之外,暴風城確實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只有自保的能力。
這種糟糕的情況一直在破碎舊外域被發現才發生改變。
依靠德萊尼人的引導,聯盟率先來到破碎的舊外域,這時候的外域雖然面臨燃燒軍團的考驗,但這裡的獸人不算強大。
可就在一年前,外域發生了異變,時間和空間發生了重疊,遠古外域德拉諾和舊外域發生了空間上的折疊,那些曾經入侵過艾澤拉斯的野蠻獸人在新外域出現,他們自稱鋼鐵部落由一個神秘的號稱來自未來的大先知大督軍協助統治,並和現在的艾澤拉斯的新部落眉來眼去。
暴風城崛起的時間非常短。
女伯爵將手中的一封簡信交給國王。
“我累了,我不想再參與政事了,從今之後,我都不會踏入暴風要塞一步,對不起,請容我先告退。”
幾個貴族一聽,女伯爵要退出不由心中暗暗竊喜,女伯爵果然心高氣傲,這麽點挫折就受不了了。
不過他們臉上並未表露出喜悅,反而是一臉的擔憂和惋惜。
國王張了張嘴,雖然想挽留,但也未曾說出口,他看到女伯爵一臉憔悴的神情,也覺得她該休息了,她為暴風城付出了太多,在別的女孩還流連在舞池中的時候,她就開始幫伯瓦爾通宵處理政事,在別的女孩還在為哪家貴族小子長得帥,如何才能吸引他時,女伯爵已經在為如何複蘇暴風城經濟嘔心瀝血了。
“好。”國王點了點頭,“沒事,以後政事我來處理,以後你就...住在要塞裡吧,那個安度因需要人來陪,需要一個...媽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國王這話是求婚麽,所有人望向女伯爵,他們暗暗想,此刻的女伯爵應該再次容光煥發然後嬌羞的嗯的一聲答應吧。
可讓他們失望,讓瓦裡安也失望了,女伯爵依然面如死灰,“我沒心情,以後再說吧。”
說完之後女伯爵也不管瓦裡安的臉色如何通紅,轉身就走,快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她轉身對瓦裡安說,“陛下,你手上的是北地的戰報,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們現在還在討論赤脊山這種小事,但北地確實發生了大事。難道你們還沒收到消息?”
瓦裡安將信將疑的拆開信件,當他看到信中內容的時候,隻覺得自己腦子轟的一身炸了,然後嗡嗡作響。
他望向那些還在喋喋不休的貴族,隻覺得一陣厭惡。
他將手中的紙一拋,“你們自己看吧,念出來。”
中年貴族眼疾手快,接住手中的紙,大聲的念了起來。
“納克薩瑪斯已經被攻破!”
所有人爆發了激動的歡呼。那個中年貴族嘴角也露出了微笑的神情,他不由暗暗想,為什麽國王和女伯爵一副糟糕的神情,這是捷報啊。
“聯盟和部落的軍隊集結在巫妖王最後的堡壘天譴之門!”
又是一陣歡呼,遠征軍已經獲得了巨大的優勢了,只有擊敗巫妖王,北地大片大片富饒的土地將再次收入他們貴族的腰包當中。
“在天譴之門安加薩前聯盟、部落共同與巫妖王正面對決時,小薩魯法爾被阿爾薩斯斬殺。”
這下沒有歡呼了,不過人竊竊私語, 不過因為是部落將領陣亡,表面上雙方還是盟友,所以大家也只是暗暗幸災樂禍了喜愛。
“接下來呢。”
“對啊,繼續念啊。”
中年貴族掃了眼最後一排字,忽然不敢念了。他哀求的望向國王,可回應他的是那對懾人的光芒。
“念!”國王不容抗拒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中年貴族捧起戰報,一字一句將最後一段念了出來。
“普特雷斯帶領的被遺忘者叛軍用瘟疫襲擊了聯軍和天災軍團。巫妖王倉皇撤退。”
下邊那些人一聽,樂了,巫妖王逃了,這不是好事麽。不少人還鼓起掌來。
“安靜!”
國王憤怒的咆哮道。
“還有一句,念!”
那個中年貴族汗浸透了背部的衣襟。
“伯瓦爾公爵所率領的遠征軍及部落遠征軍聯軍也全軍覆沒。”
女伯爵沒有看眾人的神情,她想現在的會議廳一定很精彩。
跨出暴風要塞,女伯爵不由深深吸了口氣,她抬頭望著天空,雙眼散發的神采讓星星都失去了光澤。然後,一行清淚從她的臉頰滑落。
“對不起,瓦裡安,我很想答應,但我已經...陷入了黑暗。”
她的嘴角不由露出了一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