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法利安是個極度神經的人。或者說因為死亡之翼的緣故,大多數黑龍都有點神經。這是雨對黑龍軍團一個中肯的評價。
當她第一次和這個黑龍獨處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在奧妮克希亞巢穴當中,這個家夥就一動不動的盯著她看著。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是龍麽?”
雨真想翻白眼,她當然不是龍了,雖然在不久後的未來她會成為一條龍,但她稍微查看了下體內神秘的數據,裡面只有簡單的三項內容。
第一項是人物卡,上面有盜賊雨,戰士特雷斯汀,這兩個名字後面還有行小字,已融合。
第二項是稱號,暮光小姐,藍色稀有品質。
第三項是一些收集的信息,比如侏儒法師靈魂缺失,龍骨4/1000,龍血1/1000之類的,還有牧師現在處於封印狀態。
她對奈法利安認真負責的說,“我不是龍,現在是,過去是,至於以後我就說不準了。”
奈法利安對她這個敷衍的說法竟然點頭表示讚同。“確實,所以我還是現在把你殺了吧。”
讓雨很無奈的是,這個黑衣服的叫做奈法利安的家夥到最後也沒殺她。而是讓暮光小姐跟著他走。
臨走前,奧妮克希亞指著奈法利安的鼻子說,“我不管你和暮光小姐有什麽矛盾,總而言之,你不許動她一根毫毛。而且你還得好好保護她,若是她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拿你是問。”
對此一向喜歡和妹妹插科打諢的奈法利安奇怪的沉默不語。
“我先去格瑞爾巴托,等你養好傷也去那邊找我吧。”
奈法利安的實驗遇到了瓶頸,他很難將兩種不同龍的屬性融合,但他的母親早在多年前就成功了,雖然那條龍存在隱患,但確實成功了,他的父親死亡之翼在她母親的實驗基礎上進行了改良,新生的暮光龍聽說已經投入北地的龍眠神殿。
他和雨兩個人一路上一句話沒說,走出了奧妮克希亞的巢穴。
沼澤裡腐敗的氣味讓喜愛熔漿和硫磺的奈法利安很不舒服,他掃了眼暮光小姐,覺得這個女人無趣的很,從洞穴裡開始就沒多少表情,也不多說話。
他真的恨不得一下把暮光小姐拍死。
“你很不喜歡我暗夜精靈的樣子?”奈法利安轉過頭,暮光小姐已經從暗夜精靈的樣子變回人類的模樣。
奈法利安心裡咒罵一聲,臉上也不好看,嘴裡直接說道,“是的,最好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那個該死的暗夜精靈的樣子。”
暮光小姐哼了一聲,將自己的頭髮盤好。
“你要帶我去哪。”
奈法利安聽到她的問話一愣,他原本是想把暮光小姐帶在身邊,如果她有什麽異動就宰了她。可他已經答應妹妹不是萬不得已不會動手的。難道還真把她帶去格瑞爾巴托。不過除了這個還真沒別的辦法。
“廢話真多,跟著我就是了。”
奈法利安變回黑龍的樣子,盯著暮光小姐。
“上了。”
暮光小姐心中輕笑一下,輕輕一躍蹬在奈法利安的腿上,再一躍就爬到奈法利安的背上了。
她撫摸著奈法利安光潔的背部,然後用手敲了敲他的背部。
不得不說這是條漂亮的黑龍。他的塊頭雖然巨大,但整體修長,頭部的尖角讓他與別的巨龍有很大的區別。
奈法利安第一次讓一個凡人坐在他的背上,暮光小姐的手很冰涼,摸在他的背上異常的舒服。
奈法利安甩了甩頭,將亂七八糟的想法排出腦外,揮動翅膀,向天空飛去。
乘坐在黑龍背上的雨輕呼一聲,整個人都飛上了高空。她不由的閉上眼睛,任何陸生的種族對於天空都有著莫名的敬畏之情。
奈法利安耳尖聽見了背上的驚呼,不由嘴角露出輕蔑的微笑。
背上的雨隻覺得身邊的風越來越大。龍背上沒有韁繩也沒有擋風玻璃,而且奈法利安的鱗片乾淨又滑溜,雨整個人趴在龍背上,還感覺自己不住往後溜。
不過她到處亂抓,倒是摸到了龍鱗之間的細縫。她用力的抓住一塊鱗片。由於她用力過度,這塊鱗片被她掀了下來。
“額。”她看著手上這塊黑黑的有她一個拳頭大的鱗片,不由愣了下,如果不是被風吹得差點飛出去,她才不會反應過來。
奈法利安就感覺自己一撮毛被拔下來似得。他齜了齜牙,倒也不疼,不過一想到是暮光小姐在他背上,還沒事拔了他一塊鱗片,不由大怒,“你在幹嘛,拔我鱗片好玩麽?”
暮光小姐被風吹得即張不開眼,又張不開嘴,奈法利安問她話,她又不能不回答,她一張嘴,大風就灌了過來,把她嘴堵著難受。
奈法利安看他暮光小姐竟然不答話,不由有些氣惱,“喂喂,你這個女人,真是...”
雨才沒空理他呢。她使勁得又抓住一塊鱗片。結果又把它拔了下來。
這下奈法利安惱了,狠狠抖了抖,結果暮光小姐就被抖飛了出去。
這和龍背上那樣飛可完全不同,那是完全的自由落體。暮光小姐這種天生陸地生物,從來沒在空中呆的超過五秒的人來說,這個空空蕩蕩的世界完全就是恐懼的來源。
暮光小姐在半空中如同溺水的人一樣,隨意撲騰著,心裡卻是一直苦笑,果然黑龍,都這麽神經。自從完全接受了戰士之魂後,她的法師之魂和牧師之體都處於封印狀態,本來高空用個漂浮完全沒有任何問題,可現在...
