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點綴在竹桌之間,傲骨挺拔、風節高聳,埋身大地之中,隱忍五年之期,此時決然而起,不屈服於狂風蹂躪,不諂媚於大日灼灼。
墨軒長身而起,如同傲竹卓立,不為世俗所折腰,身材挺拔,氣血澎湃,散發洶湧的氣息,黑發披散,肆意狂放,抒寫野性的光輝。
哈哈大笑聲直衝霄漢,讓清風停滯,命雲霞翻轉,聲音在整片院落裡回蕩,沒有絲毫的遮掩,隨性而為,狂放不羈,毫不在意白衣少年那已經略顯青紫的臉龐。
狂風跋扈攬日月,
驚雷絕豔震九霄;
莫負錚錚鐵血骨,
人不癲狂枉少年;
卻論紅塵多煩擾,
自有雙拳憾萬敵;
待得回首憶往事,
方可含笑傲生平。
面對列屬豪門的白衣少年,墨軒猶不在意,提起酒壇暢飲一口香醇美酒,引吭高歌,是對人生的規劃,是對未來的憧憬,人不癲狂枉少年,被他抒寫的淋漓盡致,博得在場眾人暗暗喝彩。
好一個狂放之人,好一個不羈浪子,以狂風做比,用驚雷相效,隻要雙拳猶在,不懼四方萬敵,但求一生問心無愧,待得回首憶念往事之時,可以含笑自傲生平之事。
“好,軒哥大才,這才是真漢子,我輩楷模、人生向導,不像某些依靠家族之人”,天涯首先拍手喝彩,同時不忘出言擠兌白衣少年,不怕將事情鬧大。
“唉”,劉叔歎息一聲,從墨軒吟唱完自己的心志之後,他就明白,這次又不可能善了了,先不說白衣少年的心高氣傲,就是墨軒自己也需要討一個說法,以平複他已經微怒的心境,要知道,他平生最看不起的便是這些依仗家族勢利欺辱他人的世家子弟。
而對於這些世家子弟,劉叔更是非常非常的了解,心中的那份高人一等的自傲,讓他們更加的不會輕易屈服。
果然,那白衣少年聽罷,怒極反笑,“好,好,好”,接連三個“好”字從他口中吐出,眼神含著怒火,滾滾雄渾氣息在他身畔環繞,顯然是動了真怒,如同瀕臨爆發的火山,即將噴吐烈焰。
“既然自己討死,便休要怪我黃黎不客氣了,今天,我不憑借家族之勢,單憑己力與你一戰,你可敢應戰?”白衣少年自報家門,同時將自身的偉力催發到極限,竟然也是一名脫塵境強者,無怪乎如此自負,無需借助家族勢利,但求一戰。
墨軒這時才算是正眼對視了名為黃黎的白衣少年一眼,眼中掠過一絲讚許,雖然這黃黎生於世家有些無視於人,漠視凡人性命,但心中的那份自傲卻不輸自己,值得自己出手。
“少主,不可,他是一名脫塵中階武者,比你高一階,勝負難知”黃黎語落,他身後的一名清臒素衣老者首先出聲反對,他是家族特別安排給黃黎的,保護他這次進入大荒的歷練,雖然了解自家少主天資縱橫、功法超絕,但是對面的黑發青年的境界卻比他高,到時候難免出現意外,這是他們家族所不允許的。
“這個你大可放心,我願自封修為,於他同階一戰”,墨軒聽到清臒老者的擔憂,淡然一笑,混不在意,本就不想欺負弱小,在他的心中,同階一戰,有我無敵,不懼任何人。
“葛爺爺,請您放心,我自有分寸,出了意外我自己跟家族解釋”,這素衣老者在家族中的身份應該很高,以至於黃黎也需要躬身懇求,隨後眼神灼灼,等待老者的回應。
“好吧”,素衣老者一歎,從黃黎的眼中看到了祈求與決然,從小看他長大,知道他的性格,已經決定了的事情,不會輕易罷手,再說,有自己在身旁護佑,最少不會出現性命之憂,點頭答應了下來。
“來吧”,見素衣老者點頭應允,黃黎目視墨軒,手中三尺青鋒寒光四溢,便要出手,來一場痛快的對決。
“慢”,劉叔訕笑著打斷了即將開始的對決,賠著笑臉緊步上前。
