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入帳一千四百多萬?

　　王建感覺一陣驚悸。

　　不是驚喜，是驚悸！

　　這筆錢數量太大，他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不單是對能不能及時將鑒定結果交給客戶的擔心，他總覺得，似乎要出什麽亂子。

　　同時他還有些疑惑，小木匠的那個帖子他也是早就看到了的。帖子出來後，也確實開始有人陸陸續續購買他鑒寶服務，可增幅並不是太快，他也就沒太往心裡去，誰知道一覺醒來，竟然成交了十四萬四千筆，這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王建馬上上網查詢，他看到，原來小木匠的帖子已經是各大門戶網站的頭版頭條，甚至有的網站還專門請了特約嘉賓來談論此事。

　　“這樣就說得通了。可是，這十四多萬比鑒寶結果，我要打多少字?”

　　王建心裡暗暗發愁，已經連續三天每天打字超過三萬了，他累的不行，也乏味的不行。

　　“怎麽辦呢，小芳?”王建有些無意識地問道。

　　“其實很簡單啊，我可以直接把掃描結果傳送到互聯網上，你根本就沒必要親自將掃描結果一個字一個字的打出來啊。”

　　小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促狹，像是捉弄了人的小姑娘，正強忍著笑意。

　　“什麽?可以嗎?”王建不可思議，“那你怎麽不早說?”

　　“你從沒問過我呀。”

　　“真的可以嗎?要怎麽傳?”王建此時沒心情和這個“智能系統”計較了，他現在隻想趕快把這十多萬筆交易做成，其它的事，以後再說。

　　“其實很簡單，我們可以把互聯網看成是一個需要修複優化的整體，把有你掃描結果的互聯網看作是完好狀態，把沒有你鑒寶結果的互聯網看成是破損狀態，然後‘優化’互聯網到‘完好’狀態就可以了。”

　　王建有些目瞪口呆，不過同時也覺得這個邏輯似乎說得通。

　　一旦有了解決的辦法，知道不用自己一個一個字打上去了，王建的思維也就活躍起來了。

　　“如果我一次性把所有客戶發過來的古董都給鑒定完了，那是不是太嚇人一點?到時候無論怎麽看，這些都似乎不是普通人類所能辦到的吧！即使是確實如媒體猜測的那樣，做到這一切的是一個團體而不是某個單個的人，可需要多大的團體才能辦到這一切?”

　　“再者，已經自動成交的這十多萬筆交易，都是那些人在付過錢之後，直接就發了照片過來的，這樣似乎也不好。”

　　他想到:“之所以我的鑒寶服務對大家有吸引力，那是因為我提供的是實時服務，你發一張古董照片，我馬上出鑒定結果，如果是漏，那你馬上買下，這才有的賺。”

　　“可是如果我接到你發過來的照片後，過了幾天才回復你，到時你再去買這件古董，卻發現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到那時又該怎麽辦?”

　　王建仔細琢磨了一會，便登陸自己的淘寶小店，修改交易提示與交易規則來。

　　“各位尊敬的客戶，你們好，在您購買本店的鑒寶服務前，請認真閱讀下面的規則。”

　　“第一:鑒定結果僅供參考，本店並不能保證100%正確，擔心鑒定錯的，請不要購買。”(雖然王建能保證鑒定結果百分百正確，可不注釋上這條，就總覺得怪怪的。)

　　“第二:由於精力有限，因而本店以後每天最多只能接3000單生意，付款後等接到通知再發送古董照片給我，否則我無法保證可以提供實時鑒定服務。(其實既然小芳能直接將信息發布出去，那這條規則就沒有實際的必要，而之所以要這麽寫，主要是考慮社會的接受度程度。)”

　　定為每天三千筆的交易量，這其實也是王建深思熟慮的決定。因為每天鑒定三千多件古董，雖然看起來也很誇張，但至少沒有十多萬件那麽嚇人了。

　　再說，昨天是因為小木匠的帖子被各大網站抄上了頭條，這才有了交易量的大爆發，等到這股熱勁過了，有成交意願的人數就必然暴跌，所以不如從一開始就把交易額限定在一定數量內，促成購買者的交易緊迫性。

