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和半精靈的眼神接觸只有短短的幾秒。其他人要麽可惜隻賣了那麽一點,要麽高興的喝著酒,根本不可能發現雨的異常。
雨回過頭,嘴角依然噙著微笑。
她拍了拍掌,示意大家安靜下來。
“我說,你們這些人也太不細心了,你們都沒注意我們搶了到底有多少東西麽?”
那些傭兵一聽愣了一下,旋即臉上露出了喜色。貝拉小姐一直給他們的印象是果敢,堅定,甚至有點冷傲,她說話,做事很少拖泥帶水,所以她說只有兩千的時候所有人自然而然的就以為只有兩千。
可現在經過她提醒,這些家夥才想起來,他們前幾天清點的時候有十幾包,而雨說的是,只有十包糧食,那麽剩下幾包別的東西估計也能賣個七七八八。
只是所有人都不把剩下的放在眼裡。估計就是茅草啊,柴火之類的東西,雖然這些在外域也是非常的稀有,但是那麽大袋賣個百來金是沒問題的。
他們高興的不是錢多了,而是貝拉小姐竟然跟他們賣了個關子,開了個小玩笑,這讓他們覺得的貝拉小姐並不是那麽不食人間煙火,和他們的距離也不是那麽遠。
“呵呵,其中幾袋你們也打開看過了,確實全是茅草。”
雨頓了下,然後笑著說,“但是,其中一袋茅草當中還藏了一個袋子。裡面全是魔草!”
那些傭兵眼睛瞪得滾圓的。
魔草,只有被惡魔血染過的土地上才能長出這種綠色草。這種草的外觀與艾澤拉斯的野草沒什麽區別。然而他們是唯一能在地獄火半島這片貧瘠的土地上生長的植物。他們生命力頑強,不畏懼高溫和低水分的環境。
這種魔草提煉出來的液體可以萃取地獄火半島特產魔鐵,可以煉金製成藥物,當然也能直接服用。
魔草的藥性和惡魔血效果差不多,但因為植物特性的緣故,讓魔草比魔血更加溫和,不會發生喝了惡魔血變得瘋狂嗜血且容易受惡魔控制的可憐下場。
雖然地獄火半島上死亡的惡魔不算少,但由於很多地方都已經被魔血腐化凝實,變得幾乎如岩石般堅固,能長草的地方真的不是特別多,這就導致了魔草的價格在新部落和聯盟當中一直都不算低。
一小袋魔草曬乾的價值是一千金左右。
也就說不算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這趟都有三千金幣。
雨笑著將其中一袋金幣丟給靠的近的傭兵。
“數數,然後大聲告訴那些該死的家夥,每人有多少。”
那個家夥一個個金幣的掏,然後一個個整齊的放在身邊。邊上的人看著他身旁的金幣隻咽口水。
有幾個人眼睛都亮了。
那個家夥已經掏出好幾把金幣了,可鼓鼓的袋子仿佛無盡的藏寶箱,不管那家夥怎麽數都沒有止境,當然這是傭兵們的錯覺。
事實上,大家都有個數,這袋錢有兩百金就知足了。可隨著老傭兵的手上一次次的將金幣碼好,他們的心情就越激動。
結果竟然有四百金!
但是這個結果反而讓那些傭兵們不安。
安拉貝拉小姐手上的錢袋看上去世很多,但一人四百金顯然不可能的。
他們數了下活下來的數量。加上那個半精靈還剩八人。如果大家一起分的話一人五十金,倒也符合這次任務的行情。簡單快速,收益快,作為任務的發起者,安拉貝拉小姐拿了大頭。
其實也是應該的。
幾個人相視苦笑了一下。
這一切都被雨收入眼中。
“老疤頭,你把你的錢收好啊。放在外面碼那麽整齊,想分給別人麽?”
