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曉心裡想著,忍不住轉身朝反方向劈砍著手裡的鐵棍,想要殺出一條血路。這時候,卻聽得背後有人高聲喊道:“兄弟們齊心協力,把這小子往這邊推攏過來!”
這句話剛說完,胡曉前方的幾十人瞬間圍了上來,他們也顧不得用手中的武器對付胡曉了,紛紛利用雙手和身體,硬生生推搡起他來。
胡曉正直立著揮舞鐵棍,突然被前方眾人奮力一推,腳下失去了平衡,朝後方退去 ” 。胡曉踉蹌了幾下,險些倒地。他忍不住額頭冷汗之流,還好自己沒有摔倒,不然的話,若是被這些人一擁而上,那自己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眾人繼續努力推著胡曉,胡曉也不含糊,隻身跟這些人比起了角力。無奈,雙拳難敵數手,任憑胡曉怎麽用勁,畢竟對方人數太多,他隻頻頻的朝後退卻。
胡曉想要換個身側的方向繼續逃亡,正要付諸行動,可這時候,一條麻繩從天而降,圍繞在了胡曉的胸口上,繩子一經落下,瞬時收緊,胡曉回頭看了一眼,四五個人同時操控著一條繩子,一個交錯,便收緊了起來,胡曉的雙臂被繩子夾緊,一時間動彈不得。
又有幾根繩子頻頻落下,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抓住繩索的兩端,看來他們也意識到這一招行得通,所以紛紛上前幫忙。
不出片刻,胡曉已經被五花大綁起來,雖然手腕還能象征性的揮舞幾下手中的鐵棍,但繩子卻越綁越多,越收越緊。
“完了!”胡曉心中頓時歎道。看來這一次自己是難逃此劫了。
“大家加把勁,這小子已經被控制住了!”
“千萬不可大意,小心他掙脫!”
胡曉聽著旁邊人的呼喊聲,心中越發氣憤起來,開口喊道:“你們這些個膽小鬼,這麽多人都打不過我一個,居然用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麽英雄?”
海哥見形勢漸漸控制住了,這才走近了胡曉,開口說:“呵呵,你甭管我們用什麽陰招,能逮住你,便是好招!”
胡曉怒視海哥,張口罵道:“他媽的,你倒是好興致,自己躲在一邊,任憑自己的弟兄在場上廝殺,有本事你過來,看我不打掉你滿嘴的狗牙!”
海哥聽了胡曉的話,並未動怒,他見此時胡曉幾乎被五花大綁,於是壯著膽子走了過來,伸手“劈裡啪啦”在胡曉臉上就是一陣耳光。拍了數下,他忍不住揉了揉打人的手,開口說:“他奶奶的,原來用力打人耳光,手心手背也會拍疼呢!”
胡曉臉上一陣火辣辣的感覺,他表情猙獰,如果此時把他放開,恐怕他會毫不猶豫得衝上前去,把海哥給活活咬死。
海哥嬉皮笑臉的看著胡曉,他開口說道:“怎麽了?小家夥,生氣了?被人打耳光的滋味不錯吧?怎麽?還想發火?你咬我啊?”
海哥的話剛剛說完,緊接著,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海哥面前的胡曉鼓起腮幫子,漲紅了雙頰,隨後大吼一聲,右手居然從幾根繩子中抽離出來。
海哥一見,大驚失色,下意識的想要轉身逃走,可為時已晚。胡曉一個掙扎,瞬間便貼近了他的後背。伸出右手,惡狠狠的扼住了他的脖子。隨後,胡曉竟真的就張開嘴巴,在海哥的左臉頰上奮力的咬了下去。
“哎呦喂,我的天那,疼死我了!”海哥淒慘得尖叫著,眾人仔細瞧去,胡曉居然生生在他臉頰上咬下了一塊肉來。隨後惡狠狠的將肉塊吐在了地上。
此時的胡曉滿口鮮血,身上被繩子困了個嚴實,唯獨右臂得暇抽出,死死得扼住海哥的脖子。
胡曉大聲在海哥的耳邊喊道:“你他媽的服不服?”
