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發現他們在衛生間裡卿卿我我的樣子,那個護士還以為余薇薇是個成熟的中年婦女,沒想到她年紀這麽小,心裡感到不可思議。
護士今天已經二十九歲了,不僅結過婚,而且還有一個三、四歲的小孩,不過丈夫和孩子現在都在J國,想想自己年輕時候的保守,她隻得自歎弗如了。
因為只能看到她那雙大眼,髙嘯海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卻很容易地發現,她看余薇薇的目光有些異樣,等她給自己量血壓的時候,髙嘯海故意問了一句。
“你們晚上一般什麽時候量體溫和血壓呀?”
“第一次是七點半,第二次是十二點。”
髙嘯海盯著她問道:“現在已經八點多了。”
護士無意中瞟了他一眼,見他盯著自己看,眼神立即有點慌亂地挪開,盯著血壓器上說道:“病人多,我得一個一個來。”
髙嘯海雖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和臉,但發現她的耳根和頸脖子都有點微微泛紅,心裡就猜到她剛才一定是來過,如果不是看到余薇薇和自己在一起的話,她不會顯得那麽驚慌失措和一副難為情的樣子。
一想到這裡,髙嘯海也覺得有點難為情,面頰也禁不住紅了起來。
“哦,我剛才在衛生間時聽到有腳步聲,還以為是你來了。”髙嘯海繼續試探道。
護士一怔,又瞟了他一眼,腮幫子上更紅了,但卻一句話都沒說。
暈——
看來她一定是誤會我和余薇薇在衛生間裡幹了什麽。
“哎,護士,怎麽樣?”看到她量完後,余薇薇關切地問道。
“一切正常。體溫表先放這裡,我等會來拿。”說著,那護士象是在極力逃避什麽似地,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病房。
等體溫量好之後,余薇薇準備送到護士站去,髙嘯海因為想看看那護士究竟長得怎麽樣,就以想出去透口氣為借口,自己拿著體溫表來到了護士站,正好看到剛才那個護士低頭在填寫護理日志。
髙嘯海看了看她衣服上的工號牌號碼,然後才把體溫計遞了過去,問道:“哎,護士,請看看溫度怎麽樣?”
護士抬頭一看是他,脖子不由自主地又微微泛紅,看了體溫計一眼後說道:“正常。”
接著又低著頭去寫日志。
髙嘯海記住了她的工號,走到護士站邊上的牆上,看了一眼醫護人員工作牌,才知道她叫胡美玉,名字很好聽,眼睛也特別大,只是長得太一般,看上去有三十好幾歲了。
髙嘯海不可置否地微微一笑,便邁著漫不經心的步子回到了病房,不過他並不清楚,照片上有的人上相,有的人不上相,胡美玉就是這樣,她其實非常漂亮,而且十分清秀,只是因為拍照時燈光的原因,使得她的臉變了形,看上去不僅老氣,也不那麽十分出眾了。
胡美玉意識到髙嘯海可能發現自己撞見了衛生間的事,所以心裡感到十分別扭,因此盡量避免再到他的病房去。不過她似乎沒有意識到,有些事情和人都是命中注定要撞到一起去的,不是你想回避就能回避的。
髙嘯海回到房間後,看到余薇薇一邊吃了零食,一邊看著電視,於是又催促了一次:“薇薇,血壓和體溫都量過了,我真的沒事了,要不你還是回去吧,這麽麻煩你,我有點於心不忍。”
“哼,你要真的於心不忍的話,就別在趕我走了。”
“我這是趕你走嗎?”
“哄也不行,總是,我今天晚上在這裡陪定了!”
說著,她起身鑽到被子裡,靠在床頭上坐著,繼續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看,
同時不停地吃著零食。髙嘯海沒有辦法,他本來想睡到沙發上去的,但想到那樣做也許會激怒余薇薇,只要鑽到被子裡,在余薇薇的另一頭躺下。
“海哥,”余薇薇在被子裡踢了他一腳:“睡過來。”
見髙嘯海沒吭聲,她起來收拾了一下,睡到了髙嘯海的那頭,等她睡著後,髙嘯海才起身睡到另一頭了。
說好了十二點還要來量一次體溫和血壓的胡美玉並沒有進來,等到他們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髙嘯海首先醒來,他立即伸手搖著還在睡熟的余薇薇,催促她趕緊起來上學去,余薇薇折藤了半天才跑起來,等她在衛生間洗漱完畢出來,卻驚愕地發現穿著校服,背著書包,手裡還拿著兩個用塑料袋裝著的包子走進來的黃雪琴。
黃雪琴看到她時也是一怔。
“咦,你怎麽來了?”余薇薇看了看髙嘯海,又看了看黃雪琴,感到不可思議地問道。
髙嘯海發現黃雪琴看到余薇薇後,除了意外之外,更多的是害怕甚至是恐懼,而余薇薇除了意外的表情之外,更多的則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哦,是……我媽讓我來的。”突然撞見余薇薇,黃雪琴的話都說的有點不利索了。
昨天從黃雪琴的口中,髙嘯海已經知道他們是同班同學,就算關系不好,黃雪琴也不至於怕她怕成這樣了吧?看來余薇薇在學校絕對是一霸了。
“你母親?”余薇薇看了看黃雪琴,又看了看髙嘯海。
髙嘯海解釋道:“她媽就是我救的那個人。”
“醬紫呀?”余薇薇走到黃雪琴面前伸手一拍她的肩膀:“學霸,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丫的打算怎麽謝謝我海哥呢?”
黃雪琴有些手足無措地拿起塑料袋裡的兩個包子,余薇薇正準備繼續調侃的時候,髙嘯海立即製止道:“行了,薇薇,人家還是小女孩子,別嚇著了人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