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比較忙,她去談生意去了,這段時間估計都來不了村裡了。”龍興海恢復了正常。
“哦哦……那沒事,就是龍婷說要在我們建一個野菜收購站,這事兒不知道?”
李帆一看,也知道這事兒估計和龍興海說的有些出入,不過也不好問,只是先前看見龍婷沒來,此刻正好問了一句。
不過他最擔心的還是村裡的利益。
“這事兒她說了,以後找我就行。”龍興海笑著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帆心裡也安了心,只要項目沒搞催,那就都沒事兒。
正在這事兒,林大蓮也是端著一個個盤子走了出來,顯然是先前看見一群老板留在了家裡,也就自己去廚房張羅起來了。
這時候,虎皮青椒,糖拌西紅柿,水竹筍炒肉片,臘肉豌豆尖湯等幾個農家小菜也就端了上來。
“對了,小帆,你去喊一聲你根生叔一家,還有蓮花,一起過來隨意吃點。”看見李帆,林大蓮也安排起來。
今天早上的事兒,她還是心理難安,所以想辦法彌補一下。
“好嘞!”
李帆應承一句,和一眾人告罪了句,就出了門,朝劉大龍家去了。
農村自家置辦桌子都有個習慣,一張大的青岡木桌,一張老竹子自己煆燒製作的木桌,大的長寬有一米五六,小的就只有七八十厘米。
今天李帆家裡客人多,也就客人坐在了大桌上,林大蓮李解放等人就坐在了小桌上,顯得有些擁擠。
李解放雖然話不多,可也知道這些人都是好不容易來他們這個窮山僻壤的有錢人,所幸就把自己埋藏在院子裡的自釀高粱酒挖了一壇出來。
這酒可有講究,一壇十一斤,不多不少,寓意一生一世,圖個吉利,總共埋了十多壇,都是李帆剛出生那會兒就埋下去了的。
這酒作為村裡的傳統,一般情況下都是給兒子結婚或者打發女兒喝的。
今天高興,李解放也就挖了一壇出來,李帆也想想嘗嘗,就主動的接過酒壇,破了泥封,給每一個人倒了一杯。
一下濃鬱的高粱味酒香彌漫而出,淳厚中有一股時間所沉澱出來的氣息。
這年頭,茅台,五糧液還不普及,價格貴的離譜,也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大多人都是喝的一般的郎酒或者劍南春,甚至就是村裡自己煮的白刀子,高粱酒一類。
這土法釀的高粱酒一出來,一下子就把這群酒桌上的品酒高手勾出了饞蟲,有性急的直接端起杯子一口就給喝了盡,然後仿佛全身通暢的低呼一聲,“好酒。”
酒廠裡,一般十年以上的藏酒就敢宣稱五十年老窖,但這可是實打實的二十多年藏酒,這口味那裡差的了。
一聽有人誇讚酒好,李解放也憨厚的笑了起來,端起酒杯說是敬大家一杯。
幾句客套話一說,一杯酒就給喝了個盡,那些愛酒的喝完一杯,還舔了舔嘴唇,意猶未盡的樣子。
李帆此刻也就成了倒酒的小二,一個個倒下去,忙的不亦樂乎。
喝了一杯酒,就開始吃菜,一下子飯桌上的第二波風暴再度掀起。
這些菜那都基本上是命泉水澆灌過的,排除那個消除暗疾的功用,就是這個口感,那也絕對讓人的味蕾靈敏起來。
就是那水竹筍和野豬肉,那也是純天然的東西,相比現在農藥越來越頻繁的城市蔬菜,那絕對也是完爆的結局。
“哎喲,李支書,你家裡的菜都是什麽種出來,這吃著簡直沒話說。”
“就是,就是,吃了你家的蔬菜,回家去感覺自己買的那些農家菜,那都成了擺設品,完全沒法比。”
“好久沒吃這麽正宗的農家菜了,不僅口感好,這廚藝也是深的農家菜的精髓。”
“這野豬肉很不錯,現在這玩意兒可是越來越難弄了,有嚼頭,勁道。”
大家百變不離其宗,一個個碗裡都不斷菜,吃得不亦樂乎,再吃幾口菜,喝一口這自釀的農家酒,那簡直都能把舌頭給舒爽咬到。
林大蓮聽見也是心裡虛榮心得到了大大的滿足,想不到自己燒的菜讓這些吃慣山珍海味的有錢人都吃的不停。
不過她心裡還是有些疑惑,自從兒子被挨了一扁擔後,這家裡做的菜,那簡直和以前升了好幾個檔次,沒法比。
就是吃了幾十年的麥餅那也是味同嚼蠟,失去了味道。
一場簡單的農家午飯,讓一群平時見慣了酒桌山珍的人再次吃得肚圓,那龍興海尤其如此,他現在是徹底被這些蔬菜給征服了。
酒足飯飽,一個個坐在椅子上休息,眯著眼看似在回味剛才那番美食經過味蕾的感覺。
劉根生一家和劉蓮花母子也是心情舒暢,這菜啊,不僅又一次征服了他們,也讓他們感覺到為村裡爭了光,耀了眼。
李帆眼見一個個的樣子,心裡也是極度滿足,自從有了這個命泉,他是感覺越來越順,他一直未能實現的帶領全村致富夢也是越來越近了。
“大龍,你招呼一下村裡人,下午兩點去村委會那個水泥壩,到時候商量著把這個蘿卜種植的事情給敲定下來!”
