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楚忍不住問:“我說您幾位,是喜歡看忍者神龜?”
斯普林特道:“呵呵。”
——這是多麽囂張的態度和令人發指的辱罵!
然後這位普林斯特朝劉楚擺擺手:“我去和它談一談——我們不希望用武力來解決問題。”
他這話說完,身邊的四個壯實大漢就打袍子底下抽出兵器,一聲不吭地朝前走兩步,跟門神似地守在門兩側了。
劉楚定睛一看,意識到這群人真是做戲做全套。因為那兵器分別是——
分水峨眉刺、鎏金雙節棍、齊眉柳木棒、雙刃武士刀!
應決然得意洋洋地瞧著劉楚吃癟,低頭尋摸到一個小馬扎,拖過來坐到一邊。
劉楚看這架勢,忽然感覺像一夥兒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惡霸堵上了人家門口,壞蛋頭子正淫笑著要進女主人臥房。
他扭頭問於濛濛:“怎辦?”
於濛濛老神在在道:“敵不動我不動!”
說完,普林斯特就就把門推開了。
但劉楚沒聽見聲音,好像貓不在屋子裡。黑袍人朝裡邊看了看,低聲道:“閣下,出來談一談。”
隔了一會兒,聽見貓冷冷地說:“愚蠢的吱星人——我同你們好有什麽好談?”
普林斯特嘿嘿一笑,道:“貴客來到此地就行此殺伐果斷之舉,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我今天來,是為了——”
他邊說邊把門帶上了。
劉楚站在原地發愣——一個叫普林斯特的老外用這種口氣說話到底是什麽鬼?
應決然冷笑地看著他,看了一會兒,指指青石井上的核心:“這個大家夥,一會兒就是我們的了。”
劉楚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應決然乾脆站起身走到那動力核心旁邊摸了摸,說:“這買賣做得真劃算,那麽一個小東西,引出來這麽一個大家夥。乾脆我現在就給它打包,省得一會兒麻煩,你說不好?”
劉楚知道這家夥找茬兒呢——對之前被灌髒水的事兒耿耿於懷,但是估計他那位老大叫他暫時別動手,所以他打算把自己激怒。
劉楚就鎮定地說:“你腦子進水了吧。”
應決然惱怒地瞪他:“你說什麽?”
劉楚朝他做了個鬼臉:“臭傻比,來打我呀?”
應決然頓時火冒三丈:“你以為我不敢?”
劉楚看了看倆人之間的距離,估摸著應決然這時候就是撲過來自己也能來得及把他抱住,於是淡然道:“腦充水要避免劇烈運動。”
應決然怒不可遏,手臂一展,就要撲過來。這時候劉楚忽然感覺褲兜裡的手機在震動。這種情況誰會去看手機啊——他打算不理。
哪知道手機震個沒完,他怕是支小寒打過來,又怕那姑娘提前有事兒回來,就趕緊摸出手機朝應決然一擺手:“你先消停會兒,我接個電話!”
應決然本來一巴掌要抽到,此刻倒不知道怎麽辦好了——
他要是趁人家接電話偷襲也太掉價了!
可是眼下算怎麽回事呢?不抽過去他又覺得自己像個小學生在打架,聽見一聲“我媽來了”,就嚇得不敢動了!
他咬牙切齒地想,這家夥怎麽這麽渾呢?偏偏還就那麽抗揍!被他拿小刀削掉了好幾片肉轉眼就跟沒事兒人似的!
劉楚劃拉開屏幕一看,愣了一下子。
不是因為來電話在震,是QQ上有人在給他彈視頻!
可是那人……
叫“一朵春天的小白花”,頭像是個貓臉,性別寫著女。
他就納悶,心裡核計我網友裡也沒這個人呐?
他正打算關掉,發現對方發來一條信息——
“把那個石笑抓來!現在!立刻!馬上!”
劉楚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一會兒,一拍大腿叫起來:“臥槽什麽鬼?!”
這口氣除了屋裡那祖宗還能有誰啊?
於濛濛湊過來:“怎麽了?”
劉楚瞪著眼把手機拿給他看:“……你自己瞧。”
於濛濛掃了一笑,嘿嘿笑:“哦,那位啊。”
劉楚奇道:“你竟然這麽淡定?!”
於濛濛眨眨眼:“這有啥?我早知道了。那是母的。”
劉楚覺得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你逗我。”
於濛濛無辜地說:“她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啊。我說小老弟,你琢磨琢磨,她要不是個母的,至於這麽暴躁嗎——你要是好好一個姑娘穿到了一個糙漢子身上,你還不得暴走啊。而且,你家貓還被你給閹了是不是?”
劉楚愣了一會兒,倒吸一口涼氣:“臥槽……那她現在豈不是貓妖?”
於濛濛同情地看著他:“現在理解了吧。”
應決然看兩個人竊竊私語,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位大高手受到了令人發指的蔑視,抓狂地大叫:“說完沒!”
劉楚一擺手:“別鬧!容我思考一會兒!”
然後他問:“她叫我去抓石笑。 ”
於濛濛淡然道:“那你就去抓唄。說不定她有什麽好辦法。”
劉楚現在覺得這家夥知道的事情比自己多得多,警惕地問:“抓來幹嘛?”
於濛濛笑了笑:“也許想附到石笑身上?誰知道呢?”
劉楚狐疑地看著他:“你到底還知道什麽?”
於濛濛矜持地一笑:“到時候你自然明白了。”
這老騙子裝起高人來真有一套,五縷胡子在風裡飄,有那麽一瞬間劉楚真覺得他是深藏不露了。不過哪怕他真去找,這種時候,他去哪兒找石笑?
這時候QQ上又彈出一條信息——本市地圖,標注了一個地點。
於濛濛拍拍他的肩膀:“去吧。誰知道她怎麽想的呢?反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搞不好那姑娘能幫我們個忙呢。”
劉楚覺得於濛濛這解釋算是合情合理,但細細一想破綻又太多。他又覺得平白把一個挺可憐的姑娘卷進這事兒裡實在不地道——直到QQ上又彈出一個地址。
劉楚低頭一看,發現地址標記出來的那個人……
似乎離這裡越來越近了。
“你找她也來了。”於濛濛意味深長地說,“那玩意兒,那種輻射,就像吸毒一樣,會上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