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飛和藍月兒下到谷中,看到許多腳印,看來,前面那些武者也都下來了。他們頓時加快了速度,免得寶物都被別人搬完了。
還沒走出一段距離,地上的屍體成堆而起,這風神谷更加不簡單啊。冷飛低頭嗅了嗅血跡,確認是不久前才死掉的。
正打算抬頭,一頭雪狼向他撲殺而來。雪狼通身雪白,速度極快,眨眼間就衝到冷飛面前,而他尚且來不及拔劍。
“鏗!”沒有他想像到的鮮血四濺的場面,藍月兒手中的長劍已經擲了出去,接著她身形一動也跟著飛了出去。
空中,藍月兒的身形仍然在旋轉著,飛劍和雪狼護體罡元之間急速的摩擦,引發出一連串刺耳的聲音,但是藍月兒手中的那柄飛劍仍然不能夠刺穿雪狼的那一層護體罡元。
這頭雪狼,實力的確不一般。地上的屍體,也多半是它乾的吧。
此時,藍月兒借助下落的威勢已經用盡,她雙手一用力,身體在空中一個翻身,手一松,那柄飛劍又飛回了腳下。雙手在胸前一拉,一枚晶藍的,由水元素凝結而成的冰刺出現在藍月兒的身前。她雙手結印,再伸手一指,那冰刺帶著風聲呼嘯的射向雪狼的腦袋。
“嗤!”巨大的冰刺,再加上藍月兒的全力催動,很快就把雪狼的護體罡元刺破,緊接著就插到雪狼的頭上。然後,那雪白的身影緩緩倒下。
冷飛再一次為藍月兒的實力感到驚訝,要知道自己剛才可是連躲來的機會都沒有。驚訝歸驚訝,他趕忙起身過去把雪狼的妖丹收了。
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後,冷飛端著一顆雪白的晶瑩剔透的妖丹回到藍月兒身邊。
藍月兒一陣無語,這家夥動作太快了,自己剛剛打完人家就跑過去就把妖丹收了,想了想,說道:“這可是二階妖獸的妖丹,一定要善用啊。”說道善用兩個字時她故意加重了口氣。
聽到藍月兒的話,冷飛大驚,這竟然是二階妖獸的妖丹,那也代表著藍月兒的修為至少是築基期。而且從她輕松搞定這隻雪狼來看,甚至是結丹期也說不定。
同時冷飛也生起了警惕之心,有這等修為的都不是簡單人物,還是小心一點為好。
正低頭思索間,前方突然傳來騷動。抬頭看去,只見早先進去的那些武者都跑了出來,而且都是帶著驚恐的表情,仿佛是見到了什麽怪物似的。
正打算上前攔住一個武者盤問盤問,卻聽到對方喊著:“怪物,快跑吧。”冷飛謝過了他的好意,回頭看向藍月兒,似在詢問她的意見。
藍月兒捋了捋頭髮,靈動的眼珠轉了轉,道:“我們去看看吧,到底是什麽怪物能把這群武者嚇成這樣。”
果然不是簡單人物,想了想冷飛本來打算告訴藍月兒自己並不想冒這個險,話沒說出口,地面卻猛然顫動起來。這時,早先進到裡面的武者蜂湧著往外跑。接著,地面就出現了裂紋。冷飛看到後,面色大驚,這個地方怕是要塌陷。反觀藍月兒,卻沒有表現出太害怕的神色。
這時,差不多多數武者都逃了出去,只剩下稀疏幾個人影。冷飛回頭看了看,也打算跟著這些武者退出去,這裡的形式不是他這等修為能夠待下去的。
還沒跑兩步,地面“轟”的一聲就塌下去了,他的身體也從裂縫跌入裡面。冷飛回頭看看藍月兒見她已經飛下去了。沒錯,人家是飛下去的,並不是摔下去的。
“藍姑娘”正欲喊藍月兒過來接他一下,卻迎面撞上一個黑色漩渦,身體立馬被卷進裡面。再說藍月兒,她也看到冷飛的身影了,開始想作弄他一番就沒有去救,現在想救也救不了了。她著急的站在一旁跺腳,卻也無能為力。不多時她就感覺不對勁,自己竟然緊張他了,緊張這個剛見面不久的小子了,這是不應該出現的事情啊。
冷飛一被卷入黑色漩渦中,身體就像要被撕裂一般,但是他咬牙堅持,默默運起吐納之法,希望靠血珠來減輕身上的疼痛。
疼痛,他漸漸感覺不到了,意識也慢慢模糊了。他隻清楚自己在這黑色漩渦裡轉了太久了,具體有多久他也不清楚。到最後,冷飛終究沒有堅持到漩渦停止,昏了過去。
……
“嘶!”當再次醒來時,冷飛痛的倒吸涼氣,接著映入他眼簾的便是一雙大眼睛,趕忙起身道:“你,你怎麽會在這裡?”不是走散了嗎,怎麽會成這個樣子。
藍月兒在這裡陪了他一天一夜,見到他還不醒來有些擔心,沒承想這家夥一起來就來了這麽一句,好像自己願意待在這裡似的,道:“你丫到底會不會說話,感情我救了你還不對了是嗎?”