老疤頭嘿嘿笑了幾下,將所有的金幣放入袋中,然後寶貝的親了幾下,對雨說。
“安拉貝拉小姐真是我見過最豪爽的指揮官,啥也不說了,我老疤頭這輩子都跟定你了。”
雨笑了笑。
“你可別,我還想找個帥哥當男朋友呢,萬一哪個小白臉被你嚇壞了可不好了。”
說著她的眼睛似有似無的瞟了一眼半精靈。
可那個家夥正在擦拭自己的弓,頭也沒抬,他的臉隱藏在黑暗中,雨也摸不清這家夥的想法。
可這眼神落在別人的眼中那可大大不同了。
半精靈阿拉托爾確實很帥,這是高等精靈和人類的混血兒給了他得天獨厚的天賦。
所有傭兵都一副懂了的意思對著雨嘿嘿笑了起來。
雨也不解釋,將手中的剩下幾代丟在地上。
“你們八個人分吧,阿拉托爾立首功,獎勵五十金,阿黛爾救護傷員,獎勵五十金。”
說著,她從口袋裡解下兩個小袋,向低著頭的阿拉托爾丟去。
阿拉托爾頭也不抬的抓住袋子,低聲說了句謝謝便大方的收下了這份補貼。
倒是阿黛爾很驚訝,沒想到她還有獎勵。
她有些局促的走到雨身邊。
“安拉貝拉小姐...我也沒做什麽,只是給他們包扎了下。”
雨笑著摸了摸阿黛爾的頭。
“你是個三流的盜賊,但我看你的包扎手法很好,雖然很多問題不該問,但我不在乎你給的答案,你有什麽才能在我手底下就盡情的施展。我獎勵你是因為,你的治療能讓我們盡快回復戰鬥力,能賺更多的金幣,這五十金不算多。”
她掃了眼那些滿懷希冀的人。
“有才能就要展示,讓我看到你們的價值。你這次是簡單包扎我獎勵你這些,如果你下次救回一個人,我給你兩百。”
她伸出兩個手指,雖然對的是阿黛爾,但那些傭兵們明顯都看著她的手指咽了咽口水。
她忽然一拍額頭。
“哦對了,我忘了我們的契約就這一筆買賣。瞧我這記性。好了,錢也分完了,這裡呢,如果有人想走的話,大家就此別過,如果有人想繼續跟著我呢,我也不廢話。”
她抓起一把金幣。
“這些都是毛毛雨。”
老疤頭立馬站了起來。
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媽了個蛋蛋,老子活了大半輩子,還沒有一次聽人說,四百金是毛毛雨,衝這個,老子就想見識下什麽不是毛毛雨!”
阿黛爾也點了點頭。
“我也很希望能賺個千百來金呢。一個兩百啊,安拉貝拉小姐可要說話算話。”
剩下的幾個傭兵哪見過這個仗勢。見兩個人答應了, 手上又賺了四百金,如果他們現在在艾澤拉斯大陸上,他們可能撒手不幹了,但這裡是外域啊。敢來這裡賺外快的,不是亡命之徒就是貪心鬼,哪有拒絕的道理。
只剩下一個阿拉托爾沒有表態。
“怎麽?阿拉托爾,覺得我信不過麽?”雨玩味的看著他。剛才她感覺到大家的興趣和氣氛都被她調動起來了,可唯獨這個半精靈一直如果一個木頭一般既沒有拒絕也沒有同意。
“不。”
阿拉托爾側了側頭似乎在躲避雨的目光。
“我只是不相信天下還有比這次更容易賺錢的事。”
他掂了掂錢袋。
“四百金啊。”
他這麽一說,被金幣衝昏頭腦的傭兵也冷靜下來了,紛紛看著雨。是啊,天下哪有那麽好的事情。
雨似乎知道阿拉托爾會這麽問。
她緩緩從背後抽出一張紙,在大家面前展開。
“這是什麽?”
幾個常年在外域混的老傭兵看著畫中絕美精靈有點奇怪。
“通緝令?”
“賞金是多少...後面幾個零?”
雨的嘴角微微一挑。
目光掃過眾人。
“此人乃是暮光小姐。賞金三萬。不知諸君可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