她看了看越來越近的樹林。她覺得自己應該不屬於那種銅牆鐵壁的人吧,這種高度摔去下應該會成為一個餅子。
她歎了口氣,放棄掙扎了。她轉過身盯著在她頭上方的奈法利安,“這家夥難道現在都沒發現我掉下來了麽?”
其實奈法利安看到了。但他很猶豫,他要不要去救暮光小姐。他很想這個女人這這麽一死了之,然而他想起父親和老黃所說的,“命運就像一條河,而我們只是這條河中的蒿草或蝦魚,我們從水面探出個頭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流向,我們拚勁全力想去改變,卻不知道就算是最後被衝走的只有自己。”
看著暮光小姐漸漸變成一個小小黑影,奈法利安心想,不管未來命運如何,他總願意試試。他展翅飛走了。
可他卻不知道,命運力量的可怕。
他的母親,正帶著自己的一隻暮光龍還有她的血精靈仆人來到塵泥沼澤看望自己的女兒。
說實話她很不喜歡自己女兒在暴風城裡做的那些事情,黑龍軍團何須和人類玩那些兜兜轉轉的東西,她的丈夫也是這般想的,要不是奈法利安一直要在黑石塔做實驗想要奧妮克希亞幫襯下,她才不會舍得自己唯一的女兒在那邊,還不如呆在她身邊幫她研究暮光龍。而且在她看來,奧妮克希亞這幾年所作所為似乎有點迷戀人類世界了。
她用暮光龍的配方讓奈法利安幫她解決了女兒問題後,便來塵泥沼澤看望她。
她的暮光龍正在樹林間飛,忽然一抬頭一個人影從天而降。
它歪了歪頭迎了上去,一把叼住了從天而降的暮光小姐。
已經閉目等死的暮光小姐咦了一聲,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咬住了。
她張開眼睛,眼前又是讓她討厭的鱗片,還有一隻巨大的眼睛。她以為是奈法利安接住了她,不由笑著說,“奈法利安,算你還有點良心。”
暮光龍本來想一口把這個嘴邊的小東西吃掉的,好在他之前倒是聽說過奈法利安的名字。
硬是忍住沒咬下去。
然後他叼著暮光小姐來到黑衣女士面前。
黑衣女士看到暮光龍飛回來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她一共做了兩條暮光龍,第一條由於技術不成熟,到最後竟然聯合一條紅龍偷襲了她,讓她身受重傷,然後讓她驚悚的是,死亡之翼竟然又來找她,死亡之翼不愧是黑龍軍團的王者,竟然幾天之內就找出了改良的辦法。幾年內,已經有許多暮光龍蛋誕生了,她身邊這個是後天改良的,不如那些蛋中孵化的暮光龍那麽聰明。
不過他很聽話。但是讓黑衣女士無法容忍的是,死亡之翼試圖拿自己最小的兒子,她最後的子嗣來做暮光龍實驗。
死亡之翼潛伏了許多年,只要等那些小龍們孵化,就要準備清洗艾澤拉斯大陸了。
暮光小姐被暮光龍丟在地上。
她爬起來仔細看了看發現這條龍的鱗片不是奈法利安的黑色而是一種如紫水晶那樣漂亮略帶透明的紫色。
她撓了撓頭,她不記得自己還認識除了黑龍王子和公主外的其他龍族啊。
那隻龍忽然朝她微微低頭,樣子甚是恭敬,這讓暮光小姐受寵若驚,她向前一步,想要去摸暮光龍的頭。
卻聽到背後傳來一聲女聲。
“亞摩斯,她是誰?”
被喚作亞摩斯的暮光龍恭敬的說,“我在空中撿到的,她身上有黑龍的氣息,嘴裡還喊著奈法利安的名字。”
暮光小姐這才知道,暮光龍鞠躬的對象是背後那個穿黑衣服的女人。
她歪了歪腦袋,貌似奈法利安也喜歡穿黑衣服。這兩個人莫非有什麽關聯?
黑衣女士打量了下暮光小姐, 然後又看了看她的手。此刻暮光小姐手裡還緊緊拽著奈法利安的一塊鱗片。
對於黑衣女士而言,這個龍鱗的味道是那麽濃烈而且熟悉。
“你手上的那塊鱗片是從哪裡來的。”
暮光小姐撓了撓頭,老實交代是從奈法利安身上扣下來的。
黑衣女士奇怪的打量了下這個瘦弱的人類女性。奈法利安對自己的外貌一向重視,哪怕是一片鱗片都打理的乾乾淨淨。如今竟然讓一個這麽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女子拔下一塊鱗片。
黑衣女士哼了一聲,又問道,“聽亞摩斯說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暮光小姐點了點頭,有點不好意思,“我趴在奈法利安的背上,他飛的太快,我沒抓穩,被吹下來了。”
黑衣女士大驚,奈法利安那小子竟然讓一個女性騎乘在他背上。
她不由用更加奇怪的眼神打量暮光小姐,這不仔細看不要緊,她覺得這個女人似乎不是人類,不,以她的直覺可以肯定這個女人絕對不是人類,但不清楚是什麽,難道也是龍族?
這樣也能說明,她從天上掉下來為什麽現在還一臉淡定,仿佛一點沒事。
龍母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怪,如果暮光小姐看過前世的大陸劇不難認出,這是家庭倫理劇當中經常出現丈母娘第一次見兒媳的那個審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