“不是,”看到藍月兒變了臉色,冷飛趕忙解釋,“我只是好奇你怎麽突然就出現了,有些好奇。”接著趕忙轉移話題,“咦,我們這是在哪裡?”
“諾,”藍月兒嘴一撅,“自己不會抬頭看嗎?”
冷飛抬頭,便看到乾坤爐三個大字懸在頭頂。難道現在自己就身處乾坤爐裡面,這是冷飛的第一時想法,接著他就排除了這個想法。他看著地面上的殘片,赫然便是從那幾個大字上掉落下來的。
. 莫非,乾坤爐就是這裡。“乾坤爐,乾坤爐,乾坤之爐,原來是這樣。”冷飛念叨可幾句,也就明白了。
他終於想明白了,其實根本就沒有乾坤爐。所謂的乾坤爐,不過是顧名思義而已。
“明白了嗎?”當冷飛回過頭看藍月兒的時候,她說到。
冷飛點點頭,他們二人誤打誤撞就進了這裡面。按著之前界碑上的提示,若有機緣也一定是在這裡面。
想罷,冷飛的雙眼漸漸眯了起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看到冷飛這副模樣,藍月兒忽閃著靈動的大眼睛,道:“先不要高興太早,我繞了一下,這裡似乎並沒有出路啊!”
“諾!”冷飛用頭點了點乾坤爐那三個大字,意思說那不是出口嗎?
“我和你想的一樣,”藍月兒搖搖頭,“在你昏迷的時候,我曾經禦空而上,發現不論飛多高,那三個字始終沒有離近。”
聽到這句話,冷飛勃勃的興致立馬就被滅掉了。不說機緣得不得的到,即便得到後想要出去也是件麻煩事,所以剛剛那種對寶物的熱忱也消失了。
“咕嚕!”或許是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冷飛的肚子很不客氣的叫了起來。想到身邊還有藍月兒在,他的臉瞬間就變得通紅,再想到自己已經沒有吃的了,只能低著頭問藍月兒:“你那裡還有吃的沒,我……”
“給你!”話還沒說完,藍月兒就將自己的乾糧拿了過來。
冷飛趕忙接下,天大地大,現在填飽肚子為大,什麽寶物啊什麽出不出的去啊稍後再談吧。接過乾糧他就大口吞食,絲毫沒有注意藍月兒在看他吃。
天色漸漸有些晚了,找不到出路的二人隻得在下面待著。冷飛倒是沒有什麽,藍月兒卻很不對勁。
“藍姑娘,你怎麽了?”多次發現藍月兒慌張的神色,冷飛問道。記得從自己見到她後,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不堪。
“沒什麽,只是想起些往事罷了。”藍月兒緩緩說到,連聲音也有些顫抖。冷飛聽後點了點頭,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他也不勉強。
感受著越來越冷的氣流,冷飛身上直打哆嗦。回身從儲物袋中拿出兩件衣服, 遞給藍月兒一件。本來以為她會拒絕,沒想到這次卻溫順地接受了。還好自己有準備,不然在這“乾坤爐”中可要凍死了。
“嗷吼!”遠處的嚎叫聲隱隱能夠聽到,冷飛正思索間,忽覺左臂一緊,回頭看到藍月兒緊緊抱著自己的左臂,神情有些恍惚。
時常見到藍月兒大大咧咧,不畏一切的性格,現在突然看到她這個樣子,冷飛真的很難接受。他實在想不到那個刁蠻的女孩兒,也會有如此令人心痛的一面。
看著藍月兒不再忽閃的眼睛,冷飛伸手抱住她。他想,多半是她曾經經歷過什麽一生都難以磨滅的事情,所以才會有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樣的事。
藍月兒並沒有拒絕,她現在缺的可能就是這樣溫暖的懷抱。只是看著她空洞洞的眼神,冷飛有些不自然。
“嗷~”遠處的獸吼依舊在響著,冷飛不再去聽。
這裡就像是人間煉獄般恐怖,幸好沒有出現生靈,不然他們的小命早就交代了。黑色的世界裡,冷飛用力吸著身旁的幽香,仿佛這是他堅持下來的根本。
藍月兒的身體一直顫抖,到最後她甚至雙手捂著額頭,捂著耳朵,不去聽拿獸吼。冷飛看著這個可憐的女孩兒,隻好輕輕哼起了小曲兒,他希望這小曲兒可以代替獸吼,沐浴藍月兒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