海哥也是急眼了,威脅胡曉道:“你別囂張,小心我這一眾兄弟把你碎屍萬段!”
“乾!還不老實?”胡曉一邊開口罵著,見海哥居然還敢威脅自己,於是毫不猶豫得張開嘴,在他的臉頰上再次咬下來一塊肉!
海哥的慘叫聲越發淒厲起來,漸漸的,近乎哭腔了。用牙齒生生將臉上的肉咬下,這可比拿刀子割肉疼得多了。
胡曉一口口的吐著血水,喊道:“老子再問你一句,你他媽的服不服?”
“我擦,我服了,我徹底服了,別再咬人了,祖宗哎!”
胡曉聽了海哥的話,居然張口大笑了起來,滿嘴殷虹的鮮血,從口中到脖子,殷虹一片。這血水可都是海哥的。
眾人見到此時胡曉近乎癲狂的樣子,沒有人敢靠上前去了,隻幫忙用繩子緊緊束縛住他。
“我擦,這小子怎麽跟個瘋狗一樣?”
“他已經發狂了,大家小心一點!”
胡曉冷冷的掃視著眾人,胳膊下扼製住的海哥,漸漸眯縫起了眼睛。胡曉稍稍一用力,對海哥說道:“還不讓他們趕緊把繩子放開?”
海哥愣了愣,沒有說話。
胡曉提高了聲調,再次喊道:“他媽的,我說話你沒聽見啊,是不是還想讓我把你另外一邊臉上的肉給咬下來?”
海哥急忙求饒,然後對著就近的弟兄大聲喊:“兄弟們,哥哥我對不住你們了,趕緊松松手,放這個羅刹一碼,不然的話我就要活活被他咬死了!”
眾人聽了海哥的話,踟躇著,互相對視著,紛紛愣在了原地。他們顯然是十分估計胡曉的能耐,再加上此時的胡曉殺神一般的手段,和近乎癲狂的表情。
海哥這會兒實在忍不住疼痛,急於想要擺脫互相的控制,於是聲嘶力竭得大喊道:“他媽的,都聽見沒有,我說趕緊放開這小子,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海哥吼聲剛落,前方已經有幾個人開始紛紛放掉手中的繩子了,這幾人的動作引發了連鎖反映,眾人逐一的將手中的繩子依次放開了。
胡曉見機會來了,怒喝一聲,渾身發力,所有的繩子頓時全部掙脫了開來。
海哥見胡曉放開了扼住自己脖子的胳膊,哪裡還敢有絲毫停留,拔腿就跑,胡曉見對方溜的這麽快,自然不會輕易饒過他,隨手撿起地上的一隻貼扳手,狠狠朝他的後背丟了過去。
慘叫聲過後,海哥直挺挺得趴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見海哥被胡曉收拾了,有人喊道:“大家不要放松,趕緊抓起繩子,將這小子給捆起來!”
此話剛說完,眾人開始動了起來,當下便有數人再次撿起了繩子,想要繼續對付胡曉。還有不少人咿呀著喊著,紛紛衝向胡曉。
胡曉見眾人紛紛回過神來,自然不敢怠慢,當然,他也不會傻乎乎得再次等他們用繩子來對付自己。
胡曉當即開動,迅速移動著,脫離出繩索的波及范圍,趁人群還沒有聚攏的時候,找了個人數稀薄的角落,大力衝撞了過去。
胡曉身前位置的幾人見他來勢洶洶,哪裡還敢阻擋,紛紛給胡曉讓出了路。胡曉見前路暢通,絲毫不做停頓,拔腿就跑。三百多人的圍攻早就讓他筋疲力盡,所以再也不肯含糊,先逃脫了再說。
“我擦,這小子要逃掉了,大家加把勁,千萬不要讓他出了包圍圈!”
“加把勁啊!”
“前邊的人,抓緊時間圍上啊?”
“你們還愣著幹嘛,還不給我上!”
