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秒過去。
這群盜賊們很有耐心,這群商人已經停止他們的商業活動,開始如同一些普通遊客一般開始在暴風城閑逛起來了。
有幾位甚至還去大教堂參觀。
“這群墮落的異教徒也不怕聖光製裁他們。”
一位拇指看完情報忍不住吐槽。
“說的好像你信仰聖光似得。”
他的同僚翻了翻白眼,
“我的休假啊,我可是回來度假的啊,為什麽要抓我壯丁啊。暴風城有這麽多人坐鎮,我想回我的卡利姆多,陽光沙灘還有...”
“綠皮膚的美女。”
“是啊,獸人的姑娘野性十足啊,你不知道啊...”
“停停停,真惡心,什麽品位。”
於是安靜的會議室,兩個頂尖盜賊大耍嘴皮。
肖爾並沒有理會這對活寶。他的目光飄向遠方。他不禁思索,如果他是暮光教派他會怎麽做。如果說暮光教派一開始就完成了交流,那麽這群商隊留在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麽。暮光小姐為什麽又這麽巧合在他們收官的時候出現呢。
肖爾隱隱有些不安。時間真的站在他們這邊麽?期間,他接到國王的一則任務,叫他派幾個手腳麻利的家夥跟著王子。王子又要去“試煉”了。媽的,這種重要的時刻,竟然還要陪王子做過家家的遊戲。肖爾在室內轉著圈子。人手不足啊。西部荒野那個迪菲亞兄弟會蠢蠢欲動。暴風城內被暮光之錘搞得烏煙瘴氣。
三十個拇指中的五個在大漩渦裡打探死亡之翼的消息。還有七八個散落在艾澤拉斯各地執行自己的任務。剩下的幾個雖然休假什麽的,被他找回到了身邊,可依然沒有任何的安全感。
“該死的,竟然還有情報說,大主教有問題,這個世界還有什麽沒問題的麽?”
他揉了揉發脹的腦袋,
“這群崽子真是讓人頭疼。”
下午兩點,安度因王子說要幫助軍情七處查潛伏在暴風城內的暮光之錘。
“放過我吧。”
肖爾哭喪著臉,
“本納,本納,從那個嘴裡問出什麽沒?”
肖爾真的很想把卷宗甩到安度因王子臉上,然後告訴他自個兒玩蛋去吧。不過他還沒這魄力。
“有沒有願意陪我們的王子玩偵探遊戲。”
整個會議室一片死寂。
“喂喂,你們體諒下我吧,我可是好幾宿沒睡的中年大叔了啊。”
依舊一片死寂。
“不如叫哈繆爾森乾吧,他剛好做在要塞裡做護衛。”
肖爾想了想,
“乾脆叫王子去碼頭那裡吧,那裡小偷小摸那麽多隨便找個小家夥按個“暮光”的罪名讓王子過把癮。”
眾人也隻能點頭稱是。隻能默默地為充當保姆的哈繆爾森感到可憐。肖爾又看了看表,一拍桌子,
“沒空陪我們的暮光小姐玩真心話的遊戲了,艾瑞克,交給你了。別玩壞了就好。我們趕時間你懂得。”
一個一臉和煦友善的人點了點頭,提起他的工具箱走向了審訊室。不一會審訊室那邊傳來本納的聲音,
“艾瑞克,別這樣,求你了,老大,別這樣。再給我半個小時,暮光小姐已經配合了。相信我...”
然後聽到門重重合上的聲音。接著女人驚恐悲慘的叫聲從緊閉的大門那裡傳了出來,要知道,這門可是經過特殊處理隔音的。
十分鍾後,艾瑞克提著箱子走了出來。本納馬上衝了進去。肖爾可沒空管屬下的發春行為,他現在要的是效率。
“都招了。”
艾瑞克皺著眉頭點了點頭。肖爾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麽因為對方是美女你就心存不忍了。”
艾瑞克搖了搖頭。
“暮光小姐說她是半個月前來到暴風城的。她要的信物是個秘銀戒指,就是女獸人法師手上那個,她昨晚本來想去獸人法師那裡拿的,不過行蹤暴露被抓了。”
“沒了?”
