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從一開始就注意到自己身後多了個小尾巴。
在黑美人這種混亂的地方,被人跟蹤這並不奇怪,但奇怪的是這跟蹤的人似乎完全沒有任何隱藏自己的打算,明目張膽的吊在自己身後,不知道有什麽企圖。
李清風跟著前面的高個兒美女,手心裡卻不時冒著汗,尾隨這種高難度的活兒,隻有前世在動漫和小說裡看到過,有幾次都想直接衝過去,但又生生忍住。
過去之後要說什麽?
難道直接說:
“嗨,美麗的女士,今天的天氣真不錯,能不能把您的內衣借用一下?”
李清風能想到的唯一答案就是兩個響亮的耳光。
就在李清風絞盡腦汁想著怎麽在不挨耳光的情況下拿到衣服時,走在他前面的高個兒美女突然一個閃身消失在街道上。
李清風一驚,趕緊跟上去,到了她消失的地方才
發現是一家酒館。
沒有任何猶豫,李清風推門而入,嘈雜的人聲撲面而來,但最讓他尷尬的是那高個兒美人正坐在吧台前,側著身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被發現了!”
這是李清風的第一反應,然而由前世互聯網培養出的堪比城牆般厚實的臉皮,使得他非常光棍的走過去,坐到高個兒美女身邊。
“兩杯黑美人。”
芙蕾雅叫了兩杯以黑美人命名的烈酒,尋常人不需一杯,隻要一口便要睡上好幾天,就算被獸人的巨獸踩在腳底都醒不了。
隨手給李清風推過去一杯,芙蕾雅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看似膽大,實則害羞內斂的年輕人。
芙蕾雅混跡於這混亂之地近十年,不僅能保得自身完好,還有些名氣,察言觀色的能力早就爐火純青。
“我不會喝酒。”
李清風有些惱羞成怒的將身前的酒推出去,上輩子就是一杯就翻到在地的角色,原以為穿越之後變成了千杯不醉的酒仙,沒想到在他十二歲第一次偷喝了一口師傅葫蘆裡的酒,還是吐了個稀巴爛。
這件事被師傅嘲笑了半年,至今還時不時提起,對他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兩世的傷痛讓他對喝酒這件事情有了非常強的抗拒心理。
而且由原本的尾隨被抓了現行,現在還被別人用酒來調戲,其中的羞赧之情,隻有李清風自己知道。
此時李清風漲紅了臉,就像已經喝了一大杯黑美人一般。
“你跟著我幹什麽?”
芙蕾雅輕抿了一口手中的烈酒,強烈的灼熱感從喉嚨傳來,讓她眯起眼睛,就像一隻發現了獵物的貓咪,魅惑而危險!
“我要你的內衣!”
李清風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之大讓酒館所有的人都望了過來,整個酒館出現了短暫詭異的平靜。
當看到李清風和一旁微笑著的芙蕾雅時,每一個人嘴臉都浮現出一絲笑意,眼裡都是莫名的意味。
李清風卻讀懂了他們的意思:
“小子,你有種,但是你死定了!”
“你要我的內衣?”
芙蕾雅聽到這句話,沒有窘迫,更沒有害羞,她伸出性感的舌頭,嘴角勾勒出一道誘人的弧線。
“那你準備怎麽拿?”
芙蕾雅向李清風靠過去,俯下身,露出讓李清風惦記的白色領子和一道深不可測的深谷,稍稍靠近有些局促的李清風。
聞著芙蕾雅身上散發出的不知名的香味,李清風感覺有點頭暈。
“這就是喝醉的感覺吧?”
雖然李清風從來沒體會過,但他心裡卻蹦出這麽個念頭。
芙蕾雅徹底看穿了李清風,不過是個剛破殼兒的小家夥兒,不過看上去倒是可口的緊。
“怎麽拿?”
李清風在被一連串搶白後,腦子有些懵,光想著要那件內衣,怎麽拿他還真沒想過。
“嘭。”
酒館的大門突然被大力打開。
從外面進來的空氣讓李清風稍稍清醒過來,回想起剛剛自己不堪的表現,實在是丟淨了穿越者的臉。
羞惱糾結,種種情緒讓李清風的臉一時間變換了幾個顏色。
芙蕾雅此時卻沒時間去看李清風的窘態,她稍稍眯起眼睛看著推門而入的男子,一雙碧藍的眸子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因為來者不善。
“黑美人最美的珍珠居然在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真是讓人想不到啊。”
說話的人語氣極為誇張,成功的吸引了包括李清風在內所有人的注意。
李清風看著站在門口說話的男子,一頭亞麻色柔順的短發,輪廓分明的俊臉,身著覆蓋要害部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板甲,內襯緊實鎖子甲,手裡握著隱隱散發出元素氣息的寬體長劍。
“好一張小白臉。”
李清風在心裡默默感歎,這小白臉在前世該能日入十萬,如果他的腎和他的臉一樣爭氣的話。
“旁邊還靠著一隻黑蝙蝠,芙蕾雅,你的眼光可是越來越差了。”
李清風明白來人隻怕是高個兒美女的對頭了,芙蕾雅倒是個好名字,隻是這黑蝙蝠說的是誰?
李清風向周邊看看,似乎隻有自己和高個兒美女最近,臉紅的瞄了一眼那抹驚心動魄的白,他肯定隻有自己能看到。
再看看自己寬大的素色道袍,李清風臉色變的有些難看。
“格爾,看來上次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怎麽還想再吃一頓鞭子嗎?今天你的叔叔可不在這裡!“
芙蕾雅看著站在門口處的格爾,心底裡泛起一陣惡心,但也暗自警惕,這人雖然是個純粹的草包,但絕對不是受虐狂,既然敢這麽肆無忌憚的到自己面前來,必然有所依仗,難道說青狼傭兵團請來了什麽高手?
“你這個賤人!給臉不要臉,今天晚上就讓你知道小爺的厲害!哼!“
格爾陰沉的目光, 像一條吐著濕潤信子的毒蛇,纏繞著芙蕾雅,讓她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芙蕾雅聽到這話,變了臉色,皺起眉頭,事情有些不對,難道說…
“你還以為喬治那個老東西能護著你嗎?看看這是什麽!”
格爾從隨身的口袋裡掏出一段滿是血漬的白色綢緞丟向費雷亞,李清風隱約可以辨認出上面有一個模糊的白鹿圖案。
“喬治叔叔!”
看到白色綢緞,芙蕾雅臉上的血色盡去,比她自己的白色綢緞還要白上幾分。
“這塊白色的綢緞是荒原上的商隊帶回來的,根據那些商人的說法當時可是慘的緊,聽說所有人都是死無全屍!”
格爾繼續拿言語刺激著已經失魂落魄的芙蕾雅,在他的示意下,跟隨在他後面的四個隨從慢慢的從兩邊接近芙蕾雅,他自己卻還是有些顧忌,上次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不過沒有了老喬治的保護,這朵黑美人最美的花,今晚隻怕要在自己的胯下承歡。
隻是想想,格爾便覺得混身燥熱難安,也慢慢靠近正試圖去撿起那段白綢緞的芙蕾雅。
就當格爾馬上接觸到心中的獵物時,一張黃色的臉孔突兀的出現在他面前,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句幾乎讓他暴跳如雷的話。
“欺負一個美麗的女士可不是一位紳士該有的風度,你說是不是,小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