不少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叫喊著,可真正敢上前追逐胡曉的,畢竟少得可憐,誰都不想以身試險,他們可是領略到了胡曉殺神一般的瘋狂一面。
胡曉此時已經逃出了包圍圈,他心裡竊喜著,還不忘回頭張望,見一群人烏央烏央得還在身後追趕,於是加快了速度。
以胡曉的身體素質,若是真的奮力跑起來,估計是沒有幾個人能追得上的,不出片刻,胡曉三轉兩轉的在碼頭內的低矮房屋和集裝箱內徘徊了起來。很快,就甩開了人群,不見了蹤影。
他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暫時躲藏起來,隨後把頭張望不遠處的人群。
人群依舊嘈雜,很多人都在叫罵著,“跑到哪裡去了,有沒有看見?”
“一群飯桶,這麽多人都逮不住一個人!”
胡曉喘著粗氣,漸漸坐在了地上。經過了這麽長時間明裡暗裡的戰鬥,他已經是疲勞萬分。一屁股坐下之後,就再也不想起身了。
胡曉看著自己滿身的傷痕,安靜下來之後,紛紛開始疼了起來。他沒有想到,自己今天會受傷,而且傷得這麽嚴重。胡曉忍著疼痛,脫了自己的外套,裡邊的背心已經被血染紅了。數道血口子猙獰著,模樣好不駭人。
胡曉見自己血流得太快,驚慌起來。他現在急於找到急救包之類的應急醫療用具。心裡一邊著急,胡曉也不猶豫,掙扎著站起身來,尋找起來。
不多會兒,他來到一棟外觀看起來還算不錯的樓房前邊,大門緊閉著,這並不能難倒胡曉,他抬腿用力朝大門一蹬,大門應聲而開。胡曉朝四周環視了一番,見沒有發現什麽人影,立即溜了進去,並且在裡邊將門虛掩上,這才放心的在樓內尋找起來。
看樣子,這棟樓算是碼頭辦公室之類的場所,走廊旁邊的房間門上都貼著各式各樣的標簽,有財務辦公室、行政辦公室、人力資源辦公室等等。很快,胡曉摸到了醫務室內。他心中大喜,沒想到真的被自己找到了。
胡曉破門而入,四下翻看起來。這醫務室雖然不大,但五髒俱全。胡曉在一個白色櫥櫃內尋到了各式各樣的藥品。
胡曉雖然沒有做過什麽醫療方面的培訓,但是基本的常識他還是懂的。他在櫥櫃內翻出幾瓶醫用酒精。對他來說,也就是受電影上邊的情節影響,受傷了,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用酒精澆了傷口再說。
胡曉沒有猶豫,上身的衣服利索得脫了個精光,然後打開一瓶酒精,想都沒想就往傷口上倒。
“我擦,他媽的疼死我啦!”胡曉緊皺著眉頭,渾身抽搐著,他雖然知道,往傷口上灌酒精很疼,但他可沒有想到,居然這麽疼。這可比小時候不小心劃破了手指頭,擦酒精一般輕松。此時他身上裂開了數道駭人的血口子,皮肉都綻開了,酒精這麽硬生生往傷口上噴,怎麽可能不疼。
胡曉咬著牙,心裡忍不住開始罵娘。他媽的,早知如此,剛才就不跟這群人硬碰硬了,現在好了,受傷這麽嚴重,也沒辦法去醫院,這可如何是好。
胡曉看著後背和前胸幾條比較深的傷口,心想,這麽深的口子,怕是要縫針的了。他小時候看過一部電影,叫第一滴血,電影中的主角受傷之後,自己用針線把傷口縫合起來。胡曉自然也是想學著電影裡主角的樣子,自己給自己縫傷口,可無奈自己一點常識都沒有,哪裡還敢輕舉妄動。
他隻忍著疼,往渾身的傷口上澆了兩瓶酒精,這才收手。身上的疼痛感漸漸散去,胡曉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困倦之意襲上心頭。畢竟自己之前活動量過大,早就累的不行了。他看了看手表,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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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碼頭風雲(七)
第一百一十章 碼頭風雲(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