“沒了。”
“就那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肖爾摸了摸下巴,心想,這個暮光小姐可能真的是對方放出的煙霧彈,如果不是她為什麽要那人的戒指。如果不是煙霧彈那就說明,暮光小姐還在說謊。
能在艾瑞克的刑訊下說謊,那暴風城估計沒人能讓她說實話了。總之,暮光小姐還是太危險了。先囚禁在軍情七處吧。暮光小姐的事情讓他有些煩躁,一切似乎回到了起點,唯一有所突破的就是知道那個法師的戒指有什麽隱藏的內容。該那些金手指們登場了。接下來隻有的等待了。
...
雨的意識有點模糊。那個叫艾瑞克的少年簡直就是惡魔的化身。她發誓,她說的全是實話。包括她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包括她曾是一個亡靈死人都說了,還說了自己以前是個男的。不過那個少年顯然不信。對於這個可憐女犯人的胡言亂語,他選擇性的選取了與暮光之錘有關的一小段片段。
艾瑞克問了三次,第一次女間諜自稱是亡靈來自幽暗城。第二次說自己是異世界的人類。第三次說自己是個男人,不過卻忘記做男人是什麽樣子了。
女王的會晤還是奇怪的世界通通,什麽還以前是個男的,真的是瞎掰也不分場合,這些都被認為是這個女間諜的說辭和掩飾。能在如此酷刑下撒謊,也算厲害了。
十分鍾,雨從未發現原來自己的人生那麽短啊,十分鍾就能說好幾遍。屬於那個世界的記憶已經七零八落了,對於現在這個世界她也有點模糊了。
亡靈,傀儡,奴隸,逃亡,狼人,小偷,暮光小姐,酷刑,仇恨。她看著上那個把她抓來的男人。那個人的眼中竟是遺憾與可惜,仿佛在看一個破碎的藝術品
。真是讓人惡心。她不禁回憶起昨晚,那些舞會中的男人,那些毫不掩飾裸的,真是讓人惡心。她都快嘔出來了。而艾瑞克的目光永遠充滿笑意,凝固的笑意,好似冰封住似得,毫無感情。這些人類怎麽那麽讓人討厭呢。難道偷盜未遂就要面臨這麽殘酷的刑罰麽,這就是暴風城的真相麽?
在欣賞了一會破碎的瓷器後,本納終於滿足的離去了,不得不說,被玩壞的暮光小姐也別有一番風味。
心情大好的本納打算去陪小王子玩抓暮光的遊戲。肖爾自然是非常讚同。肖爾還沒出去多久。幾個暴風城衛兵就押著一個鼻青臉腫的家夥走進了軍情七處。
肖爾一看,差點吐血,這個人不正是他派出的幾個金手指中的佼佼者麽。十分鍾不到,他怎麽這麽一副模樣回來了。暴風城衛兵解釋說,這個人在偷部落商人東西時被那個女法師一個閃電之錘砸在臉上。
那位法師大人還是位令人尊敬的薩滿,風告訴她,有第三隻手窺視她的財物。一個暴風城衛兵認出這位金手指似乎是為軍情七處乾活的,所以將他轉移到這裡來了。
對此肖爾隻能苦笑。運用風能力的薩滿敏銳程度完全不低於一個頂級盜賊,要從她手上摘戒指簡直不亞於到龍穴裡偷金幣。不過這更加堅定了肖爾的決心。實在不行隻能申請,直接將她逮捕了。
雖然還有大魚沒上鉤。抓捕了女法師就意味著讓暴風城裡那位鼴鼠察覺到危險,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揪出來了。這邊風平浪靜,反而真的是小王子那邊似乎有所進展。
陪同安度因的本納擦了擦冷汗。真沒想到,暴風城附近農場那幾個看上去老實巴交的平民竟然偷偷信仰著暮光,還妄圖刺殺小王子。不過這些家夥實在太差。
本納幾下就把他們放到了。本納注意到自己的小王子似乎毫不畏懼,沉穩的釋放著牧師的技能。這確實讓本納刮目相看。看來王子並非是個一無是處的紈絝啊。
而更讓本納驚歎的是小王子的細心。他草草檢查了下幾個教徒,並未發現什麽異狀,正打算把小王子送回王宮,結束愉快而刺激的偵探遊戲時,小王子卻走進了這幾個異教徒的家。
“本納少校,”小王子皺著眉頭,“為什麽他們不去信仰聖光,而選擇暮光呢?”