李帆看著劉大龍舒服的靠在門檻上都快睡著了,趕緊找點事給他去做。
“啊……啥?”劉大龍有些驚訝,這蘿卜是李帆家種的,看這樣子是要把蘿卜種植作為村委會項目搞。
那這個錢不是得放在村委會?這是傻子才乾的事兒。
“小帆,這蘿卜是你家種的,你這樣不是虧了自己啊!”劉根生和胖嬸也是疑惑的勸解。
“這蘿卜自家種的,這錢怎能劃給村裡啊,這個我不同意。”林大蓮是徹底反對,昨天她看著那二十萬現金在眼前晃,那著實把她給高興了一把。
要是都是她家的錢,那李帆不僅娶媳婦能風光,還和其他村那樣修個小洋樓,那樣的日子,想想都覺得猶如神仙般的生活。
“你就別摻和了,兒子都這麽大了,有自己的打算,你啊……”李解放雖然小學沒畢業,但這話說的實在,不過顯然惹怒了林大蓮,被一瞪眼,話都不敢說了。
“好了,媽,這蘿卜就是一個新品種,我回村幹啥,不就是帶領村民都富裕起來啊,要是放在自己家裡,那其他人依舊窮,這有啥意義?”
李帆辯解了一句,也不糾結,對著劉大龍再度喊道:“還不去,這村裡一百來戶人,你要跑一遍都得半個多小時,還不抓緊。”
“哦!”劉大龍一聽李帆的話,雖然覺得這做法有些憨包,可又覺得有道理,站起來就跑了出去。
“哼,我怎麽有你這麽一個憨包兒子,這是把錢都給別人了。”林大蓮埋怨了句,也知道沒啥效果,站起來氣哼哼的收拾碗筷去了。
胖嬸和劉蓮花一見也趕緊去幫忙了,胖嬸在那裡一直和林大蓮嘀咕聲音雖小,李帆卻聽得清楚。
胖嬸是那兒一直勸解母親呢,劉蓮花也在那裡幫腔,母親雖然臉色還是皺成一團,可明顯舒心了不少。
李帆見到這一幕,心裡倒是放松不少。
一群城裡人看見這一幕,倒沒說話,可心裡一個個對李帆是徹底的佩服了幾分。
現在一個雞蛋一毛錢的年代,面對幾十萬居然如此大方,要說出去,就是他們這群商人,也會肉疼不已。
這氣魄,就是他們也要弱幾分。
“李支書,你這氣魄可不小,真讓我們都挺汗顏的,這飯也吃了,支書要不帶我們在村裡轉一下,了解一下嘛。”一個商人拍了拍肚子,打了個嗝,站起來說道。
“是啊,是啊,帶領我們都去轉轉,順便欣賞一下這大好的田園風光啊。”其他人都附和了句。
李帆眼見也差不多喊了一聲劉根生和劉蓮花,說是讓他們注意點時間去村委會,說完帶著一群城裡人就出了門。
臨到院口,李帆又不放心的回頭再次叮囑了劉蓮花一番,今下午,她可也是重頭戲之一。
村委會沒有太大的改變,只是村委會院子裡的一顆橘子樹上出現了一個個小果,橘子花掉落一地。
水泥壩正靠潛江,斜面是一個沙土小坡,一片橘子林和桃樹林穿插而種,這是以前村裡的公產,不過如今沒人打理,也就放了荒,任其發展。
小桃子毛茸茸的,還只有拇指大小,顯得很是可愛,不過由於疏於管理,如今已是沒有了以往那般碩果累累。
陸陸續續的村民已經慢慢登場,村裡開會基本都是自家帶著凳子,此刻人手一個凳子,來了壩子裡就放下凳子,圍坐起來閑聊。
劉大龍已經回來了,幫著搬動村委會辦公室裡的幾張老式課桌。
課桌是以前知青下鄉,村裡應知青要求自己手工製作的,為的是方便他們閑下來教村裡孩子寫寫字,如今荒廢了幾十年了,不過都是老木料,幾十年也沒變形腐朽。
今日人多,又是大事,得搭個主席台一樣的台子,也正好派上了用場。
劉根生,胖嬸,劉蓮花一行人也幫著林大蓮忙活完了家裡的活兒,來到了村委會,看著劉大龍在那裡忙活,也是跑去幫忙。
幾張桌子一拚,一個簡易的主席台搭建了起來,上面用水細細的擦了好幾遍,雖然不是嶄新的樣兒,可沒有閑置時那麽多灰。
李帆帶著一群人在村裡隨意轉了轉,一個個喜笑盈盈,看來也是甚少見到如此原生態的農村風光,心情愉悅了起來。
不一會兒,李帆帶著眾人踏過幾條沿著河岸圍起來的田埂,來到了村委會的水泥壩上,但眼睛一看,頓時變了臉色。
這一次來的人,王家寨是一人沒來!