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楚張著嘴巴,就好像蹦上了岸的魚:“你瘋了……”
貓眯起眼睛:“你才是發瘋了嗎?地球人?你敢這樣和我說話?!”
“你不是怕暴露嗎?!”劉楚一高兒蹦起來,指著城西,“結果你把那裡炸了!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高貴的喵星人?!這裡是天朝啊!是人類的文明城市啊!你打架的時候拿幾把刀都是大案!現在你給弄爆炸了!!”
貓身上的毛頓時豎了起來,這讓它看起來仿佛是一隻絨球——它本來就是一隻長毛貓。它咬牙切齒地說:“這幾天——我是對你太寬容了!”
“你就是個大!傻!逼!”劉楚破口罵,“你還有沒有人性!”
於濛濛趕緊一把捂住他的嘴,一邊把他往身後拖一邊朝貓擺手:“別別別,您悠著點兒——您別把他給弄死了啊!還指望他辦事呢!您老先進屋消消氣,我來教育教育他行不行?”
貓死死地盯著劉楚,拿兩隻前爪在地上狠狠地撓了一會兒,陰森森地說:“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地球人!”
然後它翹著尾巴吧嗒吧嗒走回了屋。
於濛濛松開劉楚的嘴:“你鬧騰個什麽勁?你看那煙柱——細細一條,你真以為炸了多大一塊啊?我估計它也就是把下水道那兒給炸了!”
劉楚眨了眨眼:“哈?”
他方才以為依照那個中二病患者的脾氣,可能好大一片地方都報銷了。
於濛濛放開他,又壓低了聲音:“且不說這個,你沒發現,它不對勁嗎?”
劉楚還沒回過神兒來:“是不對勁!就他嗎中二病!”
“不是這個!”於濛濛的臉上露出賤賤的笑容,“你想想,它剛才的時候,怎麽對付你的?”
劉楚微微一愣。貓剛來的時候,他只是沒有回到它提出的問題……它就把自己給烤了。
“你再想想,換做以前你這麽罵它,我還能攔得下來?它不得把你給活剝了?”
劉楚又一想,心裡一跳:“咦?你是說——”
“嘿嘿,它害怕著呢!”於濛濛往屋裡瞥了一眼,低聲道,“貓這玩意兒吧,你要是嚇它一下,它是不是就得跟精神病一樣蹦起來?你琢磨琢磨它剛才,人家明明只是說和它見見呢,結果這貨直接把下水道炸了——它當然怕暴露啊,問題是……它嚇瘋了!”
劉楚眨眨眼:“那它剛才沒弄死我,也是覺著還得用得著我?”
“嘿嘿孺子可教!”於濛濛咧嘴樂,“你看,轉機不就來了麽!我早說它就你一個可用的人,它可舍不得真把你給怎麽了!你再跟它好好處處,嘿嘿也許……”
“也許什麽?”
於濛濛賤兮兮地說:“以後再告訴你。”
劉楚撇撇嘴,長出一口氣,然後問:“但是……你覺得那幾個人……就被炸飛了?”
這事兒他還有點難以接受。他又不是那種穿越之後三分鍾就能殺伐果斷的大能主角。
“不大可能。”於濛濛摸了摸下巴,“要真那麽容易就被弄死了,它也不用那麽怕。我要是你,今晚就小心點——搞不好人家一怒,找上門來了。”
“……你覺得他們知道我們在哪兒?”
於濛濛歎口氣:“這都什麽時代了?你手機不都被人家看了嗎?查你地址還不是分分鍾的事兒。這麽著吧,今晚兒我不走了,再叫幾個人在外面守著。要是真出事兒,哥哥我就陪著你。”
劉楚狐疑地看了看他:“……今晚可不出去吃飯。而且我還得叫支小寒避一避,也就咱倆吃點方便麵對付對付。”
於濛濛痛心疾首:“你就不能把我往好了想,怎麽說咱們也是同志。”
“不能。”
“……”
……
……
三十分鍾之後,劉楚溜溜達達走到前屋。支小寒正在忙著掃地、清理貓砂。看見他進來隻問了一句:“你研究那東西什麽時候能出成果?”
劉楚含含糊糊道:“快了快了。小寒哪——我跟你商量個事兒。”
支小寒直起腰來把掃帚靠在牆上,歎口氣:“說吧,是正經事就好。”
劉楚開始編瞎話:“正經事正經事——今天晚上吧我們這個研究工作到了關鍵階段。所以呢我們得連夜開工,不然有些東西,你比如說化學反應之類的就得耽誤了,所以晚上肯定聲音大,搞不好味道也不好聞——你看看你今晚要不要先出去住一晚上,然後——”
他和於濛濛想了半個小時也沒想好怎麽能讓支小寒痛痛快快地、心無芥蒂地搬出去呆一天,但又實在不敢讓她在晚上在後面待著——誰知道那些大反派能搞出什麽么蛾子。可惜現在他說的這些話毫無說服力可言,劉楚估計他起碼還得再灌上好一會兒迷魂湯——支小寒還不一定能不能答應。
可他沒想到說到這兒,支小寒就嗯了一聲。
“行啊。正好我今晚有點事兒,就不回來了。”
這下輪到劉楚發愣了。他愣一會兒,覺得不妙:“……你出去幹啥?”
“有事。”
劉楚急了:“什麽事兒啊還得夜不歸宿?”
支小寒白了他一眼:“我還得跟你匯報?”
劉楚更急:“你一個姑娘家晚上出去住, 我能不急嗎?我記得你也沒啥朋友啊?你到底去幹嗎?”
支小寒撇撇嘴:“我去見個人。”
劉楚忐忑道:“……男人女人?”
支小寒意味深長地說:“男人。”
劉楚心裡咯噔一聲,整個人徹底不淡定了:“你……還擱哪兒撿了個男朋友啊?”
支小寒白了他一眼:“不是你要我今晚出去住嗎?現在你還不樂意嗎?別理我我煩著呢!”
說完話就又拿起掃帚趕劉楚,他趕緊跳著腳躲開,覺得這事兒太操蛋了——這什麽鬼啊?不聲不響就要出去住?還是跟一男的?!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有誤會有誤會!可是怎麽說也覺得心裡火燒火燎的慌,這感覺就好比——
他劉楚背負著人類文明和地球的安危要跟極度危險的邪惡勢力作鬥爭,偏偏這時候,他嗎的後院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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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寫完貓咪炸了西城,再看新聞,才意識到天津的事情,不是有意借這件事放在文裡博眼球。所以把接下來可能造成誤會的情節改動了一下。願逝者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