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醫學院附屬醫院的手術室門前,一大群人正在盯著手術室門前的那一盞紅燈,看著就像剛才地上那一灘鮮血那樣紅豔。現在是既希望它熄滅但又怕它熄滅。
園子一直埋頭在自己的膝蓋上,還在一直不停的抽泣,今天的她似乎已經把未來一年的淚水流光了。小蘭則是輕輕攬著他的肩膀,但是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是默默陪在他身邊。
想著同樣也在昏迷不醒的柯南,小蘭也是心情低沉,看著手上的那個創可貼,想著剛剛輸過的血:柯南,真的是……搖了搖頭想丟掉這個極為荒唐的念頭,但是這個念頭就像生了根一樣,怎麽也甩不掉,而且還像野草一樣不斷瘋漲。
木之下次郎和幸子已經急瘋了,而木之下次郎的眼睛現在已經是一片通紅。想抽一根煙來緩解一下,但是打火機一直都打不著,因為手已經拿不穩東西了,實在是煩躁之後乾脆就把那根煙扔在腳下踩扁,還反覆來回的年了好幾腳。
等得實在是不耐煩,而且心中越想越氣,於是他撥出而一個電話:“父親,你的外孫玉和現在住進醫院了,有些事情我需要你們的幫助,幫我調查一下……好的,就這樣了,我必須為他做點什麽。”說完之後就狠狠的摁斷了電話。
幸子看著接近暴走的丈夫,不由得擔心道:“次郎,你……”
木之下次郎知道妻子要說什麽,但還是搖頭說道:“我們現在的身份已經不一樣了,既然得罪了木之下家族,那麽他們也要承擔木之下家族的怒火,我們得努力得來的不只是財富,還有權力、地位。”
丈夫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不可置疑讓幸子最後還是無奈的認同了,作為了一個傳統的日本女人,她必須支持自己的丈夫,而且兒子現在生死不明也讓她最終默認這個結果。
至於芙莎繪還有博士因為年齡的原因已經被大家勸了回去,只是說有消息再告訴他們,現在不能再有人倒下了。
“老爺,夫人,還有園子和小蘭小姐,大家先吃點東西吧,我燉了一點湯,裡面是加油麻生醫生調製的中藥,對大家有好處的。”這個時候明美提了一個餐盒過來,然後對大家打招呼道。
木之下次郎聞言點了點頭:“辛苦你了,宮崎,先給夫人倒一點吧,還有給兩個孩子也倒一點吧,小蘭剛才還輸過血,她們應該已經餓壞了。”
明美聞言打開了餐盒,分別倒了三碗湯給幾個人,最後還是詢問道:“老爺,你的呢?”
木之下次郎搖了搖頭,看著眼前急救室的那個扎眼的紅燈,他完全沒有任何的胃口。
就在這時候,手術室門上面的紅燈熄滅了,大家的心都就到了嗓子眼,隨著一個滿手鮮血的醫生走出來,大家就更加揪心了。
幸子手中的湯碗已經摔到了地上,她的渾身已經控制不住的顫抖著,但是卻被木之下次郎穩穩地抓住,她帶著哭腔的問道:“醫生,我的兒子怎麽樣。”
看著眼前著急的家屬,醫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說道:“病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就這一句話,大家終於放心了,就連故作鎮定的木之下次郎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嘴唇也在不斷的開合著,但是卻沒有一個完整的詞語從嘴裡吐出來。園子“哇”的一聲,最後還是哭了出來,但這一次就是喜極而泣了。
醫生繼續說道:“但是病人因為失血過多,身體現在陷入一個極度虛弱的狀態,雖然得到及時輸血,但是造血功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正常,所以可能會昏迷一段時間,而且這次也是非常的幸運,子彈偏離了心臟的位置一厘米。所以建議這段時間還是住院看護吧。”
隨著玉和被推入特護病房,而後心電圖正常顯示之後,大家這才真正的放下心來。而放下心的幾個人胃口也是大好,將那一蠱湯全都喝完還是意猶未盡。而守在電話旁邊的博士和芙莎繪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這才感到疲倦,而後安然入睡。就連園子的父親鈴木史郎聽到之後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至於唯一難受的也許就是那幾個犯人了,惹上了這幾個超級二代,估計下半輩子能在監獄呆著那就是幸運的了,即使出來了,也會有一大堆的麻煩等著他們。
玉和做了一個很長的夢:貝爾摩德告訴了他組織的秘密,並且幫助他摧毀了組織的大部分機構,直到最後即將面對“那位先生”的時候,貝爾摩德卻笑著告訴他,這個真相只能他自己一個人去見證,然後他的同伴一個個都死了,貝爾摩德開槍了。直到最後在一間地下密室裡面他站在了組織BOSS的背後,就在組織BOSS轉頭過來之後,他卻看見了一張足以讓他瞬間崩潰的臉,那居然是……
“哈”玉和猛的睜開雙眼,卻發現自己正帶著一個氧氣面罩,回想著前面發生的事情:本來以為可以逃出生天了,但是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居然被一個小嘍囉在後面暗算了,然後漸漸失去了意識,醒來就在醫院了。
隨後他就聽見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
“我就說我是幸運星吧,你看,我一來玉和就醒了。 ”
“笨蛋,你是什麽幸運星啊,過來探望病人居然送菊花,你這是要幹什麽,還不快去換回來,還有通知園子一聲。”
“真是的,為什麽高才不告訴我,害得我出了那麽大的糗……你才是笨蛋平次吧。”
隨著另一個腳步聲的遠去,玉和就看見一片黑暗靠近,而後黑暗中傳出聲音說道:“果然還是我比較幸運,快鬥那家夥昨天還和我打賭說你昨天就會醒,結果他昨天的所有表情都對著你白忙活了,看來那個打賭是我贏了。”
玉和醒來之後就聽見有人這麽一本正經和他說著用自己的病情打賭這麽不嚴肅的事情,真是有點無奈啊:“喂喂,服部,你對著一個差點要死的病人說這些你覺得合適嗎?”
服部好像沒有探望病人的自覺,拿起桌子上的水果自顧自的就吃了起來:“你都昏迷了七天了,園子也已經好幾天沒睡好覺了,昨天才被父母勸回去的,現在園子連那個帝丹高校校園祭的節目都不打算做了,聽說還打算讓你演公主的,不過可惜是看不到了。”
“哈?”玉和有點蒙了,居然打算讓我演公主,這是要玩死我的節奏嗎,幸好啊,幸好……
如果被其他絕症病人知道死裡逃生居然是這種感覺之後,說不定都有可能變成一個個變態殺人犯,分分鍾就想乾掉這種人。
而最後玉和還是問了一句:“他們的節目還打算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