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宿醉,起床之後,張遷還能感覺到太陽穴有點隱隱的痛。
洗漱過後,張遷依然感到腦袋昏昏沉沉的,索性直接走出校門,先喝點稀飯養養胃。
喝了兩大碗稀飯,吃了四個大包子,額頭微微見汗,張遷感覺整個人的精神立刻就不一樣了,變得神采奕奕起來。
漫步在街頭,雙手之中各有一枚硬幣在指縫間騰挪轉移,上下翻飛,這是張遷在澳島跟嚴飛比拚過牌技之後才有的一個習慣。
魔術跟武術、賭術一樣,需要長時間的練習,不進則退。
嚴飛跟張遷交流過,他身上隨時帶著幾副牌,幾顆骰子,隨時都能練習。
張遷聽後心中一動,也有樣學樣,幾枚硬幣,一副撲克隨身帶著,隨時隨地都可以練習,不需要專門到魔術社裡練習了。
從商業街右拐,過了五百米之後,是寧海市著名的濱海棧道,每天都有大量的遊客、市民在這裡瀏覽海景風光、跑步鍛煉。
剛剛走上濱海棧道,想要下到海灘上,卻見兩個戴著茶色墨鏡的壯碩大漢朝他走來。
“你是張遷張先生吧?我們老板想請你過去一趟?”一名壯碩大漢面無表情地說道。
張遷眉頭一皺,他無法從兩名大漢的表情中看出端倪,也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怎麽可能隨便就跟對方走。
“你們老板是誰?找我有什麽事?”張遷反問道。
“去了就知道了!”大漢回答:“放心,我們老板沒有惡意,只是想跟你說說話而已。”
“如果我說不去呢?”張遷冷笑著,問道。
“老板說了,如果你不願意去,我們絕不能強求,過了今天他會親自登門拜訪!”大漢說道。
張遷微微一愣,隨後便曬然一笑,讓大漢前頭帶路。
雖然張遷還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什麽人,不過看兩名大漢的樣子不像是來找事的,既然如此,自己閑著沒事,走一趟就走一趟好啦。
坐上車,幾十分鍾之後,張遷來到了一處很幽靜的海景別墅區。
躬身下車,張遷竟愕然發現,嚴飛正站在別墅門口一臉壞笑地看著他呢。
“你怎麽在這兒?他們所謂的老板不會就是你吧?”張遷上前錘了嚴飛胸口一下,神情很是不滿。
嚴飛嘿嘿笑了兩聲,道:“那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沒那麽大的面子,當他們的老板。”
張遷詫異地看了嚴飛一眼,道:“到底是什麽情況?難道是賀老?”
嚴飛並沒有回答,而是拉著張遷往別墅裡面走,一邊走一邊說道:“人就在裡面,你自己進去看了就知道了,我只是奉命迎賓的。”
從嚴飛那裡得不到答案,張遷索性也不再問了,正如嚴飛所說,人就在別墅裡面,答案很快就會揭曉,自己也不差在這一會兒。
走進別墅,沿著一條鵝卵石路往裡走,拐了三個彎之後,張遷看到了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賀鴻森和一名他並不認識的白發老者正在說話。
白發老者精神矍鑠,面色紅潤,哈哈大笑的時候聲音異常洪亮。
“張遷到了,快過來,我介紹一位長輩給你認識。”
賀鴻森看到張遷和嚴飛出現,並沒有站起身來,只是拍了拍他旁邊的一個椅子,示意張遷坐到他身邊來。
張遷疾走幾步,到了賀鴻森身旁,並沒有坐下,而是笑著對賀鴻森說道:“賀老,你到了寧海也不提前打聲招呼,好歹給小子一個提前抱大腿拍馬屁的機會啊。”
賀鴻森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我還不知道你,如果你提前知道我來了,肯定早就跑的沒影兒了,嫌老頭子嘮叨你。”說著,話鋒一轉,指著對面的白發老者為張遷介紹道:“這是陸老頭,聽我說起了你的事兒,非要見見你,這不,我就讓人把你請來了。怎麽樣,沒嚇著吧?哈哈……”
張遷很恭敬地向白發老者問好,語氣不卑不亢,神態謙恭有禮卻又不失年輕人該有的不服輸的勁兒。
“這幾天我一直聽老賀說你多麽多麽厲害,聽得我老頭耳朵都起繭了,這不,老頭我不服氣啊,所以特意找你過來,想要跟你切磋切磋!”須發皆白的陸老說起話來聲若洪鍾,身上的精氣神兒比一般的青年人都要強。
只不過,他的話卻讓張遷有些摸不著頭腦,都這麽大歲數的人了,有什麽可切磋的。
“我聽不明白陸老的意思!”張遷實話實說道。
賀鴻森在旁邊笑了笑,道:“你先不用搭理他,這樣,你先猜猜,陸老頭以前是幹什麽的?”
張遷雖然不知道賀鴻森這話的用意,但還是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回答道:“莫非是……軍人?”
張遷這種猜測並非是無的放矢, 而是通過他自己的仔細觀察得出的結論。
須發皆白的陸老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上位者的氣質,比之賀鴻森都毫不遜色,而且他說話聲若洪鍾,像是打雷一樣,看性格也是個直脾氣的爽快人,這樣的人,也只有軍人的形象才更符合。
奈何,張遷此話一出,別說是賀鴻森和陸老了,就連站在他旁邊的嚴飛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軍人?哈哈哈……沒想到老偷我混了一輩子的江湖,到了快進墳墓的年紀,竟然被人當成了軍人,實在有意思!”陸老哈哈大笑,眉飛色舞的,倒像是一個老頑童。
“老偷?”
這下子張遷是真的聽清楚了,剛才陸老說話的時候,張遷還以為是陸老發音有問題,把‘老頭’說成了‘老偷’,卻原來,此‘偷’非彼‘頭’!
只不過,陸老的形象跟張遷想象中的小偷的猥瑣形象完全不同,如果不是陸老自己親口說的,打死張遷都不會想到,陸老竟然是個小偷。
“陸老頭是盜門的第三十二代傳人,一身偷盜之術出神入化,已然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這次你可要好好跟陸老頭學兩手,最好能把他的看家本領給學到手。”賀鴻森說道。
學偷盜之術?
張遷微皺了一下眉頭,不知道賀鴻森心裡究竟是怎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