本納在小王子指點下,敷衍的搜索著這個破舊的房子,他可不信這裡有什麽有用的信息。不過對於小王子的問題,他可不敢不回答。他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我們這群盜賊也不信仰啊。”他余光發現小王子的眼神有點不對。“不是所有人都是靠信仰活得。”
他聳了聳肩,王子還太年輕,總喜歡鑽牛角尖。其實他還想說,那群精靈還信仰艾露恩呢。
“咦。”
本納找到一塊破布。這是花園區以前那個兵營的標志。他不由歎了口氣,或許這幾個男人墮落之前是那個兵營的老兵吧。他隨手將兵營的標志丟在地上,繼續翻找。安度因走了過去,撿起了這塊破布。臉上露出了疑惑。
...
拗不過王子,本納隻能陪他去兵營走一趟。
“港口的炸藥丟了?”
“王子覺得是暮光之錘的人偷得?”
本納撇了撇嘴,聯盟艦隊不能按時出發,最獲利的人應該是部落那群崽子。後勤的問題應該是那群死對頭們乾的。反正阻礙後勤這事,軍情七處也常乾,部落聯盟你來我往,玩的不亦樂乎。暮光之錘,這群邪教神神秘秘怎麽可能乾這種小偷小摸的行為。不一會,兩個人就站在哨兵塔前。放眼望去,幾個工人正辛勤的忙碌。
“看吧,沒有暮光之錘的人。”
“嗯,我們進去看看吧。”
王子還是很固執。本納聳了聳肩,心想領導都喜歡視察麽。
可讓本納沒想到的是,剛走進哨兵塔,大門就關上了。那些安分的工人竟然一同發動了進攻。
“完蛋了。”
本納以為自己在劫難逃,他本領再好,在狹窄的哨兵塔內也騰挪不起來。在刺翻第二個人的時候,一個暮光工人的大鐵錘已經當頭落下。“要死了麽?”
就當他絕望的時候,一個金色的護盾在他身上閃現。
“真言術・盾。”那個手持鐵錘的工人一下子砸在盾上。金色的盾一陣晃動卻沒有被打破。
本納心中大驚,
“是王子殿下的法術。”
他嘲笑了下自己竟然還沒有一個小孩那麽冷靜。可不能讓小王子看扁了。本納低嘯一聲。
“讓你們這些雜碎見識下,盜賊的尊嚴吧,會打群架的可不只是戰士。殺戮盛宴!”
本納就如一個死神一般完全拋卻了防禦,兩把匕首每次探出都會帶走一個工人的性命。而那群工人的攻擊卻被小王子的盾全部擋在外面。雖然工人很多,但全部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家夥。
不用擔心防禦的本納沒用多久就把他們殺戮一空。看著遍地的屍體,王子歎了口氣,蹲下身子為他們的亡魂超度禱告。
本納此刻可不敢再嘲笑王子了,剛才的偷襲已經證明了王子已經是位優秀的牧師了。他不由想起了一位牧師的話,
“你可以不信仰聖光,但一定要尊重聖光,因為你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聖光拯救。”
他學著王子的樣子,單膝下跪,為這群可憐的墮落者禱告,希望他們的靈魂安息。王子做完禱告後顯然有些疲憊了,終於想要回王宮了。可本納卻瞄見了一些讓他心驚肉跳的東西。炸藥。
...