　　最後，即使是每天僅成交三千筆交易，那一天也有三十萬了，一年下來就是一個多億的收益。而且這生意完全沒有成本，如今小芳更是能自動回復，簡直連時間成本都省了，這就是坐著數錢的好事，沒什麽不知足的。

　　“真的不少了，再貪心下去，說不定要出事。”王建心裡想。

　　“小芳，每天出三千分鑒定結果，直接將結果發給客戶。以後生意上門，只要付款成功的，你就發消息讓客戶發古董照片過來，然後你再把鑒定結果發還客戶，能做到嗎?”

　　“當然沒問題！”

　　聽到肯定答案，王建心裡滿意，剛要吩咐小芳說可以開始了，突然間他靈光一閃。

　　“不對啊，小芳。我記得最開始的時候，你可是比那些現實裡的智能機器人強不了多少啊，可我今天怎麽有種錯覺——你，分明是個活生生的人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嘛……”

　　小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疑慮。

　　王建疑心大起，問道:“怎麽感覺你越來越智能了，難道你是在自我升級?說，寄生在我的腦子裡，是不是有什麽目的?還是說，你其實是想著有一天佔了我的身體，來個借屍還魂?”

　　“嗤，你還真敢想，佔你的身體?我要一個臭男人的身體有什麽用?我可是美女呢！”

　　王建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想到:“她果然不是智能系統，她竟然是人！終於還是被我給試探出來了。”

　　“可是，她到底有什麽目的?”

　　王建臉上陰晴不定。

　　“你就不要瞎琢磨了，哎！”

　　小芳歎了一口氣，接著說:“好了，我還是告訴你吧，我確實不是什麽智能系統，按照你們這裡的說法，我也可以被說成是‘靈魂’，但其實更準確的說法，還應該是‘意識’。在我們那裡，人是不會死的，每當身體老了，我們就會把意識轉移到工廠生產出來的定製身體上，從而達到永生。”

　　“其實我也不是前一段時間才住進你的腦子，其實早在兩年前我就上了你的身。還記得兩年前你看星星的時候，無緣無故的暈倒了一個月的事嗎?其實我們第一次接觸，就是在那個時候。只是我那時候受了很重的傷，所以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狀態，直到幾個月前才蘇醒。”

　　王建努力驅走腦子裡的各種擔心和亂七八糟的想法，說道:“我當然記得那天，就是那個時候，我父親為了借錢給我‘治病’，向我的大伯下跪了。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那天。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我就一直覺得，我有一天一定會變得與眾不同，我說的與眾不同，說的是獲得異能之類的，因為那晚我看到的事情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因而你第一次出現的時候，雖然嚇了我一跳，可我馬上就接受了，這都與那晚的事不無關系。”

　　“可是，你到底為什麽會選上我?還有，當時我看到的那顆‘掃把星’，應該就是你吧?”

　　“我說你和我的哥哥長的一模一樣你信嗎?”

　　“會有這麽巧?”

　　王建有些不信。

　　“是真的，我們的星球可以將意識轉移到新的軀體不假，但也不是任何一個身體都是拿來就能用的，不然也就沒必要到工廠‘定製’了。”

　　“只有大腦結構一樣或是相似的時候，才能順利完成轉移。意識在脫離大腦後就會馬上開始死亡，所以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將意識轉移完成。轉移過程每多一秒，其後果就可能完全不同。而你的大腦，是我當時掃描結果中，唯一一個和我哥哥大腦相似的，其實也就是和我的大腦相似，只是更像我哥哥一點。”

　　“當時飛船墜毀，我不能有半點猶豫，這才上了你的身。不過，因為我們兩個的大腦畢竟有著不小的區別，所以我在進行意識轉移的時候，受了很重的傷，同時也傷到了你，所以你才會暈倒。”

　　“但受傷沒關系，我有優化系統，住進你的腦子，你自然也就有了優化系統，我們倆也就一點點的恢復過來了。”

　　王建腦子有些亂。

　　“等等，我是說，你——會一直寄生在我的腦子裡嗎?”王建心情複雜地問，“還是說，等你找到了更適合的身體，就會離開?”

