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發毛的是,他的嘴巴已經張到了人類不可能完成的極限。從下邊往上看,幾乎只能看到他那猙獰萬分的嘴巴,惡心的黏液從他的嘴角一滴一滴的往下掉著,說不出的惡心恐怖。
三個人本能的就向後邊的石壁遊了過去,盡可能的離那觸手遠點。突然少東大叫:“我靠,這,這下邊有東西!”
話音剛落,他整個人就往下沉去,瞬間就沒了影。我心中大驚,還沒等我明白怎麽回事,腳一重,也被拖進了水中。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連喝好幾口臭水,幾乎都快被嗆死。不過我卻沒被拖進水底,我掏出匕首,一頭又扎了進去,沒想到少東卻從水底遊了上來。
“怎麽回事啊?”我喘著粗氣,驚疑的問道。
少東吐了兩口臭水,甩了甩頭說道:“不知道,好像是纏住了什麽東西。”
在我們說話的瞬間,教授居然像猴子爬樹一樣貼著洞壁,緩緩的就往下爬著。我靠,完了。看來注定難逃一死啊!我忙喊著少東,他卻像沒聽到一樣四處張望著:“完了,完了,丫頭又不見了!”
又是一陣五雷轟頂,我靠,蘇倩怎麽又不見了呢?剛剛還在這啊!我急忙環視了下四周,果然水面上什麽都沒有了。少東說道:“老田,你說丫頭會不會也被拖進去了啊?”
我點了點頭說道:“不排除這個可能性,走,下去看看便知。”
正當我們準備再次下沉的時候,蘇倩卻猛的從水底探出了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邊還說道:“下邊有鐵鏈,可能有出口。”
說完,蘇倩吸了一口氣,再次潛了下去。緊接著我和少東也潛了下去。潛入不到兩米,借著礦燈模糊的光線,我就看到了一根手臂般粗的黑色鐵鏈。而鐵鏈一直連到了旁邊的石壁上,石壁上有一個巨大的凹槽,凹槽裡邊似乎還蹲著一個人型的東西。直到我遊到了凹槽的跟前,我才看清楚,裡邊居然是一個半蹲著的鳥樽。
頓時我又想起了,死在我房裡的陳山。一張猙獰萬分的臉,似乎又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我聽陳山曾經說起過,他在黃河裡邊撈到過這些東西。本來還和他約定好的,要去他家裡把剩下的全部收了的,可是沒想到他第二天就莫名其妙的就死在了我的屋裡。
周禮·春官·司尊彝有記載這鳥樽,古代祭祀禮器中有所謂的“六尊六彝”,“鳥尊”即為其一。尊作佇立回首的鳳鳥形,頭微昂,圓睛凝視,高冠直立。這東西要是面世,那可是國寶級別的,用金錢是無法估量的。現如今我卻離它如此的近,我甚至都不敢去摸,光看著就讓人脊背發毛。
我把頭往前伸了伸,發現鳥樽已經是鏽跡斑斑了,原本華麗的羽紋,如今已經腐蝕的模糊不清了。想著可能是由於長年泡在水底的緣故,才會導致腐蝕的這麽厲害。不過還是能依稀的能看到隻屬於鳥類尖銳的嘴巴,鳥樽是側身而立,另一半身體已經融入了石壁裡邊,乍一看我還以為這鳥樽是從石壁裡邊長出來的。
鳥樽的胸部有一個圓形大圈,一根手臂粗的鐵鏈就圈著圓圈,一直通向了地底。蘇倩說水底可能有出口,可這底下除了一根連著鐵鏈的鳥樽,什麽都沒有啊。於是我扭過頭,看向了蘇倩。只見她手舞足蹈的做著手勢,我卻越看越懵,不知道她想表達什麽。
最後少東忍不住的就過來拉了拉鐵鏈,她的動作才停止。刺耳的鐵鏈摩擦聲,讓我的腦子嗡鳴陣陣,聽的讓人心煩意燥,我捂著耳朵連撞牆的心思都有了。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的就發現後邊有一個模糊的影子正緩緩的向我們遊來。我嚇的連忙大叫起來,可是我忘了這可是在水底啊,頓時冷水就從我的嘴巴和鼻子而入,差點沒把我嗆死。我連忙閉上嘴巴,和少東一起拉動著鐵鏈。
“轟隆”,伴隨著一聲轟隆聲,原本半蹲著的鳥樽,竟然一點一點的往上移去。我和少東一愣,然後更加用力的拉著鐵鏈條。頃刻間,這鳥樽已經完全的被依了上去。萬萬沒想到,這鳥樽居然是個活動物品。少東思維之敏捷超出了我的想象,還沒等我叫他進去,他卻拉著後方的蘇倩已經鑽進了這露出半米多高的石洞裡。
瞬間又只剩下我一個人呆呆在這還沒緩和過來,此時我的氣已經到達極限了。我甚至能想象後邊的教授,已經長大的嘴巴。我不敢多想,一個貓腰也鑽了進去。可我才鑽進去半個頭,我的腿似乎被什麽抓住了,死死的就把我往在拽去。我一個翻身,頓時又是喝了幾口冷水。一張慘白慘白的臉,幾乎是貼到了我的臉上。
而他身上無數的觸手,已經是朝著我的脖子卷席而來。此時我已經顧不上害怕了,猛的一蹬腿就把他踢了出去。然後扭頭就向洞裡鑽去,少東這時候還算有點良心,守在洞口接應著我,把我狠狠的就拉了進去。
幾乎又是同時,我又聽見“砰”的一聲,那鳥樽又重重的墜落了下來,把外邊的教授給阻隔了起來。纏繞在腳上的幾根觸手,瞬間就被壓成兩節。看著那惡心的觸角緩緩的沉入水底,我才舒了兩口長氣。好一半天我才發現我是浮在水面上的,看來這洞裡的水並不深。
我環視四周,發現這應該是個水下甬道。一條鐵鏈橫貫其中,也不知道是通向哪裡的。甬道裡邊漆黑一片,唯獨靠著蘇倩手中的手電光,才勉強能看出這裡的全貌。此時的蘇倩也是狼狽不堪,濕漉漉的頭髮幾乎把她整個臉都遮住了,正扶著鐵鏈條,喘著粗氣。
沉寂了片刻,少東終於忍不住說道:“老田,你沒事吧?”