“又怎麽了”,黃黎有些瀕臨爆發了,一而再的被干擾讓他非常不滿,在家族中何時有人敢於打斷自己的決定,怒目瞪視著劉叔,等待一個答案。
“呵呵,這位客官莫怒,實在是小店地小利微,就這麽點家當,您二位都是人中龍鳳,稍微一絲勁力的外露都會給小店造成滅頂之災,您看,若要打鬥,是否能移駕店外,那裡天寬地闊,可以任您施展”,劉叔道出原委,於情於理讓人難以回絕。
“好”,黃黎一口應允,隨後衣袖輕揮,轉身向著院外走去。
其實劉叔隻道出其一,未言明其二,他真正擔心的是狂野的墨軒,別看墨軒平時穩重如山,但真正戰鬥起來那簡直就是一頭荒古蠻獸,他可是看過墨軒在大荒中狩獵的場景,山崩地裂、地動山搖,這家小店還真禁不起他的折騰。
墨軒看了劉叔一眼,露出會心一笑,顯然明白劉叔的擔憂,隨後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院外空曠處,出手在自己胸前連點,暫時封住了自己部分修為,讓自己的境界停留在脫塵境初階層次。
“嘩嘩嘩”
在場眾人紛紛起身離席,湧向院外,佔據位置,不想錯過觀摩這兩位年輕英傑巔峰對決的機會,將院門外圍堵的水泄不通,唯留開始時被墨軒一巴掌拍昏死過去的光頭壯漢淒慘的趴伏在地,無人問津。
而小鎮上的居民便顯得淡定的多了,似乎對這種事情已經習以為常,各忙各的,除了鎮上的幼童,竟無一人過來旁觀。
“哎,墨軒這孩子又招惹是非欺負人了,真不讓人省心”,一位在溪邊濯洗衣服的老婆婆如是說道。
“這些外來人也真是,招惹誰不好偏偏去招惹墨軒那小子,這不是純粹自找虐待嘛,還整天圍一群人觀看,有啥好看的,最後還不是被墨軒欺負到哭!”另一位老婆婆接著說道,似乎已經認定了墨軒必勝,沒有任何懸念,看來,墨軒沒少經歷這些。
當然,兩位老婆婆的話語在戰場邊緣的眾人無從得知,否則恐怕會驚掉一地下巴,原來,這黑發青年一直就是個刺頭啊,經常招惹事端的恐&怖份子,怪不得看他的臉上寫滿了對於這場戰鬥的渴求。
確實,此時的墨軒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他可以說是一個戰鬥狂人, 去欺負大荒中的蠻獸已經不被他所滿足,恨不得每天都經歷幾場暢快淋漓的戰鬥,以此來磨礪自己,尋找不足,去垢納新,完善一條屬於自己的武道,這是他自小便萌生起的理想,並且一直為這條理想而奮鬥著。
“來吧,讓你先行出手”,黃黎手持三尺青鋒挽出劍花朵朵,脫塵境初階的修為澎湃而出,一襲白衣勝雪,隨風鼓動、飄逸脫塵,劍眉之下,英目含霜,遙望墨軒,自負超然。
“戰”
墨軒也不謙讓,大喝一聲,腳掌猛地一跺大地,魚躍而起,黑發隨風飄舞滌蕩,虎目隱含癲狂欣喜,再也不符平時的穩重,如蛟龍出海、似猛虎下山,帶著滔天威勢合身撲殺向前。
這一刻,眾人感覺眼前的黑發青年不再是一個人類了,更像一頭上古蠻龍,踐踏大地、駕馭狂風,狂暴的讓人心顫。
這一刻,人們才見識到了墨軒的不凡,古銅色的肌膚在夕陽下閃爍著金鐵般的光澤,讓人深信,可以抵擋最猛烈的攻擊。
“殺”
黃黎見墨軒如此狂野,也不再留手,經由特殊秘法祭煉過的三尺青鋒吞吐鋒銳劍芒,腳踏繁奧步伐,手演無雙劍意,劍花朵朵如星辰新生,美麗無比卻隱含驚世殺伐,步步驚心。
兩人都不是平常之人,俱有過人之資,此時拚殺起來,龍爭虎鬥,連天地都為之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