　　“等找到了更適合的身體，同時我的意識強大到能再次進行轉移的時候，我就會離開。不過，到時還要你幫我個忙。”

　　“什麽忙?”

　　“優化能力的高低，與意識的強度關系不是很大。我們每轉移一次意識，就必須要把優化能力從頭修煉起來。所以，等我找到合適的人了，還需要你施展已經越來越強大的能力，修複墜毀在地球上的飛船，那樣我才走的成啊。”

　　“飛船?飛船在哪裡?”王建心臟砰砰亂跳的問。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轉移意識上了，飛船具體墜毀在了哪裡，我就不得而知了。”

　　“最後一個問題，”王建想了想又問道，“如果你找不到更合適的身體，到那時你要怎麽辦?還有，你要是離開了，我的優化能力還有嗎?”

　　“這個嘛，如果當真找不到更合適的，那就隻好請你駕駛飛船送我回家了。不過你放心，等我回了家，一定會重重的感謝你，並且送你一搜完好無損的飛船讓你回來，你看怎麽樣?”

　　王建正在思考，就聽小芳接著說。

　　“還有，你可以完全放心，我們的優化能力，是寄生在身體上的，要不我也不需要借助你的幫忙來修複飛船了。也就是說，這個能力，永遠都是你的了。”

　　“可我想不通，”王建突然又想起一個問題，“既然你們有優化能力，而這能力似乎還會越來越強，那為什麽還要不斷地更換身體呢?出了問題，直接優化不就好了?”

　　“身體確實可以優化，但也有個極限，超過這個極限，優化就沒有用了。”

　　“原來是這樣，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過上一個是最後一個問題。”小芳有些取笑的說道。

　　“這次真的是最後一個問題。”王建突然想到一件事，這件事不問清楚，他心中不安。

　　“那好，你問吧。”

　　“就是說，你是一個人，一個有獨立意識的人，而且是比我們地球人更高級的星球的智慧生命對吧?可是，你為什麽會對我一口一個主人的叫?還對我的命令如此的言聽計從?我是說，難道你就沒有一點的脾氣，對我的要求就不會感到厭煩嗎?感覺你應該更加高高在上一點才對，那樣才符合你的身份。”

　　“你不喜歡我叫你主人，對你的話言聽計行嗎?”

　　“當然不是，但是我要知道這到底是為了什麽。要知道，我們這裡有句老話，叫‘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是說，我當然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對我好，可是如果有一個人真的突然對我特別特別的好，那我希望知道這是為了什麽，因為世間應該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才對。”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真是一句很有哲理的話，你們的文明也自有非凡之處。”小芳感歎了一句，這才接著說，“其實很簡單，我是在千方百計地討好你，希望你能喜歡我，甚至愛上我，所以我不得不放下一切身段，對你言聽計從，張口閉口叫你主人，因為我覺得你喜歡這樣。”

　　“可是，為什麽要這樣?就因為你現在住在我的腦子裡?”

　　“也可以這麽說，要知道，住在別人的腦子裡，絕對不是一件多麽愜意的事，因為你的潛意識就像是免疫系統對抗外來入侵者一樣，他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對我發起攻擊，所以我現在每時每刻都過的很辛苦，也很危險。”

　　王建有些同情，不過沒有說話，等著小芳繼續解釋。

　　“所以我要讓你的潛意識漸漸喜歡上我，取消對我的敵視，我要讓你的潛意識愛上我，不再想著驅趕我，而要做到這些，我就必須千方百計地討好你，對你言聽計從，因為如果我不這樣，那我即使明著告訴你，讓你知道容下我在你腦子裡是雙方雙贏的事，而你的理智也明白這一點，可你的潛意識還是會本能地驅趕我，因為你的潛意識並不受你理智的支配。所以，我如果想要在你腦子裡住的安全一點，輕松一點，那就必須討好你——是你的潛意識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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