肖爾聽到傳來的消息後,立馬跳了起來。
“你說什麽,整個艦隊一半多的炸藥被暮光之錘的人偷走埋在暴風城的各個角落?而我們卻一無所知!”
接下來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本納傳來消息說,雖然哨兵塔裡還堆放著很多,但七八成的箱子已經空了,看來已經被暮光教派的那群崽子埋好了。
如果這些炸彈同時引爆的話,半個暴風城將被掀翻!肖爾隻覺得手腳冰涼,他腦子裡已經管不著什麽暮光小姐,部落商隊了,他們的接頭內容還有什麽大魚都不是問題了,眼前最大的危機是,炸藥在哪?那麽多的炸藥他們藏哪裡去了?
軍情七處像是瘋了一樣,全部的刺客傾巢而出。他們如同獵犬一般搜尋著炸藥的下落。本納已經同王子一起去王宮向國王稟告了。
該死的暮光教派,他們是瘋了麽。他們不知道這座城市裡有數萬無辜的人麽。這一切都是暮光小姐的主意吧?一個接一個的圈套。一個接一個的假情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向了那夥所謂的商人和她自己。隻要等收尾的時候她一個輕松的響指,整個暴風城就陷入火海之中。或者她隻是這個大陰謀中的一環。
肖爾如同一隻瘋了的公牛衝進來審訊室。果然他看到了暮光小姐嘲弄的微笑。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勇氣,暮光小姐。還是說異教徒就是那麽狂熱,不惜用自己的生命換取陰謀的成功。”
奄奄一息的雨看到一向沉穩的盜賊頭子急衝衝的模樣,不由有些好笑。“暮光小姐,如果你還有點良心的話,就告訴我們藏在暴風城的炸藥在哪?”
肖爾語氣有些軟了,
“如果你幫我們度過這個難關,我們軍情七處發誓將保你的安全。”
雖然肖爾說這個話自己都不信,但他還是說了。雨動了動嘴皮,
“過來。”
肖爾一喜,走了過去,將耳朵貼近。雨笑了笑,吐出一個詞,“轟...”
肖爾臉色立刻僵住,拽住雨的頭使勁往牆上撞了幾下,隻撞得頭破血流,他還意猶未盡,狠狠扇了雨幾巴掌。然後轉身要離去。
“瘋子。 ”
他走到門口吐了口吐沫在地上,然後呆了幾秒,又轉回來,在雨肚子上踹了一腳。
“回頭再收拾你。”
他指著女盜賊的鼻子狠狠說道。雖然被打了,但是雨卻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鼻涕眼淚都流了下來。她知道,暴風城當然不會被炸藥炸飛。
“但是,如果我能從這裡逃走,我發誓,我要讓暴風城化作一片廢墟...我發誓...”
她喃喃低語。
肖爾已經將暴風城的危機通知給暴風城衛隊,整個暴風城都陷入了一片混亂當中。好在國王和王子站了出來,安撫大家,並鼓勵大家自發尋找身邊是不是有炸藥。在暴風城衛隊還有軍情七處的不懈努力下,幾個埋在法師區和貿易區的炸藥被發現了。
人們一片歡呼。折騰到凌晨兩點,除了幾個暮光教徒狗急跳牆提前引爆了幾處小的,造成十幾人傷亡,幾棟房子坍塌外,暴風城依然井然有序。似乎,一切都往好的方面發展。至於那夥部落商人早早的溜得不知所蹤了。
軍情七處也沒空去理會那夥人。大概九成的炸藥已經被找到或點燃。疲憊的國王和王子在哈繆爾森等人的勸說下終於回宮休息。本納也被同僚勸說回去休息,他與教徒之間的戰鬥確實拚盡全力了。在塞繆爾森拍著胸脯說國王的安全不是問題後,一乾筋疲力盡的刺客們縮回了黑暗,享受短暫的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