我瞪了他一眼,忿忿的回道:“媽的,老子差點就死了,你說好不好。”
此時蘇倩已經遊了過來,把手電遞給了我。然後捋了捋頭髮說道:“快走,我總覺得教授會進來。”
少東怪笑一聲:“咳,丫頭,門已經關上了,難不成他也知道怎麽開啟機關?”
少東一句話沒說完,身後又響起了金屬摩擦聲。我心中大驚,難道教授還真找到了開啟機關之法了嗎?我扭頭一看,發現背後半只在外的鳥樽又重新打開了起來。蘇倩大叫道:“快來幫忙拉鐵鏈,不能讓他進來。”
而她自己卻遊到了鳥樽面前,在鳥樽上面亂摸著。少東大叫道:“老田,你快來啊,我他媽快頂不住了。”
說完,鳥樽就被外邊的教授給拉的緩緩上升著,我甚至能看見,在鳥樽升起來的同時,四五條觸手像蛇一樣扭動著身體,往裡邊就伸了進來。我這才發現,原來這鳥樽是雙頭鳥樽,就像門一樣,一半在這邊,一半在外邊。
少東再次把鳥樽拉下,蘇倩突然說道:“我找到關閉門的方法了,但是我們也出不去了,關還是不關了。”
我和少東聞言都是一愣,如果這裡邊沒有出口的話,那豈不是死定了嗎。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少東又叫喚道:“我他媽堅持不住了,關啊!”
我心一橫,反正進退都是死,死在這裡,總比被教授活吞了好,當下就對蘇倩點了點頭。蘇倩見我們都同意了,便開始在鳥樽的脖子下邊摸了摸,然後停留在一個類似於紐扣的按鈕上。手猛的往下一按,“嚓嚓嚓”,只見原本緊閉的鳥嘴,居然張開了。我以為又觸動了什麽機關,本能的就往後退。
而蘇倩卻拿手電,朝張大的鳥嘴猛的就砸了去。幾乎是同時我就聽到“轟隆”一聲,原本緩緩上升的鳥樽,又沉重的掉了下來,在也沒有動彈一下了。
蘇倩如釋重負的喘了一口氣, 少東也趴在了鐵鏈上一動不動。沉寂了片刻,少東終於是忍不住的說道:“老田,早知道是這樣,我他媽寧願吃點安眠藥睡死。”
我冷笑道:“你要是這樣的心態,那現在就抹脖子吧。不過,在這之前把你銀行密碼都告訴我吧。”
原本跟死狗一樣的少東,聽我這麽一說,頓時就跳了起來。對著我就怒罵道:“臥槽老田,我他媽就知道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原來你也想乾這謀財害命的勾當。我告訴你,老子不但不死了,而且要活的很滋潤!”
蘇倩見我們鬥的這麽帶勁,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原本毫無血色的臉上,頓時也起了一抹紅潤,煞是可愛。
我見氣氛緩和起來了,於是就問蘇倩:“丫頭,你怎麽知道這鳥樽的機關的”
他笑著說道:“都是跟教授學的啊,我長年跟著教授下墓,這點常識還是懂的。”
說完,她擰了擰濕漉漉的頭髮,又接著說道:“奇怪,這底下水中怎麽會有黃沙呢?臭死了。”
聞言,我舉著手電就往水底照了照。水底是一片混濁,乍一看,還真是和黃河水一模一樣,還隱隱帶著一股黃沙的腐臭味。這地下水中怎麽會有黃河水呢?難不成這條甬道是通向黃河的?
作者的話:
來點人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